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需要他,我該找回他了。”白澤目光里少有的認真,注視壁荷一字一頓道。
“你說的他,是冬至?”壁荷皺了皺眉,同樣回望向白澤。
“對!冬至!”白澤點頭。
“他早該回到我身邊,早該與我重歸一體!但我直到現(xiàn)在才想起他,讓他在十八層獄一遍遍遭受那些殘忍的折磨!都是我的錯!”白澤眼圈泛紅,壓抑的情感將胸腔鼓脹的起起伏伏。
碧荷沉默了好片刻才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冬至的百世情劫已經(jīng)度完了?那么賈申,就是他最后的一劫?”
“我……我不知道!但多少年都過去了,肯定度完了吧!”白澤含糊其辭。
碧荷磨了磨牙……
這個棒槌,好想一巴掌敲死他??!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自己度完最后一世情劫,卻等不到你,所以選擇了徘徊十八層獄不再投胎?”壁荷嘗試著猜測。
“這也說不通?。∪绻榻僖堰^,那他該回憶起以前的記憶,該主動來找你。但上次我們前往十八層獄看到他時,他的表現(xiàn)明顯是不認識你的?!?br/> “我都想起他了,他為什么會不記得我?”白澤語氣明顯變得焦慮:“老祖,是不是我樣子變化太大了,所以他沒認出我來?”看向壁荷的眼神里也多了絲求認同的意味。
碧荷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心里吐槽:記起你有什么好?一只不會共情的家伙!
“萬一,情劫沒有結(jié)束呢?”
“沒結(jié)束?怎么可能!大陸毀滅重生已經(jīng)歷數(shù)萬載,這么長的時間,百世情劫而已,怎么可能還沒結(jié)束!”白澤情緒激動起來。
壁荷又翻了個白眼,慢條斯理給它捋順現(xiàn)在的情況。
“有什么不可能!他這一世的經(jīng)歷你看到了,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還記得他說過的那句話嗎?花莫見,草莫見,人莫見!他在十八層獄輪番遭受酷刑十二年,到如今仍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你怎么知道其他世他不是這樣一年年熬過來的呢?”
“你把神魂一分兩半,你聰明的讓他去承受一切,難不成天道就是傻子嗎?他看不到你在耍的小心機?他會任由你用這種小心機去愚弄他?”
“冬至百世輪回,親身經(jīng)歷了這一切,你又怎知地獄的酷刑不是他為了你而受?!”
白澤沉默了,原本通紅的眼眶涌上密密的血絲。它從未想過這些,記憶回歸的時候沒有,前一世也沒有。
他遭受過一次神魂分離之痛,現(xiàn)在想來那痛苦他不敢回味第二次!可在十八層獄,冬至的肉體凡胎每天都要承受各種焚身裂骨的痛,一遍又一遍,一年又一年!
都是因為他嗎?不是為了那個賈申,而是因為他嗎?生生世世,百世輪回,都是為了他,他便要遭受這些原本不該他承受的痛嗎?
“我想見他!老祖,我想見他!求求你,帶我去見他!”白澤的心揪疼的厲害,它撲伏到碧荷身前一聲聲哀求。
壁荷心情也有些沉重,從見冬至時她與文淵便有過猜測,卻不想,猜過的或許遠沒有現(xiàn)實那么殘忍。她心疼賈申,也心疼白澤,更心疼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