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能明著搶那些物質,只好暗地里偷襲?!绷肿釉フf得起勁兒,沖著薩樂君莞爾笑道:“如此持續(xù)了幾天,那些落山匪寇們不勝其煩,聽到點動靜就跟無頭蒼蠅似得亂撞。”
沙州的巡防軍中還有二皇子魏毅派來的精銳小隊,每一個小隊只有五人而已,卻都是作戰(zhàn)經驗豐富的。
“這就是騷擾作戰(zhàn)?!彼_樂君呵笑。
苻湛在一旁聽著他們兩個聊天,臉色越發(fā)陰沉。
討人煩的邊休帶著阿遼離開互市,對薩樂君態(tài)度轉變的甘劭因為靜養(yǎng)的緣故,也減少了和薩樂君的見面。唯獨這個林子豫,但凡不出門,就總愛來他們的院子。
尤其是近幾日,苻湛看著他和薩樂君想聊甚歡,以前都沒有發(fā)現(xiàn),林子豫笑起來的樣子還挺耀眼的。
嘖嘖,為什么薩樂君身邊總是有前赴后繼的男人呢?
“湛兒,你怎么了?”薩樂君原本詢問苻湛的看法啊,結果等了片刻也沒聽到他回應,這才屈指敲了敲苻湛面前的矮桌。
屋里的地龍燒得旺,如今進入了臘月,寒意更重,他們三人都坐在長毛的毯子上,中間是嵌入式的火爐,懸掛著煮沸的香茶。
“沒事?!避拚炕剡^神,面不改色的說道:“我只是在思考你們說的話,巡防軍們日夜盯著,可人的題錄郵箱,而且這種拉鋸戰(zhàn)是需要有足夠的后備力量支撐的?!?br/> 林子豫在這幾日也發(fā)現(xiàn)苻湛的過人之處,主動給苻湛倒茶,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兵者詭也,牽制對方的同時不能受制于人,一旦失去了主動權,把控不好節(jié)奏就容易出事?!避拚客茢?,“巡防軍的兵力主要是制衡落山來的盜匪之流,如果一旦有人打破平衡,人多勢眾的落山匪寇們就會絕地反擊?!?br/> 薩樂君點頭,“到時候正面交戰(zhàn)是避無可避的,如果真的有這種局面發(fā)生,我們倒是可以順手牽羊,將他們都覬覦的東西攥在手里?!?br/> 這么大膽的想法,足以讓林子豫驚愕了。
“之前任由他們渾水摸魚,湛兒身上的傷雖然好了,可這個仇我還沒討回來呢!”薩樂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眸亮晶晶的,頗有氣吞山河的威勢。
“我看還是算了,邊休那邊的消息還沒有傳回來,我不希望互市這邊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绷肿釉ケ绕鹬鲃舆M攻,更看重防守。
“你可以考慮一下,實在不行將今天的談話告訴甘劭?!避拚康囊馑己苊鞔_,你坐不主的話,就找能做主的人來決定。
等林子豫離開之后,薩樂君問苻湛,“你覺得甘劭會考慮我的建議嗎?”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但是我覺得你的建議很好。”苻湛前一刻還因為林子豫和薩樂君的攀談黯然神傷,可此時聽到薩樂君要鋌而走險,惦記他昔日受傷之事,頓時心頭生出甜蜜的滋味。
最終甘劭對此時的表態(tài)是一切都等邊休順利從京城返回再議。
三天之后,林子豫天不亮就敲響了薩樂君的房門。
“怎么回事?”苻湛動作很快,搶在薩樂君從里間出來前將門打開。
“邊休和阿遼在回來互市的路上與沙州的巡防軍正面撞上了?!绷肿釉ヒ簧韯叛b的打扮,“阿遼好像動了手,我怕事情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