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為了救艾伯特和自己一條命,阿黎不怎么想暴露自己的冒險者名稱。
面對這個剛毅又實誠的圣騎士,他沒有說謊的習慣。
“雖然我很不想說這句話,”阿黎又在廢話了,“但是非常必要,我們可以裝作不認識,就像我們剛剛來到水車鎮(zhèn)那樣?!?br/> 已經進食完畢的艾伯特早已穿出人群,抬起左手,做了向前進的手勢,其余的圣騎士不管有沒有吃飽,都令行禁止,即刻起身。
走到鎮(zhèn)口時,已經有人在那里等著艾伯特,甚至擺好了架勢。
“這不是我親愛的圣騎士艾伯特大人嗎?”
站在大道中央的那人說話陰陽怪氣,而且和艾伯特好像很熟。
艾伯特手一抬,身后的圣騎士立即停下,拔出腰間的長劍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哎呀呀呀呀!”那人攤開兩手,臉上的表情十分玩味,“不要做這么兇狠的動作,老朽會受不了的啊~!”
年輕騎士立馬就吐了。
艾伯特眼神一凜,握住劍柄的手更加用力:“德西,別來無恙啊,我不去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br/> 結果那個德西沒有搭理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年輕騎士:“你這家伙!你直接吐了是什么意思?”
“上了年紀,就不要用那種語氣說話,惡不惡心啊?!”
人可以騷,但是不能惡心,這是年輕騎士的原則。
德西眉毛一撇:“有什么問題嗎?年輕人少去勾欄之處,對你身體有好處。”
年輕騎士剛要還嘴,艾伯特大手一伸,擋在兩人之間:“小心點,這個男人身上有魔力波動,不要和他對視!”
“男人?”
年輕騎士吐的更嚴重了,臉色蠟黃蠟黃的:“我一直以為他是女的!”
“好了,不和你們扯犢子,我們開始談正題?!?br/> 不耐煩的德西掐斷了閑聊,臉色一正:“只要你們把我要的人交出來,我就立刻帶著我身后這些魔法造物們離開。”
只見德西招了招手,他身后立馬出現大批魔物,其中主力軍仍然是圣騎士們司空見慣的逆猻。
艾伯特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問,直接一口回絕:“休想!”
德西的眉毛皺的可以夾核桃了:“嘴還挺硬,那我就不客氣了,真好老朽還想再看一次,遍地血花開的場面,多壯觀。”
這個老頭子說話的語氣輕輕的,內容卻十分駭人。
這內容甚至讓艾伯特回想起剛剛抵達庫勒村的那一天,四處橫尸遍野,尸體下嫩芽剛剛鉆出地面的場景。
剛剛哭過的硬漢艾伯特此時又是兩眼通紅:“庫勒村慘案是你干的對嗎?”
“不要這么兇,商量事情要心平氣和才能談妥,”德西說話比較拖沓,但是不明其來意的圣騎士們有不敢輕舉妄動,總是要等他把話說完,“那件事是我干的,也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去那里走個過場,做幾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罷了。”
“和你這草菅人命的禽獸還有什么好商量的?有什么招數,盡管放馬過來好了!”
嘴上說著要決一死戰(zhàn),內心早就在計劃著怎么拖延時間了,之前在水車鎮(zhèn)停留的時候,艾伯特第一時間派出一名圣騎士返回最近的神圣教堂報告所有戰(zhàn)況,并且命令他帶些援兵回來,現在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出乎他意料的是,阿黎第一個站了出來,劍指著德西說道:“你就是迫害庫勒村的兇手嗎?在萊恩村的時候就看出來你不是個好人了,有勇氣和我決一死戰(zhàn)嗎?!”
“傻孩子不要去單挑啊!”艾伯特趕緊拉住他不讓他過去,“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高風亮節(jié),不會背后下手,屠村這種事情他都能做出來,還有什么事情他做不出來的?”
阿黎轉過頭來一想也是,就默默站到后方去了。
而這個眼巴巴看著他的目標站到了最前方,就差那么一點距離的時候,又只能眼巴巴看著對方縮回去的德西跺了跺腳,怒罵道:“說好的單挑,你怎么縮卵了?!”
“天吶!他生氣還跺腳!”
年輕騎士膽汁都要吐出來了,唯一讓他站起來的是那面還算敦實的墻壁:“你為什么要讓我看到這些?”
阿黎在后頭探出一個腦袋:“你來打我??!”
行為十分幼稚,拖延時間十分有效,艾伯特在心中為阿黎的行為點了個贊。
德西張了張嘴還想罵,天色一變,再度冒出一個拿著黑色水晶球的神秘灰袍人。
他一現身,聒噪的德西立馬閉嘴,像個乖寶寶,一動也不動。
“派你來辦這件事真是我做過最愚蠢的行為!”
天色恢復正常之后,灰袍人降落到地面,黑色水晶球四周繚繞煙霧,散開之后直接被身邊的逆猻吸收。
吸收過煙霧的逆猻立馬變得脾氣暴躁,體型大了一圈,涎水流了一地,滴在是軟的泥土上冒出陣陣白氣。
“我是庫麗……斯,”灰袍人較起德西,到更有禮貌一些,他欠了欠身子說道,“偉大的黑暗法師,能見到我你們應該感到很高興。”
生硬的轉口讓德西有點遲疑:“大人您不是叫……”
灰袍人只用了一個眼神就讓他閉嘴,繼而對著圣騎士們說道:“我只想談交易,不想做多余的事情?!?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