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進了別墅,大廳一片漆黑,肉眼很難看得清東西,于是喬語只好慢吞吞摸索著前進。
“啪嗒”一聲。
整個大廳突然亮起,輝煌的景象瞬間展現(xiàn)出來,樓梯上鑲嵌的水晶甚至閃了她的眼。
男人站在對面的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隨后面無表情地轉去了一個像是廚房的地方。
喬語突然覺得自己有點餓了,她沒吃早飯,一杯咖啡還沒喝完,就被肖途拽到了這里。
她站在沙發(fā)旁邊停了一會,還是邁開步伐往廚房走去。
廚房里,男人正背對著她做飯,隨著他熟練的動作,一陣陣香味飄了出來。
不知怎的,喬語這個對食物一般沒有特別感情的人,這會居然不受控制地分泌起口水。
身體像是有記憶一樣,聞到這陣味道就開始興奮,渾身叫囂著“餓”。
下一瞬,一陣“咕嚕嚕”的叫聲響起,喬語嘴角一扯,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肚子。
男人聽到動靜,手中的動作略微加快了些。
沒一會,幾道香噴噴的菜被端了出來,放在餐桌上,還有一碗米飯。
喬語看著那些菜,驚訝的發(fā)現(xiàn)居然都是自己愛吃的。
喬語在某些地方還是比較挑的,她不吃香菜,番茄喜歡吃去皮的,愛喝排骨湯。
而這些菜,全都無比準確地避開了她的雷點。
喬語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這些飯菜,搞不好是做給她的。
肖途做好了飯菜,只是目光薄涼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帶著還未消散的冷意。
短短一眼,男人就已經轉身上了樓,半分留戀都沒有。
過了許久,他都沒有下來。
喬語越發(fā)堅信她剛才的想法了。
但她還是沒動。
樹活一張臉,人活一張皮。她被肖途幾乎蠻橫地拽到這里,又像是軟禁一般將她丟在這里不管。
如果她再去吃他遞過來的飯菜,那和被養(yǎng)在籠中的金絲雀有什么區(qū)別?
她剛才說了要和他離婚,要他還她自由。
他就把她徹底軟禁在這里,用行動告訴她,她所追求的自由在他這里一文不值,他想摧毀,輕而易舉。
喬語抿了抿唇,直接坐在前面的沙發(fā)上,沒去吃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喬語已經餓過了頭,飯菜也涼了,沒有最初那么濃烈的香氣。
她打開手機想給許知云打個電話,結果手機直接關機了。
她這才想起來因為昨天的爭執(zhí),她煩得直接睡覺了,沒有給手機充電。
此刻,喬語心中油然而生一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感。
她蜷縮在沙發(fā)角落,靠著沙發(fā)發(fā)呆,盯著墻面上富麗堂皇的鐘表一秒一秒地走過。
她突然有些疑惑。
肖途這種看上去帥氣無比又這么有錢的男人,主動搭訕的女人一定不在少數(shù),為什么一定要和她協(xié)議結婚呢?
就算沒了她,換一個就是了。
她身上什么都沒有,唯一的一家小公司甚至沒有他房子的一半之前。
他圖自己什么呢?
喬語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想著,想不通,反而困意襲來,她就這么窩在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喬語感覺到自己是懸空狀態(tài)。
身下沙發(fā)的柔軟質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fā)著熱意的軀體。
她在輕微的晃動中猛地醒來,抬頭,看到了男人輪廓分明的下頷。
他抱著她往樓上走,進了一個房間。
像是要將她放到床上去睡。
一種類似委屈的情緒忽然蔓延上來,她猛地開始掙扎,咬牙道:“放開我。”
肖途不動聲色,她的掙扎甚至不足以讓男人身形搖晃。
喬語皺眉,慍怒道:“肖先生,你是在羞辱我嗎?”
男人的神色,終于因為她這一句帶著一絲絲顫抖的問話,浮現(xiàn)出一絲疑惑。
他皺了皺眉,聲音微涼:“你不是困了?!?br/>
喬語瞪著他:“如果你把我放回自己家睡覺,我會更舒服?!?br/>
“為什么離婚。”
肖途忽然轉了話題,喬語沉浸在憤怒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什么?”
“為什么離婚。”
男人耐心地重復了一遍。
喬語神色嚴肅地看著他道:“因為我不想和一個我不喜歡的男人莫名其妙地結婚?!?br/>
“當初是你自己先找上我?!?br/>
喬語道:“我后悔了,肖先生?!?br/>
肖途幾不可聞地皺了一下眉。
男人將她放在一間臥室的床上,轉身出去之前,側頭低聲道:“當初來找我的時候,你就應該想明白,后悔,不是這么容易的事。”
喬語坐在床上,一種無力感升騰起來。
一覺睡到自然醒,喬語再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她睡得有些大腦發(fā)昏,一天沒有與外界聯(lián)系再加上受困的屈辱,讓她有些暴躁。
她下了床,直奔一樓。
她猛地抓住門把手想要打開,狠狠拽了幾下,才發(fā)現(xiàn)門被鎖住了,只能用指紋開鎖。
喬語猛地砸了幾下門,低罵幾句。
她煩躁地蹲在地上,腦袋亂七八糟的。
別墅里沒有人,肖途已經出去了,偌大的房子只剩她一個。
這種被囚禁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喬語狠狠地砸著門,氣得她用力大喊。
“肖途!放我出去!”
“狗肖途!你這個混蛋!!”
“放我出去!”
不知砸了多久,門忽然“咔噠”一聲,開了。
門被推開,肖途頎長的身形出現(xiàn)在門口。
喬語二話不說往外沖,男人一抬手,直接將喬語整個人摟進了懷里。
“放我出去!”喬語大喊道。
“你要去哪,”男人聲音聽不出息怒,“去許知云那里?”
喬語微微一怔。
良久,她不可置信地抬頭,質問他:“你跟蹤我?”
“別去他那里?!?br/>
肖途直接將喬語整個抱緊,頭埋在她的肩頸處。
“你是我的,不許去別的男人那里。”
喬語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被氣糊涂了,她睜著大大的眼睛,強迫自己深呼吸冷靜下來。
但她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
她咬牙道:“肖途,你真是個瘋子?!?br/>
男人渾不在意似的,抱著她沒動,也沒為自己辯解一句。
他就是這樣抱著,緊緊地抱著,像是怕下一秒就會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