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燈把早晨白茫茫的霧氣浸染得格外的溫暖,仿佛是一幅用心調(diào)配出來的暈?zāi)醍?,在半睡半醒的夜色的映襯下,顯得無比靜謐,安詳。葉熏道子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晨夜,今天,她破天荒地沒有準(zhǔn)時準(zhǔn)點的醒來,凌晨四點多鐘便起床等著天亮,“他怎么就暈過去了呢?”,想著白日里在自己面前忽然暈倒過去的言子潤,她心里百般的委屈,那可是哥哥的好朋友,第一次來她們家里做客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她越想越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待天快些亮,自己好去一趟醫(yī)院,向那個什么言子潤的人問個究竟,他怎么可以說暈就暈了呢,而且還是在幻藤花圃里,在她的面前。
“奶奶,我哥哥呢?”聽見奶奶和阿嬸的說話聲后,葉薰道子慌忙地跑下樓去。
“他在醫(yī)院,守著那孩子,今早讓司機李叔去換他回來,你哥哥沒愿意,估計是一宿都沒睡,我的道子啊,都說了叫你別去花圃別去花圃,你就是不聽,奶奶,奶奶以前疼你都是白疼了,”奶奶說到這里,哽咽不已,像是生氣,又像是自責(zé)。
“奶奶!我……我就納悶了,您為什么就那么反對我去花圃呢,好吧,道子答應(yīng)您,以后不去花圃,但是奶奶您也必須答應(yīng)我一件事!”
“別說一件,只要你以后不再去花圃,別說一件事,就算是百件事奶奶都答應(yīng)你?!?br/>
“我要奶奶告訴我有關(guān)幻藤花的所有事情,我說的是所有,反正奶奶不全說的話,你也是知道道子的性格,會不會再去花圃,我也很難說。”葉熏道子作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嘟著嘴巴鎮(zhèn)定的說道。
“哦對了,還有,還有那本古書,小時候您讀給我和哥哥聽的那本古書,奶奶也要給道子看個究竟,如果是像您說的,關(guān)乎家族命運什么的,道子也快成年了,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絕對不會違反家規(guī)的?!?br/>
“我的道子喲,我的小寶貝,你說的這,這都是些什么話,幻藤花的事情奶奶不是老早以前就給你們說過了嗎,沒有什么可好奇的,至于你這第二個要求,什么古書不古書的,沒有這回事,更沒有什么古書,家里哪里會有這樣的書!”奶奶故作淡定的說著這些話,心里卻是忐忑不安。
“那好,如果奶奶還是堅持要這樣的話,就恕道子難以從命,不去花圃的事情道子做不到?!比~熏道子說到這里就真的生氣跑開了,不想再聽奶奶說一句話。
葉熏道子遠(yuǎn)在中國的母親,由于自己年輕時的興趣愛好,職業(yè)是一位頂尖的考古專家,自從丈夫去世后,更是每天都把自己關(guān)在了考古研究所里,此時,正在進(jìn)行最新考古發(fā)現(xiàn)的一具女性復(fù)原泥塑工作,復(fù)原面部的工作已經(jīng)開始好幾個工作日了,今天進(jìn)入收尾環(huán)節(jié),這次的考古涉及到的重要信息太多,她每天都親手完成大部分的相關(guān)工作。當(dāng)她手里的人像泥塑復(fù)原面部工作完成時,她竟一個趔趄往后退了幾步,嚇得兩腳癱軟,坐在了地上。
“媽,道子還好嗎,她有沒有在您身旁,你讓她接一下電話,”葉熏道子的母親任思語看到自己親手復(fù)原的泥塑人頭后,費了好大勁才平復(fù)冷靜下來給國外的婆婆打電話。
“媽,那本書《幻藤》,還有幻藤花,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異樣,我,我們最新考古到了一處大墓,今日完成了墓主人的人面復(fù)原圖,那圖,那圖她長得和我們家道子一樣啊媽……”話說到這里,任思語就哭出聲來,那哭腔里夾雜著的還有恐懼。奶奶在電話的這頭被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媽,你也知道葉欽,葉欽他走得早,我不想再失去您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了……媽……”任思語在電話那頭哭得稀里嘩啦,自丈夫走后,她第一次哭得這么聲嘶力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