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一條直路啊,她怎么饒得回來?
鬼打墻?
“雪皚啊……”一個聲音從那棵樹后面幽幽傳出,似乎有一個人影在樹后走動,道,“雪皚啊,到爸爸這里來,爸爸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櫻桃鴨?!?br/> 小時候雪皚最喜歡吃櫻桃鴨,她的眼睛又紅了,卻并沒有上去,而是往后退了幾步。
那不是父親,那是個怪物!
她絕對不能上當(dāng)。
就在她往后退了十幾步時,卻撞在了一棵樹上。
她嚇得立刻回過頭,赫然發(fā)現(xiàn),這棵樹居然和之前那棵一模一樣!
怎么回事?
“嘻嘻嘻。”樹后忽然發(fā)出一聲奸計得逞的尖笑,一只蒼白的手從樹后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終于明白了,之前那棵在前方的樹,也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樹在身后!
她中計了!
又一只蒼白的手伸了出來,掐住了她的脖子,那雙手冰冷入骨,蒼白得不像活人。
樹后面的怪物走了出來,她這才看清對方的樣貌,那是一張丑陋而蒼白的臉龐,眼睛竟然是復(fù)眼,看起來就像蒼蠅的眼睛。
那人形怪物對著她張開的嘴,口中沒有牙齒,看起來更像是蒼蠅的口器。
那口器的深處伸出了一根細長的管子,管子的末端尖銳無比。
那怪物發(fā)出陰險毒辣的笑聲,將管子緩緩地伸到了雪皚的頭頂,想要從天靈蓋處刺進去,吸食她的腦髓。
雪皚滿臉的驚恐,拼命地掙扎,但那人形怪物的力氣非常大,她越掙扎,脖子就被掐得越緊。
她絕望了。
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死在這個鬼地方,她想到了自己久病在床的母親,還有等著學(xué)費讀書的弟弟,不,她絕對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媽媽和弟弟也就沒有活路了。
她咬緊牙關(guān),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美工刀,這是她隨身帶著防身的。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將美工刀狠狠地插進了那怪物的復(fù)眼之中。
怪物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嚎叫,但并沒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緊了,幾乎要將他的脖子給掐斷。
雪皚已經(jīng)吸不進一口氣,她覺得自己的肺就像要炸了,但是他腦中還有最后的一個念頭,她不能死,她要活著!
這種強大的意念力,在她的大腦之中回蕩,她忽然感覺腦中似乎有什么東西炸開了,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我不能死!”她用最后的力氣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大叫,感覺有一股力量聚集在自己的手心,她抬手按在了人形怪物的臉上,人形怪物發(fā)出了一聲更加凄慘的叫聲,放開了她。
她卻不愿意放開那人形怪物,居然朝著它撲了上去,將聚集在手中的最后一點力量,按在了怪物的身上。
怪物發(fā)出了臨死前的慘叫,然后一切都化為了寧靜。
雪皚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沒有半點力氣,躺在地下無法動彈。
這時她看到了一雙纖長的漂亮鞋子,薛東籬站在她的身邊蹲了下來,臉上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