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伸手探了探那液體,只覺稠膩膩的還帶著腥味,他當(dāng)然知道那是什么,立馬驚惶失措地叫起來:“我的媽哎!血!”
“慌什么!”平哥斥了小順一句,自己則快速地退到了衛(wèi)生間外。小順也意識到什么,連忙跟著跑了出來。
“怎么了,平哥?”趙蒙坐在床上問道,他看起來剛剛被吵醒。同時睡在上鋪的披德和劉闖也紛紛坐起。
“我操,死人了!”小順脫口說道,趙蒙和披德便都吃了一驚。
平哥倒還鎮(zhèn)得住,他擺了擺手:“別慌,這事和我們無關(guān)。小順,趕快報告管教!”
小順“嗖嗖”地爬到自己的鋪位上,按下了喇叭旁邊的呼叫開關(guān)。很快對講系統(tǒng)便被接通,管教的聲音傳來:“424監(jiān)室,又怎么了?”
“報告管教:死人了!新收那小子死了!”小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匯報著,而他的語音未落,整個監(jiān)區(qū)的燈光又再次亮了起來。
平哥等人早已回到自己鋪位上坐好,劉闖卻一個翻身跳下床,徑直扎進了衛(wèi)生間里。片刻后,眾人聽到了他的喊聲:“人還沒死呢,都過來幫幫忙!”
“沒死?”小順?biāo)闪丝跉?,急吼吼地下了床想過去看看。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時,他忽然意識到平哥等人都沒有動彈,便又停下腳步回頭張了一眼。
“傻逼,有你什么事?”趙蒙不屑地勾著眼睛,“別惹得一身臊氣?!?br/>
小順明白趙蒙的意思,不過他手上已經(jīng)沾了血,這臊氣是想甩也甩不掉了。想到這層,他只能硬起頭皮再次走進了衛(wèi)生間。卻見劉闖已經(jīng)把王林流血的胳膊從便池里揀了出來,并且按住了對方的手腕動脈。而后者正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毫無神志。
見到小順進來,劉闖急切地招了招手:“快,找塊抹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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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撿起地上的抹布扔過去,那正是此前他折磨王林時塞進過對方嘴里的那塊。
劉闖把抹布扯成條,在王林的臂彎處打了結(jié),然后又牢牢地扎死。后者的手腕部有一個割裂的傷口,此刻血流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監(jiān)室的鐵門被嘩啦啦地打開,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值班管教出現(xiàn)在了衛(wèi)生間里。
“怎么回事?”看到眼前的情形,管教的眉頭皺成了兩坨化不開的大疙瘩。
“是自殺,用眼鏡片割的——”劉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便池旁幾塊沾著血跡的玻璃碎片,“——血進了便池里,不知道流了多少。不過從體色上來看,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管教揮揮手:“趕緊把人送到醫(yī)務(wù)室!”兩個跟班獄警隨即走上前來,抬起了王林的身體。
“得把他的手舉起來,高過頭頂。”劉闖在一旁指點著說道。
“你懂急救?”管教瞇起眼睛問他。
劉闖點點頭:“懂一點。”
“那你跟著幫幫忙?!惫芙陶泻袅艘宦暎缓笏謷吡藪呶堇锏钠渌舴?,“你們幾個老老實實呆著,明天別出工了,等待問訊!”
硬邦邦地撂下這句話之后,管教和劉闖等人便忙著指揮搶救去了。只把424監(jiān)室的其他人員又鎖在了狹小的鐵屋中。
耳聽得忙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小順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心有余悸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