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沒戲。[求書網(wǎng).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不試試怎么知道沒戲?!?br/>
“你剛來的,不了解行情,他只喝酒?!?br/>
“長得挺好,怎么著,陽痿?。俊?br/>
“嘴怎么這么損呢,人家是個有故事的,他前任是個電影學(xué)院的學(xué)生,那長得,張國榮吳彥祖古天樂加起來都沒他帥,家里又有錢,跟他感情還好。”
“然后把他踹了?”
“沒,出事兒,淹死了,剛二十歲,還上報紙了,聽說尸體撈出來的時候都被魚啃得不行了,他去認(rèn)尸,好像瘋了半年,還進(jìn)了精神病院,出來之后一直也不太正常,現(xiàn)在在附近送快遞,沒事兒就來喝一杯。”
“哦,是嗎,你找他送過快遞?”
“是啊,哎你想什么呢,都說了,沒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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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滄回去之后就開始收拾行李,放著買來的房子不住,在酒吧附近租了間單身公寓。
忙完工作往床上一趟,就開始狂刷淘寶。
別人買東西,一般會問尺寸性能,他不,敲開旺旺第一句就是:你家默認(rèn)什么快遞?
一晚上清空了購物車,陳滄又回頭合計了一遍,但凡聽過名字的快遞公司,他都照顧到了,諸如順豐這種主流公司還格外照顧,分不同日期給了四五個單子。
從這往后的一個禮拜,陳滄體會了一把拆快遞拆到手軟的日子。
然后在第八天晚上,他終于收到了想要的那個快遞,哦不對,是想要的快遞小哥。
陳滄穿著件兒黑襯衫,大敞著懷站在門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門外那人,隨口道:“我剛搬來,對這附近不熟。”
對方不說話,只是拆下單子要他簽名。
陳滄接單子的時候故意頓了幾秒,簽名的時候又刻意放慢速度,繼續(xù)說:“這附近哪里好吃,小哥有推薦嗎?”
對方搖頭,腦袋左轉(zhuǎn)45度又回來,連多幾度都吝嗇給他,也不看他,只看著那張單子。
陳滄把單子舉到自己眼前,對方的視線追著單子,終于給了他一個正臉。
陳滄:“我待會兒有個快遞要寄,你給我留張名片?!?br/>
對方薄薄的眼皮上下一動,終于開口,“寄件打公司電話,也可以網(wǎng)上下單,支持qq和微信。”
他聲調(diào)偏冷,就像零度的水,再放一秒就能結(jié)冰,但陳滄聽著這聲音,卻只覺得胸口發(fā)熱,想再多聽幾句。
“我沒試過網(wǎng)上下單,要怎么弄?”
“你先打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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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提供的派送信息還挺全面,包括小哥的姓名電話以及照片。
“你叫周秦。”陳滄說。
“嗯,填好信息可以直接下單?!?br/>
周秦的話已經(jīng)說完了,卻還是站在門外,讓陳滄心中難免生出一些期待,“我覺得還是直接打你電話方便,我最近要寄的東西的挺多?!?br/>
“我們公司不行?!敝芮氐囊暰€像羽毛,輕輕拂過陳滄的雙眼。
“那你進(jìn)屋等我一會兒,我現(xiàn)在就去打包?!?br/>
“時間不夠,你再下單吧,然后請把簽好的單子給我?!?br/>
陳滄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捏著單子,原來對方不走不是愿意跟他說話,只是為了這張單子。
不過也對,人家只是來送快遞,又沒義務(wù)跟你調(diào)情。
關(guān)門之后,陳滄又刷起了淘寶。
一個月內(nèi),空蕩蕩的單身公寓被填得半滿,陳滄也摸清了快遞公司的排班規(guī)律。
周六全天和周天下午寄件,一定能見到周秦,而剩下的時間則沒那么絕對,下單的時候要確認(rèn)一下接單信息,如果看到不是周秦,就取消訂單,改時間重來。
這段時間,陳滄收件寄件都很規(guī)矩,閑聊不會超過五句,只是會在周秦打包的時候偷偷打量他,從頭到腳。
周秦身高大概179-181,修長但不瘦弱,發(fā)質(zhì)偏硬,發(fā)色偏淺,指甲上有五個小太陽,左手三個右手兩個,干性膚質(zhì)看不到毛孔,也很少出汗,啞光的質(zhì)感看起來十分細(xì)膩,但缺少光澤不夠健康。
除去眼睛之外,他的五官比例舒服但不出挑,但配上眼睛就完全換了一種味道。
陳滄第一次在酒吧見他的時候就有種感覺,這人像一把長刀,死氣沉沉地躺在河底的泥沙上,但透過冰封的河面,你還是可以透過它的輪廓,感受到它曾經(jīng)的鋒芒。
又是一個周末,陳滄從醒來開始就沒喝水。
收到快件派送提醒之后,他踩上跑步機,給自己弄了一身熱汗。
門鈴響起。
他裹上毯子開門,出現(xiàn)在周秦面前時,整個人顯得頹廢又邋遢,頭發(fā)一綹一綹地支楞著,額頭掛滿汗珠,嘴唇干得裂出幾道血痕,且整個人虛浮無力,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門上。
“請在這里簽名?!敝芮氐穆曇粢廊焕淝濉?br/>
陳滄呼吸粗重,伸手接筆的時候手指滑了一下兒,筆摔在地上,他則扶著門框一陣猛咳。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好心問上一句你怎么了沒事吧,但周秦只是在門外站著,默默地等著簽名。
隔了一會兒,陳滄撐起眼皮說:“能不能,麻煩幫我買點藥?我,咳咳,給你,咳咳咳——跑腿費。”
周秦:“買哪種?”
陳滄轉(zhuǎn)身拿了錢包,抽出一沓紅錢,“咳咳,不知道,你看著買吧?!?br/>
周秦接錢去了,很快帶了一兜藥回來,連同剩下的錢一起交給陳滄。
“謝了?!?br/>
“單子簽好了嗎?”
“哦,好了,在桌上,咳咳,麻煩你自己去拿一下。”陳滄說完,抱著藥進(jìn)了臥室。
身后傳來平緩的腳步聲,陳滄笑著撲到被子里。
周秦:“在哪兒?”
“沒在桌上?哦不好意思,在我兜里,你來拿吧?!?br/>
臥室的窗簾遮住了外面的陽光,開著床燈就像晚上一樣,陳滄從衣服里摸出單子遞給周秦,“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指。
“謝謝?!?br/>
“不客氣?!?br/>
這只是個開始。
再見面時,陳滄說:“上次多謝,我好多了,不過味覺還沒恢復(fù),這荔枝是我找朋友直接在園子里摘了寄過來的,想轉(zhuǎn)送給客戶,但試不出味道,剛好你幫我嘗嘗,喜歡的話就帶點走,權(quán)當(dāng)謝禮?!?br/>
周秦的視線停在那一小盒鮮紅的荔枝上,居然連客套話都沒說一句,就伸手取了一顆剝開。
“是桂味,很甜?!?br/>
陳滄:“那就好,這盒給你,剩下的兩箱我要發(fā)個同城,今天保證能到?”
周秦:“應(yīng)該沒問題?!?br/>
又一天,陳滄說:“上次的荔枝客戶很喜歡,這是煙臺的櫻桃,再麻煩你幫我嘗嘗?”
周秦卻說:“抱歉,我不吃櫻桃?!?br/>
于是再下次時,陳滄又拿了一盒荔枝,周秦就像上次一樣隨手剝開,說:“糯米糍?!?br/>
陳滄摸到了周秦的喜好,但荔枝只有一季,等周秦再來的時候,他拿出的荔枝是托朋友從山里找的,熟得比市面上的荔枝晚半個月。
周秦看著盒子里的荔枝,沒吃也沒說話,甚至連單子都沒讓陳滄簽,放下快遞轉(zhuǎn)身就走。
陳滄有些莫名其妙,以為這次的荔枝過了季節(jié)不太好了,也不再折騰,往后的幾次快遞照常收發(fā),沒有額外的動作。
轉(zhuǎn)眼間,搬家已經(jīng)過了三四個月,陳滄在周秦身上一直沒什么進(jìn)展,開始的興趣已經(jīng)磨去了大半,剩下的更多是來自性格的執(zhí)著。
像他這種年輕輕就自己創(chuàng)業(yè)的人,面對想做的事情,總要有些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決心。
但轉(zhuǎn)機來得突然,陳滄自己也覺得意外。
那天他出去應(yīng)酬,喝了不少紅酒,回家之后照例要先洗洗一身酒氣。
浴室的水汽加上血管里的酒精,讓他很自然地興奮起來,半閉著眼睛□□自己,同時腦補著周秦。
周秦有種特殊的魅力,但太冷清,陳滄腦補的時候,憑著喜好給他換上了別人的身體。
癡纏嬌喘的模樣配上禁欲的表情,還有那雙冰中帶火的眼睛。
陳滄硬得厲害,喉中飄出低聲的喘息。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陳滄完全不記得快遞這碼事,只有被打斷的不爽。
隨便裹上浴巾過去開門,看到周秦的臉時,只覺得胯間猛地一脹,視線也控制不住地著起火來。
“你的快遞?!?br/>
聲音就像涼水,潑在滾燙的石塊上滋滋作響。
陳滄不伸手也不答話,就那么扶著門框看向周秦。
周秦的視線從下而上掃過陳滄的身體,在某處輕微頓了一下。
陳滄知道,自己那塊兒正完全硬著,蓋在輕軟的浴巾下不可能看不出來。
他忽然拉住周秦的手腕,“周秦?!?br/>
“嗯?!?br/>
“要不要進(jìn)來坐會兒?”
周秦抬起雙眼,目光撞進(jìn)陳滄眼中,瞬間引發(fā)了一場車禍。
“好?!?br/>
陳滄愣了。
周秦卻脫鞋進(jìn)屋,同時把上衣拉鎖一扯到底,工作服隨手仍在椅子上,又很自然地脫了里面的T恤。
陳滄跟在他身后,“你這是?”
周秦繼續(xù)脫,走到浴室門外已經(jīng)全身赤-裸。
陳滄看著他的腰線,緩緩吸了口氣。
周秦背對著他說:“來嗎?”
陳滄跟上去,“你確定嗎?”
“一句話,來不來?不來我走?!?br/>
陳滄隔著浴巾頂住周秦,低頭在他耳朵上輕輕一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