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稍大一點(diǎn)的男孩子帶著兩個瘦骨如柴病懨懨的女孩子和一個同樣瘦削地可怕的男孩子。
這個組合在進(jìn)城之時,士兵都不太敢攔。
生怕晦氣找到了自己的腦袋上。
“啊,人多的地方,真是舒服?!卑⑾阍谛堰^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在一個大戶人家里落了腳。
何生到底還是更加的知道如何在人世間生存下去。
他們剛下山,入了城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是乞丐,一城那么大,這地兒也許是風(fēng)水不好,或者說這一片就是風(fēng)水不好,這城啊,雖然人煙味重,但是伴隨著這股人煙的還有一種味道,死氣。
阿香剛一醒來,就擰著鼻子嗅了嗅,比之山城之上的清新空氣,這里的味道,似乎更臭,她說的舒服,不過是床舒服。
“還有吃的?!彼龤g呼雀躍地跳下來床才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換了,四下掃了幾眼,只有闕珺在。
“人都去哪里了?”
闕珺看她吃的太快倒了杯水,“弄弄幫何生的忙去了。”
“哈哈哈,厲害了這兩人?!?br/>
闕珺皺皺眉,看到阿香似乎沒有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意思,“感興趣就去唄?!甭牭竭@話,他的眉頭一松,但是想到阿香要一個人待在這個房間里,又是不放心。
“不放心誰也不用不放心我啊?!?br/>
“那,那我去了?!币彩恰粽f操心最多的,其實(shí)還是阿香吧。
阿香點(diǎn)了點(diǎn)頭,狂風(fēng)浪卷似的吞沒著桌子上的吃食,像是餓了好久,不是像,她確實(shí)餓了好久。
四個人里面,只有何生還像個人樣,阿香和闕珺是靠著秘法維持著行尸走肉般的身體不腐化,而弄弄就是行尸走肉。
“哎,得解決啊?!?br/>
秘法暫時還不能解除,不然他們會瞬間干枯成尸骨,那就真的回不來了。
阿香邊吃著,視線邊往房間一角看去,森冷地扯了扯嘴角,罵了句,“廢物?!?br/>
不知道她在罵什么。
日落,弄弄急吼吼地跑過來,瞧見了阿香正悠閑地在院落里喝茶看落葉,突然間又剎住了嘴巴,不想打擾她什么。
“說吧…你這眼巴巴欲言又止地,我也難受。”
“何生說,大妖怪,棘手?!?br/>
阿香喝了口茶,然后啐了,“他什么不棘手,半吊子玩意就敢下山來捅老鼠窩的廢物,居然敢接手這么一個買賣?!?br/>
弄弄嘟噥起嘴巴,“這不都…都累了么?你瞧,好看么?”她說著舉起手臂,轉(zhuǎn)了一圈,炫耀著自己身上的漂亮衣服,這輩子原本是不可能穿上這樣好的料子衣服的。
“好看好看,走吧?!?br/>
地上的茶水瞬間干了。
“你來了。”何生和家主正坐在堂子里聊著什么內(nèi)容,阿香人還沒入堂子,何生便有些放心的問候了一嘴。
阿香一只腳要跨進(jìn)堂子的動作突然收了收,扭頭看了眼天色,“出來出來,天都快黑了,不要命了是不是?!?br/>
那家主也是個慫包,一聽阿香這么說,也不管著是不是個小女娃娃了,既然這位道法高強(qiáng)的道長都信這小姑娘,他一介凡人,不信就真的是等死了。
見到家主覺悟很高,阿香還是有些滿意了。
“人煙氣這種東西,也是你可以貪圖的,吸地再多你也是鬼,化了行你也不過就是法術(shù)高強(qiáng)一點(diǎn)的鬼,鬼就是鬼,還想便成人,看你的年紀(jì),尸骨都化成灰了吧?!?br/>
阿香不知道什么時候摘來的一片葉子,扭頭對著何生要了火星子,“出不出來,自己子孫也敢陷害,你這老鬼還挺狠啊?!?br/>
阿香一說完,那家主便“撲通”跪了下來,直磕頭,“太爺爺,是孫兒不孝,求太爺爺饒命,求太爺爺饒命啊”
弄弄皺了皺眉頭一把拉起了那家主,“你求他干什么,那玩意已經(jīng)鐵了心要讓他自己無后了,你求他不如求阿香。”
阿?阿香。
家主意識到弄弄說的是眼前要點(diǎn)燃葉子的小女孩,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只一眼就心慌地扭回了頭。
有一種,漂亮地讓旁人心驚肉跳不敢再看一眼,怕自己失了魂。
這妮子不會是妖精來的吧。
阿香斜斜地掃了一眼那家主,“不用您老人家害,您這曾孫已經(jīng)斷子絕孫了。”她突然放下了火折子,蓋上又換給了何生,然后說了句,“跟老人家無關(guān),在另一個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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