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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醫(yī)妃之庶女凰途 番外10意外

沈千塵覺得南昊的這對兄妹也是有意思。
  
  他們口口聲聲地說他們來大齊為了兩國和睦,口口聲聲地說昊帝想學習大齊科舉取士,但實際上,這三個月他們也根本沒有做什么正事,沒針對兩國關(guān)系提出過任何的建議或合約,也沒去禮部請教過關(guān)于會試的相關(guān)事宜。
  
  這對兄妹也就是時不時地在京城里閑晃,看著十分悠閑。
  
  顧玦起身朝沈千塵走了過去,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一邊抱著她往寢宮方向走去,一邊閑話家常地說道:“烏訶度羅登基也有一年,可是昊國至今未穩(wěn),南部兩州交州、昊州一直沒有臣服烏訶度羅。這兩位藩王倒是硬骨頭?!?br/>  
  “烏訶度羅有心揮兵南下,平交、昊兩州,卻是前怕狼,后怕虎。”
  
  顧玦口中的“虎”指的就是大齊。
  
  對于烏訶度羅來說,以他的兵力想要平定區(qū)區(qū)交、昊兩州不難,他怕的是,如果昊國內(nèi)亂,萬一被大齊抓住這個機會,揮兵南下,那么烏訶度羅就會面臨前后夾擊的危險局面。
  
  倘若當初齊、昊兩國的聯(lián)姻成了,且先帝顧瑯還在世,那么烏訶度羅肯定會大膽地對交、昊兩州出兵,那么兩個藩王考慮到烏訶迦樓“生死不明”,權(quán)衡利弊后,他們應該也會臣服于烏訶度羅。
  
  偏偏顧玦出手了,他救下了烏訶迦樓,他破壞了兩國聯(lián)姻,也讓南昊的局勢隨之發(fā)生了變化。
  
  烏訶迦樓已經(jīng)親自去了交州、昊州游說那兩位藩王,不過,以他現(xiàn)在孤立無援的處境,想要說服他們支持他也沒那么容易。
  
  這一點,烏訶迦樓明白,顧玦也同樣明白。
  
  說穿了,烏訶迦樓第一階段的主要目標就是攔住兩位藩王,讓他們再觀望觀望,讓他們暫時不要倒向烏訶度羅那一邊。
  
  因為顧玦從不特意隱瞞沈千塵,所以沈千塵對于顧玦與烏訶伽羅的計劃也是知道一些的,她想了想,就明白了,挑眉道:“烏訶度羅急了?”
  
  說話的同時,沈千塵挑開了前方的門簾,顧玦輕松地抱著她走了進去,默契十足。
  
  “肯定會急?!鳖櫕i把她抱到了榻上,還給她脫了鞋。
  
  烏訶迦樓在南昊一直是民心之所向,烏訶度羅畢竟是弒兄篡位,得位不正,加上烏訶度羅登基后的這一年,也沒什么利國利民的舉措,反而橫征暴斂,苛捐雜稅,只這一年,就三次下旨征兵,以致南昊民心更向著前一任的昊帝和烏訶迦樓,再加上,交、昊兩州遲遲沒有歸順烏訶度羅。
  
  所以,烏訶度羅急了。
  
  沈千塵其實不困,但是壓不住顧玦認為她困了,所以她投桃報李,拍拍身側(cè)的位置,示意顧玦也上來休息一會兒。
  
  意思是,他讓她躺著,那么他也別想偷偷去辦公。
  
  顧玦十分配合,合衣躺在了沈千塵的身側(cè),兩人面對著面,側(cè)躺著繼續(xù)說話。
  
  “他急需得到大齊的支持?”沈千塵猜測道。
  
  顧玦伸指從她耳畔撩起一縷烏黑的青絲,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點了點頭。
  
  “那烏訶朗南為什么一直沒有動靜?”沈千塵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她之前還不困的,躺下來后,瞌睡蟲就爬了上來。
  
  睡意一上來,她的腦子就昏昏沉沉,有些話其實是下意識隨口說的。烏訶朗南這么久沒動手,說來說去,也不過那幾個原因,比如他還沒得到烏訶度羅的指示,比如時機未到。
  
  顧玦不置可否。
  
  難得兩個人一起出來玩,他也懶得總說別人的事,話鋒一轉(zhuǎn):“明天我?guī)氵M獵場玩好不好?”
  
  “好!”沈千塵露出異常璀璨的笑容,樂了。
  
  她喜歡和顧玦呆在一起。
  
  看著小丫頭燦爛的笑靨,顧玦的心柔軟得化成了水。
  
  他知道,他的小姑娘是貓,是鷹,是狩獵者,她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他卻沒有辦法帶她回北地,讓她過上無拘無束的日子。
  
  “那就點睡?!彼贿呎f,一邊將指尖的那縷發(fā)絲夠勾到了唇畔,然后就這么當著她的面,微微低頭,輕輕地吻上她的發(fā)絲。
  
  那么溫柔,那么虔誠。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會有機會的。
  
  等到日后,他早些退位,他可以帶著她云游天下,他們還有漫長的時間可以攜手度過。
  
  兩人此刻共枕在一個枕頭上,臉與臉相距不過兩寸,以沈千塵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微微低垂的眼簾,可以數(shù)清他根根纖長的睫毛……她似乎可以通過發(fā)絲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
  
  沈千塵心一顫,覺得他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
  
  她干脆挪了下身子,把頭埋在了他的胸膛里,一手也環(huán)上了他的腰身,乖乖地闔上了眼。
  
  對于沈千塵來說,顧玦比什么助眠的安神香都管用,沒一會兒功夫,她就睡著了,甚至也沒出席當晚的宮宴。
  
  她美滋滋地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精神飽滿。
  
  今天才算是秋獵的第一天。
  
  眾人全都聚集在獵宮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顧玦一向不拘小節(jié),討厭那些個繁文縟節(jié),把秋獵開場的祭天儀式直接省略了,只在口頭上對著眾人鼓舞了一番士氣,就讓大家各自狩獵了。
  
  男子們大都躍躍欲試,早就期待著在新帝跟前露臉了,沒一盞茶功夫,獵宮廣場上就空了大半,人與馬爭先恐后地飛馳而去。
  
  顧玦計劃帶著沈千塵進獵場玩,既然是玩,那也就不著急,干脆等人少了,才悠哉悠哉地出發(fā)了。兩人遣退了江沅、驚風等人,只帶了他們的坐騎絕影與楓露,灑脫地騎馬進了獵場。
  
  今天當然是由顧玦帶路,沈千塵乖乖地跟在他身旁,如影隨形。
  
  沈千塵本來以為顧玦會帶她去狩獵,沒想到他帶著她翻過一座山,來到了一處鳥語花香、山清水秀的地方。
  
  山中的景致很美,遠處山嵐縹緲地在山間縈繞,近處姹紫嫣紅的繁花盛開,泉水叮咚,又有各式各樣的鳥雀不時在林間振翅飛翔,歡唱,嬉戲。
  
  只是這么置身于此,就會讓人不由放松下來。
  
  沈千塵往周圍掃視了半圈,就看出了端倪,眼眸晶亮,轉(zhuǎn)頭問顧玦道:“你怎么知道這里的?”
  
  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沈千塵是醫(yī)者,一眼就瞧出來了,這里有很多藥材,而且不少還是罕見的藥材。
  
  顧玦為什么會她來這里的原因,顯而易見,他在討她歡心。
  
  顧玦策馬來到她的身側(cè),伸手把她鬢角亂飛的發(fā)絲捋到了她耳后,笑道:“我從前來過?!?br/>  
  沈千塵怔了怔,想想也是,她是第一次來萬林苑獵場,但是顧玦年少時肯定跟他父皇來過這一帶。
  
  顧玦環(huán)視四周,又道:“我最后一次來這里時,十三歲。”
  
  十三歲豈不是比她現(xiàn)在還小,沈千塵情不自禁地在腦海里想象著顧玦十三歲時的樣子。
  
  “我還記得,當晚的宮宴,父皇讓我們作畫,我畫的就是這里。”顧玦隨手摘了朵粉色的野花,拈在修長的指間。
  
  畫?!沈千塵這時才回過神來,目光看向了系在絕影體側(cè)的一個竹筒。她早上醒來時,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顧玦往里面放了一幅畫。
  
  “是那幅對不對?”沈千塵急切地對著顧玦伸出了手,“我要看!”
  
  聽她想看,顧玦就把畫軸從那個畫筒里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沈千塵美滋滋地就展開了那幅畫。
  
  入目的是熟悉的景致,相隔多年,這個地方與畫里當然有所差別,遠處的群山還是差不多的樣子,但近處的花草樹木都發(fā)生了或多或少的變化,樹木變得更茁壯葳蕤;那些姹紫嫣紅的繁花卻不如當初嬌艷;畫的一角還有一匹在溪水邊飲水的白馬……
  
  見沈千塵的目光落在那匹白馬上,顧玦溫聲解釋道:“這是我從前的坐騎。”這匹馬死在了北地的戰(zhàn)場上。
  
  沈千塵約莫也猜到了這匹白馬的結(jié)局,所以沒有問,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顧玦的左手,緊緊地扣住他的五指,嬌聲道:“九遐,等回去后,你再畫一幅好不好?”
  
  她想讓顧玦再畫一幅,這一次,他得在溪邊畫上兩匹馬,成雙成對。
  
  顧玦心念一動,眸光瀲滟,頷首應下了:“好!”
  
  他不僅要畫這一幅,以后,他也要把他們倆一起去的其他地方也一幅幅地畫下來,記錄下來,等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他們再去回顧這些畫,再重游故地,應該會覺得很有趣吧。
  
  “你真好!”沈千塵更高興了,就著坐在馬上的姿勢湊過吻他,可是以她的高度,也只能堪堪吻到他的下巴而已。
  
  只是輕輕一吻,顧玦來不及反應,沈千塵已經(jīng)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