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分飾兩角,替甲出了一招便要替乙擋一招,乙再攻擊,甲也要尋其破綻,如此往復,是件頗費腦力與體力的事。
剛開始分角對練時時常反應不過來。
畢竟剛剛你是甲,向乙發(fā)出致命一招,立刻就得切換到乙的思維模式,看如何接下或者躲開這一招,有時候思維跟上了動作卻稍慢了半拍。
韓雨晴有時候覺得,顧城這一招,就跟小孩子一個人玩兒似的,實在一點也不瀟灑一點也不威風,甚至是十分滑稽的。
可是她自己,卻在這樣的訓練模式中,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顧城平時,應該挺無聊的……
韓雨晴躺在地上,望著清藍的天空呆呆地想。
數(shù)十步之外,一位身著白襯衫的人,就這么望著韓雨晴。
見她突然倒在地上,他心頭突然猛地一跳,一瞬間悶悶的鈍燉的疼痛,恍然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只不過她的一次演練。
她就著倒下的姿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不覺微微皺起眉頭,邁步走了過去。
“你何必這么逼自己……”
韓雨晴渾身汗水淋漓,額前劉海被打濕了粘著額頭上,她半閉著眼,大口大口喘著氣,在自己氣息起伏聲中聽到有人這樣說,聲音清潤,語氣淡得恍若一聲嘆息。
她抬眼,見身側兩三步的地方立著一個人,其身后一片清清淡淡的天藍,映襯得他一身白襯衫愈加潔白,清風微拂,宛若流云。
韓雨晴微微瞇了眼,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眼里沒有任何情緒。
但是說實話,她的心里面,已經(jīng)起了驚濤駭浪,為什么,這個人也在這里。
韓雨晴停頓了一下,接著一手撐地,利索地坐了起來,望著他:“風玉堂?!?br/> 韓雨晴臉上極少有表情,風玉堂發(fā)現(xiàn)她并非沒有表情,只是每個表情都極其細微,寂靜不張揚,就像她的性子,波瀾不驚。
風玉堂嘴角也沾了笑意,但是笑容不是冰冷的:“真巧,在這里都遇到你了?!?br/> “嗯。”
韓雨晴點了點頭,兩只手撐著地,坐在地上微微仰起頭看著他,“我是不是應該回避?不好意思,打擾你在這里看風景了,是我的錯。”
微風一陣隨著一陣,日光明烈。
兩個人看起來很平靜,但是實際上,已經(jīng)劍拔弩張。
風玉堂有些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么韓雨晴會是這個樣子:“雨晴,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你不要生氣,下次,我不跟景鈺吵架了?!?br/> 韓雨晴猛然睜開了眼睛,風玉堂的表情,并不是像是在開玩笑。
“風玉堂……你告訴我,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兒子呢?兒子你不用管了么?”
風玉堂聽了,更是有些不知道韓雨晴在說什么了。
“我和你還沒有結婚吧?你不要這么著急好么?”風玉堂有些無奈,“我哪兒有兒子?!?br/> 韓雨晴大概明白了,風玉堂現(xiàn)在。很有可能已經(jīng)斷層了……
雨薩的那個項目,果然是有副作用的!可是他真的這樣說了,倒是讓韓雨晴不知道怎么應付了。
她剛才看見風玉堂,還以為他是過來興師問罪的,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