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行走在一片灰暗之中,明明四周濃郁的死氣壓地活人喘不過氣。
可就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中,阿黎仍然哼著小曲唱著歌,行走在無邊無際的碎石地面上。
“都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笑得出來?”
銀川特實在不能理解,這個小子真的是精靈嗎?
精靈不都是一些自視高潔從不與其他所謂低賤生命同流合污之輩嗎,怎么這一只看起來有點眾生平等的樣子。
不對,區(qū)區(qū)一階精靈怎么會來到這里,而且還是活生生的人,要說不認識德蘭森他把手上的枯木法杖生吞了,還不帶嚼的那種。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這只半大精靈進來的目的就耐人尋味了。
當銀川特還在琢磨阿黎和德蘭森的關系時,一塊不起眼的骨頭把他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屎。
慘叫聲讓阿黎和希爾德紛紛回頭,只見地面伸出來一只手死死抓住銀川特的小腿,一整個身體破土而出。
“總算,活過來了?!?br/> 對方聲音聽上去像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并且未過變聲期,還有點像女孩子,腰上還掛著一塊裝飾用的骨頭掛墜。
松開手,少年繼續(xù)趴在地上,爽朗道:“感謝大俠得力協(xié)助,小子……”
抬頭間,一眼瞥見阿黎年輕又有生氣的樣貌,連滾帶爬跑到阿黎身邊:“是你救了我嗎,真是太感謝了!”
“如果我一直埋在土里沒有喚醒我的話,我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br/> 如果少年還活著的話,這時候一定淚流滿面了。
剛剛爬起來的銀川特拍了拍灰塵,眼睛位置的紅點下垂,做出嫌棄的表情:“喂!明明是我喚醒你的,你怎么只感謝他嘞?”
面對銀川特的質(zhì)問少年置若罔聞,拉起阿黎的手親切說道:“我叫克利姆,是個吟游詩人,雖然向我這個年紀的吟游詩人幾乎沒有,但是這毫不影響我是個優(yōu)秀的吟游詩人!”
“叫我阿黎就可以了?!?br/> 名為克利姆的少年點點頭,又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副豎琴,輕挑撥幾下琴弦,簡單的音符沁人心脾。
“我游歷大陸,最后葬身阿克倫山區(qū),距離死去時間已經(jīng)過了幾百年啦?!?br/> “這幾百年來,都沒有生人來過,我還以為我差點就要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了?!?br/> “還好有你?!?br/> 阿黎點點頭,他第一次遇到這么熱情還話很多的人,一時間不知所措。
盾騎士適時上前自我介紹,銀川特依然在喋喋不休。
“我不開心,你怎么只感謝他?”
到了最后,克利姆才面向銀川特,露出保持距離的微笑道:“你好,感謝你援助的那一只腳,有機會的話,那就彈奏一曲作為報答吧!”
“為什么是有機會?”
話音剛落,大地微微顫動,一只雙頭憎惡破土而出,百寸利爪上沾滿了漆黑的鮮血,好像在沉睡之前,它經(jīng)歷了一場屠殺大戰(zhàn)。
“所以,這頭憎惡把你干掉了?”
銀川特略有嫌棄說道,隨后掏出枯木法杖召喚了數(shù)只大火球,一波攻擊下來,雙頭憎惡的血條消失了三分之一。
這波高額傷害讓阿黎一度懷疑銀川特之前在戰(zhàn)斗中劃水,可是自己也丟了幾個魔法過去之后,雙頭憎惡就剩五分之一的血了。
阿黎淡然一笑:“原來是這樣?!?br/> 他還沒高興多久,只見雙頭憎惡全身紅光一閃,讓阿黎和銀川特受到了等額的魔法傷害。
這時阿黎趕忙拉出面板一看,原來是[絕對反傷]!
絕對反傷:開啟之后,將所有的傷害反彈回傷害來源,并治療自己所受傷害的一半。
在這個效果之下,憎惡的血條又回到了五分之三左右。
見勢不對,盾騎士帶著大盾來到憎惡面前,抽出短劍刺了一擊。
憎惡照例反傷,但是希爾德豈會重蹈覆轍,直接把傷害盾反。
結果憎惡反傷不成倒降血條,不足不一的生命已是風中殘燭,阿黎和銀川特互相對視,不約而同地點點頭,二人一起輸出一波爆發(fā)傷害帶走憎惡。
“啊,我還沒動手呀。”
克利姆略帶失望,不過仇敵解決他也松了一口氣,擦了擦豎琴道:“好了,現(xiàn)在安全了的話,有興趣聽我演奏一曲嗎?”
“自然樂意?!?br/> 與其像個無頭蒼蠅在灰暗世界里轉來轉去,不如停下來好好思考,下一步究竟怎么走。
清脆的琴聲令人心情愉悅,躁動的心也逐漸安靜下來,匆匆忙忙吸收完靈魂之火的銀川特居然迫不及待跑了過來,盤腿坐下聆聽。
希爾德沉默不語,輕輕閉上雙眼,時不時撫摸一直陪伴自己戰(zhàn)斗的大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