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可以回到你的東方墨易身邊了。但如果你還想留在這里,我也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甭杂行┎荒蜔┑闹貜?fù)了一遍,纖細(xì)如女子般的眉毛微微皺起。
葉璃頓了兩秒,然后幾乎是立刻轉(zhuǎn)頭,闊步往外走著。也無心去管他說“東方墨易身邊”的深意或者還是諷刺。
葉璃沒看到的是,在她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納蘭言澈的嘴角卻是勾勒出一抹妖艷而又詭異的弧度。
眸子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興味,纖長的手指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窗臺,“葉璃,我們……還會再見的。”聲音輕柔,卻篤定。
一個男人在葉璃走后,走了進(jìn)來,對著納蘭言澈微微彎腰,右手放在了左心房上,以示尊敬,看向納蘭言澈,“少爺,一切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可以安全撤離?!?br/>
“知道了?!奔{蘭言澈斂去眸中的一切,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
笑話,想留下?
誰想留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眸子微微黯淡,在這里,她的耳畔似乎總在回響著嬰兒的哭聲,以及那日納蘭言澈的話。
在這勾起的一切,無一不是她不想面對,卻不得不面對的。
于她而言,這里就是噩夢的匯集地。
走著,卻突然覺得有些怪異,不禁想著,納蘭言澈為什么這般好心了?
走到一樓大門前,緩緩的推開了厚重的大門,不知道是不是自從她來到這里之后都沒打開過和打掃過,竟有些積了灰了,一抹怪異浮上心頭,卻也不甚留意。
現(xiàn)在她若是還注意這些,才真是無聊!
并不刺眼的陽光射進(jìn)漆黑的客廳里,帶來幾抹光亮,這種陽光并不能稱得上是燦爛,卻讓葉璃仍是不由心中微微浮上一抹喜悅和暢快。
微微閉上眼睛,想感受這來之不易的暖陽,卻感受到了一抹異樣。
肅殺的氣息,在空氣中的每一處飄蕩。
張開眼睛,抬眸望去,卻見到了一排黑漆漆的槍口,一排一列列穿著整齊劃一的綠色軍服的軍人筆直的站在那里,排列成一個隊形,手中端著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她那里,似乎生怕漏掉什么。
葉璃微微皺眉,似乎不明白此刻見到她為何還不將槍放下來。
莫不是,她成了納蘭言澈的一個餌?
微微回頭,依舊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黑暗,并沒有人的蹤影,那么……為的是什么呢?
似乎是門的動靜讓戰(zhàn)士們陷入了一種警戒的狀態(tài),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前的動靜,隨時準(zhǔn)備動手,可是如今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淺灰色毛衫的女人,眼中帶著迷茫的神色,單薄的身材看起來有一種弱不禁風(fēng)的感覺,哪里稱得上是有威脅?
“這……是真的市長夫人嗎?”
“市長不都說了嗎?市長夫人在家里呢!新婚,跑到墓地來做什么,一定是里面的人派來的奸細(xì),或者是用美人計的女的!”
“長的也不怎么樣??!”
“可是在報紙上見過!真的長得好像!”
“那……要開槍嗎?”
“當(dāng)然是不開啦!你沒看見老軍長和市長都沒說話呢嗎?萬一是,你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
葉璃的臉色卻是變得有些慘白,她突兀的明白了這些戰(zhàn)士不放下槍的原因,也明白了納蘭言澈為什么突然決定要放她走了。
東方墨易知道她在納蘭言澈的受傷,只是卻告訴所有的戰(zhàn)士,她不是。
或許也是,她并不是那個他心目中真正的。
她早就清楚。
可是,這是不是也是一種默認(rèn)?默認(rèn)納蘭言澈說的一切都是對的,默認(rèn)了他自己的狠心,以及他那幾日幾乎滴水不漏的偽裝。
心中的潛藏的恨意,突然鋪天蓋地的涌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想起那個還未來得及睜眼看一看人世間的孩子,若是他知道,他是間接的死在他的父親精心設(shè)的局手下的,該會作何反映?
那么她那一日苦苦的為東方墨易奔跑,為他擔(dān)心,為的,又是什么?
他的狠心?
還是那根本不存在的溫暖。
她一直以為,東方墨易是河豚。
雖然可能有毒,卻也可能美味的同時,也是無毒??墒侨缃?,她卻發(fā)現(xiàn),她錯了。錯的離譜。一如第一日她去求他,以為他真的會答應(yīng)。
東方墨易是劇毒,那種碰也碰不得的劇毒。
一旦沾上,注定,萬劫不復(fù)。
不知,她是否該慶幸,她還沒來得及飛蛾撲火,就被一盆涼水給澆醒了。
抬頭望去,突然見到一個黑色的修長的身影像她走來,渾然天成的威壓卻是讓無數(shù)戰(zhàn)士心中竟是有了一種想要臣服的感覺。
依然是那修長筆挺的身材,白皙的宛若古玉一般的面容,一雙漆黑如墨的黑眸,劃過了一種葉璃看不懂的情緒,冷硬的輪廓似乎也被唇角那抹溫柔的笑意所軟化。
看著她蒼白的面容,東方墨易的眸子中沾染上了一抹憐惜,聲音柔若棉絮,“老婆,對不起,讓你受苦了?!?br/>
“不過,”微微一頓,聲音依舊,“歡迎回來?!?br/>
望著那充斥著溫柔的眸子,亦真亦假,葉璃幾乎有一瞬間涌上一種沖動,沖上去問問他,那到底是不是真的。
為何不愛,也可以有這樣溫柔的目光?
看著葉璃正在盯著他的眸子,東方墨易溫柔一笑,將她樓如懷中,將她的頭邁入他的胸膛。
腳下微微虛軟,幾日的疲憊和小產(chǎn)后尚未調(diào)理的虛弱一起涌上,眼前一黑,腦中竟也有些混沌,在意識消散的前一刻,想著的話竟是不受控制的從嘴中吐出。
“東方墨易,猜猜……我有多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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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面的幾張似乎是有些趕了……
于是乎,這章理思緒……結(jié)果……憋了我整整兩個多小時!
咳咳,明天四更~補(bǔ)上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