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子召見了趙文煜,囑咐一番,就讓一隊士兵,護送他去元朝大營。
趙文煜離開不久,陸禾章、沈涵等朝廷重臣,入宮求見太子。
“殿下,趙文煜返京,不知有什么事!”
戶部尚書是朝廷重臣,如今突然反京,自然引起了朝臣們的注意,所以陸禾章才帶著朝臣,入宮詢問。
“這!”
太子面漏猶豫之色,好像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樣子。
“殿下監(jiān)國,老臣輔政,朝中的任何事物,臣都有權知曉!”
陸禾章再次開口,他隱隱感覺到,趙文煜回京,有些不對勁。
“父皇有意與元朝議和,讓趙文煜主持此事!”
此言一出,陸禾章的神色變了,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讓他了解到永昌帝的昏聵,知道所謂的議和,無疑是用巨大的代價,讓元朝退兵。
“殿下,議和的底線是什么?”
若是永昌帝在神京,陸禾章沒有辦法,也不但心,反正有什么事,都是皇帝擔著。
可如今由他輔政,若是再來一次割地求和,他這個首輔,肯定要承擔責任。
“父皇的意思,是愿意和親、納稅幣!”
太子的聲音低不可聞,好像很不情愿的樣子,還偷偷觀察幾個朝臣的反應。
這也是昨天商議好的,不替永昌帝隱瞞此事,以此來試探朝臣的態(tài)度。
畢竟太子想要掌權,就不能讓永昌帝回來,至少也要拖延他回來的時間,所以朝臣們的配合,非常重要。
“嘶!”
太子的話一說完,東宮的大殿內(nèi),響起一陣深呼吸的聲音,幾個朝臣,臉色都是不停的變換著。
“和親、納稅幣!”
陸禾章重復了一遍,神情很復雜,隱隱還有一絲悔意。
割地、和親、稱臣、納貢,這四樣都是朝廷大忌,絕對會引起天下人非議。
如今的乾朝,已經(jīng)做了其一,若是在和親、納貢,恐怕會人心盡失。
更主要的是,如今已經(jīng)沒有一個要死的皇帝來背黑鍋,永昌帝又身在西南,這么做的話,責任很有可能要太子、以及輔政的閣臣來背。
想到這里,陸禾章把心一狠,嚴肅的道:“此乃亂命,臣不奉詔!”
一旁的沈涵也連忙開口附和:“臣亦不敢奉詔!”
不過這一次,只有他們兩人表態(tài),其余的幾個朝臣,都在猶豫之中,好像有別的想法。
不過這些人都沒注意,太子身邊的小德子,一直在注意他們,把每一個人的反應,都記在心中。
城外,元朝大營,趙文煜站在轅門前,膽戰(zhàn)心驚的等著葉赫真召見。
中軍大帳內(nèi),葉赫真正在詢問宇文護:“你說乾朝人,想干什么!”
“也許會是好事!”
“好事?”
“皇上讓他進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嗎!”
宇文護已經(jīng)有了些猜測,只是不敢相信而已,因為眼下的戰(zhàn)事,表面上看,是元朝占據(jù)主動。
可真實的情況,卻是進不能進、退不能退,已經(jīng)越來越被動。
若是再等幾天,乾朝的援軍靠近神京,元朝騎兵就要撤退。
“讓他進來!”
宇文護這么說,葉赫真也不在猜測,當即下了命令。
很快身穿正二品朝服的趙文煜,走進元朝的中軍大帳。
“外臣見過元朝皇帝!”
給葉赫真施了個禮,趙文煜就想要站好,這時,一個惡狠狠的聲音傳來:“大膽,見了我皇,為何不跪!”
趙文煜下意識的哆嗦一下,看了看出聲之人,小心的開口解釋:“我是乾朝臣子,不跪元朝之君!”
“找死!”
開口的人目漏兇光,然后對著葉赫真說道:“皇上,把此人斬了吧!”
“不懂規(guī)矩之輩,留著也沒用!”
葉赫真淡淡的說道,接著喊了一聲:“來人!”
“皇上!”
馬上有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走進大帳。
“皇上饒命!”
趙文煜腿一軟,當即跪了下來,開口求饒,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葉赫真這才擺了擺手,示意進來的士兵,退出去。
“南蠻子就是賤,哪怕死罪可免,也應該打幾十軍棍!”
“六弟,算了,既然乾朝人懂規(guī)矩了,就不要苛責了!”
表面上一副大度的樣子,其實是兩個人在唱雙簧,為的就是給趙文煜一個下馬威。
“乾朝使者,你要見朕,有何事?”
下馬威已經(jīng)給了,葉赫真就開口詢問趙文煜來此的目的,神情很是威嚴。
“外臣來此,是想跟皇上商議,兩國能否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