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好圈之后,蘇孝妍沿著剛剛爬上去的石壁一步一步慢慢退了下來。
安全退下來之后,蘇孝妍在洞口仰頭看著那個位置在洞口的左斜上方,自己剛剛畫的圈。那里,就是目標(biāo)。蘇孝妍心想。
此時,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蘇孝妍把頭伸出洞口順著裂縫往上看,那原本發(fā)灰的一條天際也被黑暗所取代了。必須得趕緊想一想辦法才行。
喀嚓……
一個清脆的斷裂聲從洞里項天鴻所在的火堆方向傳到蘇孝妍耳朵里。
蘇孝妍從洞口退了兩步,往項天鴻的方向看了看。項天鴻拿著木瓢從木桶里舀了滿滿一瓢水正準(zhǔn)備往嘴里送。
他看到突然從山洞口退進來的蘇孝妍,拿著水瓢往嘴邊送的那只手停在了嘴前,另一只手則攤了攤手示意,怎么了?
蘇孝妍看了看項天鴻,并沒有說話,項天鴻見蘇孝妍根本不回答自己,只是奇怪地望著這個方向上下左右打量,便自顧自喝起水來了。蘇孝妍抱著雙臂又往前走兩步,盯著對面的石壁看。
突然,靈光一現(xiàn),好像想通了什么。蘇孝妍立馬回身走回火堆邊,“剛才那個聲音是哪里發(fā)出的?”問這句話的時候,項天鴻還拿著木瓢在喝水,并沒有馬上回答蘇孝妍。當(dāng)他仰頭喝完最后一口的時候,他把手一揮,木瓢隨著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被他扔進了不遠處的木桶里,然后他伸出手,指了指火堆邊那塊原本是巴掌大小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裂成無數(shù)塊的石頭。
蘇孝妍走近那塊碎石,單腿蹲了下去,伸手想起拾起來看,結(jié)果石頭太燙,剛拾起來就被燙得只能立馬丟掉?!澳銊倓傋鍪裁戳??”蘇孝妍甩了甩被燙了手指的右手,一面拿到嘴邊吹了吹,一面起身對項天鴻問道。
“喝水!”項天鴻簡單地答道。
蘇孝妍顧不得手指的疼痛,立即從地上找了一根樹枝撿起來,指著那堆小碎石頭問,“這應(yīng)該是一塊完整的石頭吧,怎么碎的?”
“木瓢里的水太滿,溢出來灑在了地上……”項天鴻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
蘇孝妍聽著項天鴻的話,眼神在木桶里的水跟火堆只來來回游離,三個回合后,蘇孝妍兩眼放光站起來興奮地抓著項天鴻的兩只胳膊說,“我想到辦法了,你……”說道這里,蘇孝妍立馬改口,“哦……不,是我,我真是個天才!”
面對眼前迷惑不解的項天鴻,蘇孝妍也顧不上跟他說什么。只匆匆地跑回洞口,琢磨到底怎么樣才能燒到那面巖壁。
用一個籃子吊著柴火堆,放在巖壁的旁邊燒?――不行,那樣的話籃子肯定首先燒爛,火堆直接掉下裂縫!這是個悲劇!
用藤蔓纏繞起一個火球,吊著燒?――也不行,藤蔓也會燒斷的,火堆依然會直接掉下裂縫!這還是個悲??!
點起柴火,我一手一根站在巖壁的兩端舉在它面前燒?――火太小,誰知道得少多久,不過在那之前可能我會因為體力不支掉下去吧?這簡直就是悲劇中的悲??!
想到這里,蘇孝妍不禁又看了一眼裂縫下面的深度。在她心中已經(jīng)演練了很多種方案,但顯然這些方案都不成功。
所以,到底怎么做,蘇孝妍還沒有主張,只能在洞前來回來去走思索。
火堆旁的項天鴻從蘇孝妍之前的反應(yīng)得出她應(yīng)該是想到辦法了,現(xiàn)在又看到她這個樣子,應(yīng)該是又遇到什么新的問題了,便從火堆那邊走到洞口,“說說你的想法?!?br/>
蘇孝妍看著項天鴻,她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是說整個想法呢,還是說計劃呢,真頭疼。后來干脆決定直接說下一步要怎么做,“我想燒它,”接著她開始用手比劃了起來,“我剛剛想了吊起來燒,但是怎么做都不太好實現(xiàn),”接著她指了指那個圈,“現(xiàn)在我在想能不能分別在這兩側(cè)巖壁的兩端搭起一個支撐,放木柴在那個圈下面燒它……”
蘇孝妍畫的那個圈,在項天鴻的眼里剛好圈住了那個圓形的圖案。圖案一層圈過一層,到今天,又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了,果然,它的成長速度永遠在我之前。
說完,蘇孝妍收回指著那個圈的手,轉(zhuǎn)頭看向項天鴻,項天鴻一副不理解的樣子,“雖然不太清楚你具體想想要怎么做,但如果你想找支撐的話,也許可以用鐵鍋下面那個架子,但,不知道夠不夠長……”項天鴻還沒說完,蘇孝妍便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他頻頻點頭。然后在項天鴻的話音之下跑到火堆邊,以最快的速度雙手抻出自己的衣袖護著手,再用墊著袖子的手把鐵鍋端了下來。
雖然隔了一層棉衣的袖子,但從火堆上端下鐵鍋還是不免覺得太燙。放下鐵鍋之后,蘇孝妍趕緊把雙手伸向耳朵處。
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這個架子做得很是精巧,架子由三根筆直圓滑的鋼鐵鑄成,每一根鋼鐵的兩端都有一根拇指左右長的地方呈九十度角向外彎曲,三根鋼鐵被一個兩節(jié)手指長短的厚厚圓環(huán)套住,圓環(huán)沒有固定的位置,可上可下,這就意味著,這個鐵架收起來的時候用布一裹非常便于攜帶,而撐開的時候也可因鍋的大小不同而選擇不同的角度大小來配合。而每根鋼鐵兩端的設(shè)計又長過圓環(huán)的大小,所以不用擔(dān)心突然有一根會掉落出來。這個設(shè)計實在是太好了。
在感嘆了一會兒鐵架的設(shè)計感之后,蘇孝妍還是用衣袖保護著手,一把抄起了鐵架往洞口邊走去。
這時,項天鴻已經(jīng)在洞另一側(cè)的石桌前坐下了,一面喝著面前茶壺里昨日剩下的涼茶,一面看著蘇孝妍鼓搗事兒。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tài)。
蘇孝妍也知道項天鴻根本幫不上什么忙,這是自己的事情,這是自己跟他的交易。便也暫時不在意項天鴻那一副差使人的態(tài)度。
蘇孝妍把鐵架拿到洞口放下之后,便回身幾趟去抱了一些木柴過來。如此往返三五趟之后,洞口的木柴已經(jīng)堆得快到蘇孝妍腿部的位置了。這時,蘇孝妍用手試了試鐵架的溫度,鐵架仍有余溫,但手拿已經(jīng)不礙事了。
接下來蘇孝妍把自己的外套脫了,退幾步扔回了石桌的凳子上,走回洞口,擼起袖子準(zhǔn)備大干一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