“什么意思!”
淡淡的說了一句,緊接著,賀元盛怒聲道:“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浙江水師偽裝海盜,下海劫掠,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侯爺恕罪!”
宋天祥裝成一副害怕的樣子,可心中卻松了一口氣,暗自想到,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此事果然不會那么嚴重。
接著開口解釋:“只因浙江水師,已經(jīng)欠了兩年軍餉,卑職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br/>
“哼!”
冷哼聲響起,賀元盛再次說道:“好一個不得已,難道不得已,就可以為所欲為,你眼里還有王法嗎?”
“卑職若不這么做,浙江水師就完了,為了大局,不得不如此!”
頓了頓,繼續(xù)開口說道:“而且卑職下手的對象,都是跟海盜、倭寇有勾結(jié)之人,也算是為民除害!”
“為民除害,你倒是會自夸!”
“卑職句句屬實,如有半句假話,甘領軍法!”
“若不是知道這些情況,你以為,你的腦袋還在嗎?”
火氣發(fā)完了,賀元盛表漏出自己的態(tài)度,此言也讓宋天祥臉露喜色,立刻開口說道:“多謝侯爺開恩!”
看著宋天祥的樣子,賀元盛暗自嘆了口氣,心中想著,好一個精明人,竟然看出了我的態(tài)度。
賀元盛做的這一切,是想來一個恩威并施,可進行的太順利,讓他有一種在演戲的感覺。
等宋天祥謝恩之后,賀元盛就明白,對方已經(jīng)看出了自己的目的,這才配合演了一出戲。
其實賀元盛的這番表現(xiàn),還是很成功的,因為其他的水師將領,都沒看出來。
沈繼明跟于廣仁,更是非常激動,臉上也漏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就連其它幾個千總、副千總,也表現(xiàn)出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說說黒衫盜的事,還有崔、王、吳三家,跟藤原滿、獨眼龍這些海盜,到底是什么關系!”
現(xiàn)在氣氛不錯,賀元盛就提及了此事,畢竟另外兩伙海盜,都是不小的隱患,必須要剿滅。
賀元盛的話一說完,宋天祥的臉上,馬上漏出幾分喜色。
他沒想到,賀元盛會了解這么多情況,這代表著,面前的人,很重視水師,甚至想剿滅海盜。
這也是宋天祥希望的,立刻開口匯報:“稟侯爺,所謂的黒衫盜,是五百浙江水師假扮的,由于千戶帶領,在海上劫掠崔、王、吳三家的商船,用來彌補軍餉的不足。
至于這三家,跟海盜的關系,卑職沒有證據(jù),但崔、王兩家,絕對跟他們的關系很密切?!?br/>
“為什么這么說?”
“崔家在五、六年前,還是一個普通的海商,家產(chǎn)不及現(xiàn)在的百分之一,可短短五、六年時間,家資巨增,豈不可疑!”
頓了頓,繼續(xù)開口說道:“而且卑職曾經(jīng)調(diào)查過,發(fā)現(xiàn)跟崔家有競爭的海商,經(jīng)常遭到倭寇洗劫,不用多少時間,就會家破人亡,若是這里面沒有什么關聯(lián),卑職絕不相信?!?br/>
賀元盛點了點頭,這些情況,錦衣衛(wèi)也好,暗探也罷,掌握的都不多。
因為他們關注的地方,都在陸地上,海上的情況,差不多是一片空白。
唯一調(diào)查出來的,就是崔家崛起的很快,短短五六年時間,成為了浙江有數(shù)的大海商之一。
“那王家是這么回事?”
“海盜頭目獨眼龍,本名王靖元,是杭州王家子弟!”
此言又讓賀元盛一驚,因為宋天祥的意思很明顯,就是獨眼龍帶領的這伙海盜,根本就是王家的人在背后操縱。
“屬實!”
“侯爺若不信的話,可以派人調(diào)查,以錦衣衛(wèi)的手段,若是認真些,應該能查出來?!?br/>
“你知道的到是不少啊!”
從宋天祥的態(tài)度中,賀元盛感受到了什么,這才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自從得知侯爺督師浙江,卑職翻閱了朝廷發(fā)來的所有公文,對侯爺有些了解!”
宋天祥的語氣很鄭重,雖然沒明說什么,卻表現(xiàn)出一種態(tài)度。
復雜的看了此人一眼,賀元盛再次問道:“那吳家的情況呢!”
“吳家到是很簡單,他們本是浙江豪族,做了幾十年的海貿(mào)生意,跟這兩伙大海盜,也沒有勾結(jié),僅僅崔、王兩家,保持一點默契。
可吳家唯利是圖,沿海的所有海盜,只要找上他們,無論是銷贓,還是收集物資,他們都會做!”
賀元盛明白了,吳家就是不法商人,一切以利益優(yōu)先。
“若是讓你帶兵,剿滅這兩股海盜,可有把握!”
思索了一下,賀元盛問出了這個問題。
“大人,憑借浙江水師現(xiàn)有的力量,別說剿滅這兩伙海盜,就是一伙人,我們也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