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時(shí)，徐紅萍一家人來到了集市。
唐伯望著街中的行人，說：集市上的人還不多，我們?nèi)フ覀€(gè)好的位置——擺攤。
“哪個(gè)位置都好！我們擺攤的——還要看風(fēng)水不成！”徐紅萍打斷道：
“萍兒此言差矣，比如這地風(fēng)大，它就不適合這個(gè)季節(jié)在此擺攤！”唐伯應(yīng)道：
徐紅萍接道：這里不行，咱們就到對(duì)面。
唐伯回道：對(duì)面有個(gè)山坳擋著，風(fēng)刮著也沒有那么烈！
徐紅萍扭著頭，喚道：石頭！
“媽，他和大哥過去了。”二鳳指著前方，說道：
徐紅萍嘀咕道：年輕人的反應(yīng)速度確實(shí)快。
唐伯嚷道：你們倆個(gè)要把攤子擺過去一點(diǎn)。
大虎拿出廠棚，答道：擺到這可以了嗎！
唐伯應(yīng)道：行吧！
“賣鞋墊嘍！純手工縫制的鞋墊，又厚又暖的鞋墊，一文錢兩雙的鞋墊?！毙旒t萍吆喝道：
大虎扯著廠棚，不屑道：媽，今天這么冷，街上的人都沒有幾個(gè)，你叫有啥用！叫得我心里煩。
徐紅萍停住吆喝聲，回道：擺攤哪有不叫的！
“你到了這多久，你就不耐煩了，還好今天沒下雪，也沒有多冷！”徐紅萍續(xù)道：
大虎搓著手，應(yīng)道：這還不冷！
唐伯說道：虎兒，你多年沒在家······
“大哥，你身上冷，你就動(dòng)兩下?！笔^道：
“你跟石頭好好學(xué)學(xué)，擺攤需要耐心，需要毅力。”徐紅萍訓(xùn)道：
“老板，給我2雙鞋墊！”
石頭拿了兩雙鞋墊遞給客官，說：大嫂，給。
客官接過鞋墊，拿給石頭一文錢。
石頭禮道：大嫂，你慢走！
他遞著手中的錢，喊道：媽，你拿著。
徐紅萍接著錢，喚道：虎頭，你媽十幾年來都做這樣的工作，你不要瞧不起你媽這份工作······
大虎應(yīng)道：媽，我沒有瞧不起······
徐紅萍搶道：你敢說“沒有”！
大虎低著頭，沒有吭聲。
石頭小聲道：媽，大哥這些年都在外面讀書，他還不習(xí)慣擺攤。
加上，現(xiàn)在的天氣惡劣······
“天氣惡劣不假，人也跟著惡劣······”徐紅萍接道：
“媽，大哥那么優(yōu)秀······”石頭辯道：
“他哪里優(yōu)秀！他還沒你······”徐紅萍答道：
“老板，給我4雙鞋墊！”
石頭說道：伯母，你稍等。
“老板，我要兩雙鞋墊?！?br/>
“老板，我買2雙鞋墊。”
“嫂嫂，是你穿的嗎！”
“是我穿的。”
“我拿兩雙短一點(diǎn)的給你。”
“老板，給我來4雙鞋墊。”
石頭遞著鞋墊，禮道：老伯，你拿好。
老伯揣好鞋墊，遞給石頭兩文錢。
石頭面向徐紅萍，喚道：老伯，你把它交給我媽吧！
老伯把錢遞給徐紅萍，說：小伙子，你怎么錢也不拿！
石頭接道：我不是不拿，我拿了也要交給我媽。
徐紅萍微笑道：我這女婿實(shí)在。
“你女婿真有趣?！崩喜~著腳步，夸道：
石頭說：老伯，你走好。
“媽，大哥去了哪里？”石頭瞥眼一看，問道：
徐紅萍應(yīng)道：誰知道他去了哪！我剛才說了他幾句，他可能溜去逛街了。
“老板，給我拿兩雙鞋墊。”
石頭遞給客官兩雙鞋墊，說道：大哥接好。
客官將一文錢放在攤面上。
徐紅萍拿起錢，小聲道：歡迎再來。
石頭喚道：媽，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大哥這些年都不在家，萬一他走岔了，我想過去把他找回來。
徐紅萍想了想，回道：你去吧！
石頭轉(zhuǎn)過身，大步地往前走。
他走在街上，來回地尋望。
他尋了好一陣，依然沒有尋到大虎的蹤影。
他走到一個(gè)地?cái)偳?，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呼?。?br/>
他低著頭，正要走。
他看到對(duì)面的地?cái)偳?，走過去一群警察。
他縮回腳，躲到攤子的一旁。
“老板，這些東西怎么賣！”法警官叫道：
老板應(yīng)道：法，法爺，這些東西都賣一文錢一件。
法警官拿了一件玩具，稱道：這玩樣挺好。
老板接道：法爺，你喜歡它，你把它拿去。
法警官笑道：今兒遇到一個(gè)識(shí)相的。
老板說：法爺是誰！奉賢鎮(zhèn)內(nèi)“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法警官挪著步子，夸道：有意思。
老板喊道：法爺，你！
法警官回過身，兩眼瞪著老板，喚道：還有什么事嗎！
老板顫道：沒，沒事。
法警官邁著腳，說道：沒事叫我作甚！
“倒霉，今天碰到一個(gè)活閻王?！崩习逍÷暤溃?br/>
“你們快到前面開路?！狈ň俅蛑謩?shì)，叫道：
突然，法警官的肩膀被人拉住了。
法警官調(diào)過頭，喚道：你給老子放手。
這個(gè)人說：你還沒付賬呢！
法警官嚷道：你小子是誰！你敢碰老子。
這個(gè)人重申道：你還沒有付賬呢！
法警官答道：老子付沒付賬，關(guān)你屁事！
老板回道：法爺付了，法爺付了。
這個(gè)人說道：老板，你別怕，他不付你的錢，他今天休想離開這。
老板皺著眉頭，道：年輕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石頭聽了這話，感到十分好奇。
他踮起腳，想看看這個(gè)人是誰！
然而，法警官的幾個(gè)跟班，擋住了石頭的視線。
石頭只好偷偷摸到一旁，默念道：原來是他（大虎）。
我說：這個(gè)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法警官喊道：媽的，你“小子”舌頭太長(zhǎng)，敢對(duì)老子評(píng)頭論足。
大虎道：你快付賬。
“你小子不見棺材不落淚?！狈ň?zèng)_著大虎一腳踢過去。
石頭張開嘴，剛要開口（住手）。
他的心中一想：大哥這么厲害！
何不！
大虎抓住法警官踢過來的腳，使勁一推。
“啪”法警官摔了一個(gè)狗吃屎。
頓時(shí)，攤子的旁邊圍滿了人。
法警官爬起身，喊道：你們過去弄死他。
法警官的跟班們拉出電棒，一起朝著大虎打去。
大虎扎開馬步，“三下五除二”把他們撂倒在地。
大伙的鼓聲稀里嘩啦地響著。
大虎舉著雙手，謝道：謝謝！謝謝！
即刻，大虎的頭上頂過來一枝槍。
馬上，大伙沉靜了下來。
法警官嚷道：你“小子”的功夫——夠味，怪不得敢和老子抬杠。
不過，你“小子”命不好，你撞上了老子，你什么都不是！你注定要與閻王爺作伴。
大虎接道：那可不一定。
瞬間，大虎握住法警官的手腕，把槍抵住法警官。
法警官嚇得臉色泛青，哆嗦道：英雄，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跟班們跪在地上，求道：英雄饒命！英雄饒命！
現(xiàn)場(chǎng)的掌聲再次響了起來。
大虎說：這類歹人就欠收拾。
石頭鉆了出來，叫道：大哥。
大虎瞄了一眼身旁，應(yīng)道：嗯。
法警官抬起頭，請(qǐng)道：小主！請(qǐng)你救救我！救救小人！
石頭回道：我怎么救你！誰叫你仗勢(shì)欺人，你自作自受。
法警官答道：對(duì)！對(duì)！對(duì)！小人自作自受，小人仗勢(shì)欺人，小人狗眼看人，小人有眼不識(shí)泰山，得罪了這位爺爺，看在小人與小主相識(shí)一場(chǎng)的份上，你替我說說情，小人日后必定鞍前馬后，以報(bào)小主今日之恩。
石頭遲疑道：哥，你看！
大虎推開法警官，說道：我今天放過你，你以后再敢為非作歹，我保證你沒有今天的好運(yùn)。
法警官鞠著躬，謝道：謝謝爺爺！謝謝小主！謝謝！
他掏出一塊銀光頭，把它丟給老板，急急忙忙地走。
大虎對(duì)著跟班們，嚷道：你們還在這干嘛！
跟班們慌慌張張地跟著大虎跑。
“謝謝這位爺！謝謝這位爺幫我出了一口惡氣，這些警察，全是一些“披著羊皮的狼”，我沒少吃他們的虧?！崩习遄吡诉^來，謝道：
石頭接道：這些警察是些臭蟲，他們遲早都會(huì)爛在廁所里。
老板說道：國(guó)民政府養(yǎng)的都是畜生，肥頭大耳一個(gè)······
“老板，你的話多了，我也是國(guó)民政府的人，我也是畜生嗎！”大虎打斷道：
老板冷笑道：不是，不是。
石頭喚道：我大哥是一個(gè)軍人······
“你們聊，你們聊，我收攤子去了?！崩习逄嶂_步，道：
石頭應(yīng)道：大伯，你忙！你忙！
他瞅到旁邊沒有了幾個(gè)人，詢問道：大哥，我剛才不鉆出來的話！你真的會(huì)殺了那個(gè)法警官嗎？
大虎回道：剛才你不出現(xiàn)，我也不會(huì)殺他，我的目的是嚇嚇?biāo)?，如今?guó)家要用人！
石頭叫道：大哥，我們回去吧！我們出來了好一陣子，爸媽他們！
大虎答道：我不回去，過去站著冷，我還是到處走走。
石頭辯道：街上的人多了起來，坐在攤前不會(huì)太冷。
大虎挪著身，說：人多熱鬧，我過去湊湊熱鬧。
石頭接道：我也喜歡熱鬧。
但是，我們的攤子！
大虎應(yīng)道：爸媽他們不是在那看著嗎！
石頭沉默了片刻，叫道：大哥，你幾年沒有回來，街上改變了許多，你要是走丟了······
“石頭，你在笑我嗎！這是我的家鄉(xiāng)?！贝蠡⒄f道：
石頭說道：我哪敢笑你！
只是，這些年你不在家，你的家鄉(xiāng)在變！
大虎接道：變什么！它和外面那些大城鎮(zhèn)比起來，簡(jiǎn)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石頭不解道：小屋里面還有大屋。
大虎捂著肚子，笑道：石頭，你真逗！這里的“小巫見大巫”，是說小鄉(xiāng)鎮(zhèn)的變化和那些大城鎮(zhèn)的變化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石頭尷尬道：大哥見笑了，“聾子說話好配歌”它大概······
“這有啥見笑的！不知者不怪，你沒有到外面去······”
“大哥，你這話說得很到位，石頭是個(gè)井底之蛙，石頭見到的是塊巴掌大的天······”
“你說得越來越離譜······”
“大哥，你慢慢逛。”
“你等等。”大虎喊道：
石頭停下腳步，說：大哥，我在攤子上等你。
大虎論道：天氣這么冷，我們過去吃點(diǎn)東西，順便幫媽他們帶點(diǎn)過去。
石頭嘀咕道：好是好。
可?。?br/>
大虎嚷道：你可什么！
石頭摸著衣兜，小聲道：我兜里沒錢。
大虎道：你也真是，我叫你過去吃東西，我還會(huì)讓你付賬！
石頭吞吞吐吐的說：我，吃的，吃的東西······
“咱們走?！贝蠡⒗^，一步一挪地走。
“兩位客官，你們吃點(diǎn)什么！”小二站在店門口，嚷道：
大虎走上前，問道：你們店里有些什么？
小二應(yīng)道：我們店里以面食為主，店里有包子、饅頭、粉條、餃子！
大虎說道：就來兩碗餃子。
小二答道：餃子分：精肉餡、肉松餡、韭菜餡，還有······
“石頭，你喜歡吃什么餡！”大虎搶道：
石頭接道：隨便！
大虎喊道：你來兩碗精肉餡的餃子。
“好嘞！”小二走向里屋，吆喝道：
石頭伸著手，叫道：大哥，我們過去那邊坐。
大虎回道：你走前面。
“兩位客官，你們的餃子?！币粫?huì)，小二端著兩碗精肉餃子走過來。
大虎把一碗餃子推到石頭面前。
石頭盯著碗中的餃子，說：大哥，餃子怎么長(zhǎng)成這樣！
大虎應(yīng)道：你沒有吃過餃子嗎！
石頭答道：甭說吃！我見也是第一次見。
大虎喚道：北方人喜歡吃餃子，餃子是用面捏成這種形狀。
石頭夾了一個(gè)餃子——放到嘴里“嚼了嚼”，夸道：好吃。
緊接著，他狼吞虎咽的造。
頃刻，他碗里的湯都不見了。
大虎瞟了一眼石頭，說：石頭，你吃那么快干嘛！你讓它噎著就不好了。
石頭伸出舌頭“卷了卷”，應(yīng)道：我吃東西一向都很快。
再說，我之前沒有吃過餃子。
大虎喊道：老板，再來一碗精肉餡的餃子。
石頭抹著嘴，輕聲道：大哥，讓你破費(fèi)了。
大虎揮了揮手，回道：你吃高興了我就高興。
“客官，你的手臂放過去一些。”小二放著餃子，說道：
石頭拉過碗，大口大口地吃。
大虎吩咐道：老板，再給我準(zhǔn)備三份韭菜餡的餃子，麻煩你幫我打好包。
小二答道：不麻煩，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