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徐禎和李遠要留下來處理戰(zhàn)后事宜,需要邊關(guān)秩序恢復如初了,他倆才會和其他將領(lǐng)輪流去順天述職此次戰(zhàn)事。
徐輝祖出于妹夫的利益,在交出天子劍釋還兵權(quán)后,也留在了獨石關(guān)。
理由很虛假:防備韃靼卷土重來。
已經(jīng)入冬下雪了,韃靼在草原上冷得遭不住,哪還有心情南下,所以這個理由其實就見仁見智,看朱棣怎么想了。
是以獨石關(guān)回順天的只有黃昏和小寶慶。
至于大寧、全寧、宣府、大同和定邊、云州、玉林、榆林、歸化幾座城池里的衛(wèi)所將領(lǐng)是否要回順天,得看朱棣的意思。
黃昏和小寶慶共乘一車。
卡西麗、穆罕穆拉和四個西域妖姬拱衛(wèi)在側(cè),許吟沒有跟隨回順天,他再一次留在獨石關(guān),因為戰(zhàn)功,許吟如今已是百戶,就在徐輝祖麾下。
他的“義兄”李瀲滟也留下了。
隨同留下的還有數(shù)十個愿意跟著許吟在沙場撈取榮華富貴的兄弟,另有幾十人不愿意冒險,所以拱衛(wèi)在后面一起回順天。
倒也沒什么異常,唯獨有些詫異的是,在回順天的路上,和黃昏同乘一車的小寶慶開始還要和他說說話,后來漸漸的沉默了,最后甚至一語不發(fā),只是安靜的坐在車里。
黃昏也沒多想,只道是小姑娘累了。
很能理解。
畢竟這一兩個月,小寶慶在生死邊緣徘徊,肉體和精神受到的折磨外人無法想象。
抵達順天后,黃昏將小寶慶送到燕王府門口,回到他租賃的院子,等待朱棣宣召,處理掉一些事情,為近期返回應天做準備。
哪知剛坐下還沒喝上一口水,狗兒就忙急忙慌的跑來,看見黃昏還在優(yōu)哉游哉的喝茶,急了,嚷道:“出大事了,你還有心情喝茶?”
黃昏倏然站起,“莫非小寶慶被迷魂了,回到燕王府刺殺了陛下?”
這不是電視劇里才有的劇情么。
狗兒跌足,“陛下沒事,是寶慶公主出事了?!?br/>
黃昏放下心來,坐下,淡然的道:“別急別急,我知道她的情況,她是不是說不記得出關(guān)后的一些事情了?那是創(chuàng)傷后應激綜合癥,以后會好起來的?!?br/>
狗兒聽得莫名其妙,“什么創(chuàng)傷后應激綜合癥?”
沒聽過啊。
黃昏指著自己的腦袋笑道:“簡單來說,就是受到了刺激,導致這里出了點問題,用通俗的話來說,出現(xiàn)了暫時性的腦病,當然,這個應該不會是一過性的,需要不短的時間來休養(yǎng)愈合,所以這段時日,小寶慶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狗兒如墜云霧,“所以這個問題,也包括連皇后都不認識了?”
黃昏:“啥,這么嚴重?”
狗兒急道:“可不是,現(xiàn)在燕王府中的人,小寶慶認識不少,可除了陛下,她一個都不記得了,連我都不認識了?!?br/>
黃昏訝然不解,“不可能啊,她回到獨石關(guān)后,連徐輝祖都能認識,一路返回應天,也認識我——不過確實有點奇怪,她好像連卡西麗和穆罕穆拉都喊不出名字,但是認不出徐皇后和你,這有點不合理?”
狗兒拽起黃昏的袖子,“別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趕緊去王府吧,陛下召見你吶?!?br/>
黃昏只得去燕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