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會逗留?幾口將那碗中的雞蛋吃了個干凈,立馬就要往外走。
到院中,遇到那接生婆也從灶房往外走。
兩人碰面,皆是沉默。這著實是有些尷尬了。
片刻后,石頭才道:“嬸子,抱歉了。讓您白跑一趟?!?br/>
說完,從兜里掏出一塊碎銀子遞給接生婆。
接生婆微愣,她接生,還從未遇到過這么大方的人家。
這接生不過就是給十來文,這次不過就是跑了一趟,還能給一塊碎銀子?!尤其這戶人家瞧著也沒多富裕啊。
難不成,這戶人家添了個孫子就給高興瘋了?
“這位大兄弟,你給多了?!彼膊荒馨着芤惶?,只是沒接生稍稍少上那么點銀錢也就行了。
“嬸子收著吧,勞煩嬸子了?!笔^笑道。
接生婆見他真不在意,也就收下,提出告辭。
譚氏從他們屋子里出來,將她送出了村子。
至于石頭,自然是要去給曲陶送糖蛋了。
院門被敲響的時候,曲陶沒想過會是石頭,見得他一臉喜色端著糖蛋站在面前的時候,她才覺得有些驚訝了。
“石頭叔,阿珍嬸嬸生了嗎?”居然會這么快!
“生了,生了個女兒。阿珍母女的命是曲小姐救的,日后若曲小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辭?!本褪且@條命,他也不會多吭一聲。
“石頭叔不必將這事放在心上?!彼浦?,石頭這表情,是要給她當牛做馬了!
她給阿珍弄了東西來,可不是為了讓石頭來給她當牛做馬為奴為婢啊。
不過是他們往日對她照顧,投桃報李罷了。
眼下他將這事弄成這樣,倒是叫她有些不知所措。
自打寧王去了淮北之后,去了虎門關之后,他們就次次碰壁,不曾有一次成功。
便是前面順利了,到只差臨門一腳的時候,眼看著勝券在握了,那也能夠神奇的失敗。
也不知道這是怎的。
管事跪在地上,面對自家主子的怒氣,簡直是有苦說不出。
這些,他就從來都沒有遇到過??!
天知道怎么會這么多年都能成功,就這段時間老是成不了呢?
門客看著跪在地上的管事,也是生出了同情之心。
說起來,這事情謀劃,也都是經(jīng)過他們手,那時候,也是確定該是萬無一失的。哪想,這樣天衣無縫的計劃,也能失敗呢?
這要真追究責任,他們這些門客,也是有些責任的。
可是,主子卻將責任都定在那管事身上,這事,就與他們沒關系了。只能說,萬分同情。
“這次任務要是再失敗,你與你手下的那群廢物一道,不必回來了。”耗費那么多的財力物力,可不是做慈善,養(yǎng)這些廢物的。
一次又一次失敗,叫男人早就沒了信心。
“奴遵命?!惫苁鹿蛑鴱哪腥嗣媲奥耐馀踩ァD樕嫌行╇y看。
他替主子培養(yǎng)了那么多年死士,那么些年,都不曾失敗過,也不知這段時間到底是怎么的。
想到之前主子說過的話,他的臉色更是慘白。
門客視線從那管事身上收回來,便聽男人道:“先生看,這件事該是如何做?”
他原本想著派人刺殺晉王,嫁禍楚王。
哪想到,這中間,會冒出個寧王來。更是沒有想到,這原本關系不好的人,還會湊到一起!
由著手下奴才傳來的消息來看,楚王與那晉王談話間也是透著熟練,似乎兩人已然來往許久。
一想到這,男人那心底的怒火就壓制不住。
晉王晉王!又是那晉王!
為什么所有人都會向著他?
便是與他不對付的楚王,這時候都要向著晉王了!
那往后,等到當今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想著將位置給那晉王?
越想,他就越是冷靜不下來。
“那女人怎么樣了?”
還以為男人要發(fā)火的門客聽著這話,微微一愣。
那女人……
他自是知道這是說誰,曾經(jīng),那人也是他們這中間的一員。甚至,他對那人也是有幾分欣賞。有些時候,那女人的手段還真的是叫他佩服。后來卻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被主子從府中趕了出去。
現(xiàn)在主子怎的又想起她了?
“回主子話,今日又尋機見寧王了?!?br/>
男人嘴角勾起冷笑。
想當初,她不還非他不嫁嗎?這才離開多長時間,就找好下家了?那是不是也想著要非那寧王不嫁?
不過,這倒是極好。
那女人不是自詡有幾分手段嗎?也說不得,還真的是能夠叫她得手。
他也是會幫她的呢。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惡意。
“去,找個人給她傳消息,她要是做好了,往后,本殿便不與她計較,她要是不配合的話,那就找個機會。將她做的那些事情給抖出去。”男人嘴角撅著笑意。
那女人真以為她偽裝得很好,他找不到她的底細?
也不知道,要是那位定國公知曉他那庶弟的女兒對他的掌上明珠抱有那么大惡意,會有什么感覺。
還有因著自己備受權貴人家關注,而無辜慘死的林府大小姐。她的家人要是知曉府中嬌養(yǎng)出來的姑娘是因嫉妒而被害死的,會是什么心情?
再者,那位侯爺?shù)男∨畠?,失足落水…?br/>
他可是知曉那位可不是真的自己滑下去的呢。
這一樁樁,一件件,要是讓那些受害人家屬知曉,那女人還能有好下場?
也是因此,他才從來都不考慮,將那女人收入后院。
尤其,那女人盯上的,還是他正妃位置。
要是那女人坐上那個位置,他府中子嗣,怕是只剩下那女人所出了。其他姬妾,不說能夠生下子嗣,怕是命都保不住。
他可是要登上大位的人,后宮哪里會只有那么一個女人?
不提這,便是那女人心思歹毒,野心極大。也說不得,有朝一日,還能做出殺夫,把控朝政的事情來。
這條毒蛇,他怎么會放入自己后院?
既然他不愿,她現(xiàn)在又有要反咬他一口的意思,那還不如,讓她發(fā)揮出最后的價值來。
也說不得,就這么一次,能夠叫他入得了那定國公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