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撐人類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根本,除了食物和空氣之外,就是金錢了。當然,金錢也是區(qū)分人類生活檔次和質(zhì)量的唯一標準。很簡單,你要是有錢,那你就活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墒侨绻麤]有錢,那便無法支撐自己最基本的生活,更何況目前是寄人籬下的田驢兒。所以,他必須賺錢。
玲姐對于安排田驢兒進女澡堂搓澡,是有萬全的準備的,首先,她為田驢兒變了裝,買來了女人穿的長裙和假發(fā),從頭到腳將田驢兒打扮了一番,然后,在他臉上涂上一層厚厚的脂粉,這樣,一個活脫脫的大美女就站在了自己眼前。
“哈哈哈,真好看啊,怎么樣?現(xiàn)在你還懷疑自己會被認出是男人來嗎?”
田驢兒望著鏡子里的自己,連自己都不敢承認自己是男人了,她是那樣美,那樣好看,似乎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那種女性特有的嫵媚,甚至,多看兩眼的話,自己都會愛上鏡子里的那個自己啊。
“那這樣會不會很熱?我如果流汗的話,豈不是就露餡了?”
“不會,你可以戴個口罩,這樣顯得也干凈衛(wèi)生,職業(yè)修養(yǎng)也高,至于流汗的話,你忍著就行,關(guān)鍵是不要說話,千萬不要說話,最好是把自己當做是一個啞巴”
“哦”
第一次進澡堂,田驢兒心懷忐忑,他生怕自己被認出來,所以有些遮遮掩掩。當他站在澡堂門口的時候,迎面撲來一陣混合著女人身體的肉味和污垢味的熱氣,鉆進了他的鼻子讓他刺癢難耐,他張大了嘴巴,正要打出一個噴嚏的時候,才想起來噴嚏的聲音會暴露自己的男性身份,所以急忙捂住嘴,硬生生的將那個噴嚏憋了回去。身后,玲姐也是及時地遞上來了一個口罩,示意他戴上。對于玲姐的強威,田驢兒感到自己無力反抗,只能任由擺布,就算是想要退縮,此時已經(jīng)毫無可能了,所以,在玲姐威嚴的目光中,田驢兒只能硬著頭皮走進了女澡堂。
但是,當他走進去之后,才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人正眼瞧他。成群結(jié)伴而來的,一邊洗澡一邊嬉戲,時不時地開上兩個帶葷的玩笑。而那些互相不認識的,只是來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的人,大多都站在花灑下面,默默地洗著,面無表情。進入了女澡堂的田驢兒,眼睛不敢亂看,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腳應該放在什么地方,但他知道,那樣的話,更加讓人們懷疑,所以,他必須假裝很職業(yè),徑直走到澡堂中央那個專門用來搓澡的案板前,等待自己的生意??善婀值氖?,沒有人來找他搓澡,田驢兒感覺到又熱又難受,恨不得將自己身上的全部衣服扒掉,跑到淋浴頭下面,痛快地沖個澡,但他不能。他也不敢正眼去看那些女人光溜溜的身體,只是偷偷地瞥一眼,然后趕緊把眼睛收回來,盯著濕漉漉的案板了。不過,也正是這一瞥,為他帶來了第一個生意。
“大姐……”
當那個一絲不掛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喊了一聲大姐的時候,田驢兒并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對方不是在叫自己,直到那個光溜溜的女人自己爬上濕漉漉的案板,像個被刮掉鱗片的死魚一樣,橫躺在自己眼前的時候,田驢兒才確認那女人是在和自己說話。
“大姐,幫我搓個澡”
“哦哦……嗯嗯……”
田驢兒本來想這么回答她的,但是忽然想起來,只要一說話,就會被認出來是男人,而且,玲姐一再叮囑不要說話要假裝成啞巴的,所以,順勢就像個啞巴那樣,手里比劃了兩下,開始搓澡了。
“大姐……你是新來的吧?”
“……”
“手法有點不熟練”
田驢兒不敢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挺喜歡的,力度對我來說正合適”
田驢兒的手上,戴著搓澡巾,一寸一寸地丈量過她的肉體,奇怪的是,那一刻的田驢兒,面對著她的軀體,毫無下流的欲望,只有虔誠的朝拜。她是香噴噴的,她是白嫩嫩的,她也是圣潔的,高尚的。在他眼里,她就是獻給生活的一道祭品。田驢兒對著那具胴體,在心中默默地祈禱,不求他的生活從此活色生香,但求今后涓涓而長,就像是澡堂子里流向下水道的污水一樣,不干涸。
那真的是一種既稀奇又怪誕的感覺,田驢兒從來沒有設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種艷福,去到女人堆里大飽眼福,觀賞女人的身體,而且是各種各樣千姿百態(tài)不同美丑的女人的身體,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黑的白的,窈窕又豐滿的,比例失調(diào)且骨感的,像是接受洗禮般從自己手下橫過。當然,她們摸上去手感也是不同的。胖女人的肉搓起來會顫動,一波一波的,田驢兒的手觸摸上去,像是插進了肉海,每一次用力,都如同攪動了脂肪,推動著肉波向周圍波及而去。田驢兒相信,此時,如果有人坐在那胖女人的身上的話,一定會像是騎著一頭豬橫渡大西洋,顛簸在海水上一樣了。但是瘦女人的話,就是在搓一堆排骨了,隔著搓澡巾,田驢兒也能感覺到那些瘦子們身上坑坑洼洼的沒有分布均勻的可憐的脂肪。
精神的狂歡永遠抵不過現(xiàn)實的晚餐,田驢兒無法只吸澡堂子里的熱氣活著,所以,在欣賞女們的胴體的同時,能搓幾個澡才是關(guān)鍵。第一天下來,田驢兒大概看了有一百來號女人的身體,但是,找他搓澡的人,伸出一個手掌就可以數(shù)的過來了。真是殘酷的現(xiàn)實啊!田驢兒仔細的算了算,一共搓了五個人,也就是說,他第一天才賺了十塊錢,和玲姐說的一天兩百塊錢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不免讓人灰心喪氣。
好在,玲姐看出了田驢兒的心思,所以早早地為他做好了晚餐,像是伺候一個凱旋的皇帝一般服侍著田驢兒吃了一頓豐盛美味的晚餐,并且,綻放開了那一臉的蒼蠅屎,微笑著來到田驢兒身后,用那布滿脂肪漩渦的饅頭手輕輕的為田驢兒揉捏肩膀,搞得田驢兒渾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怎么樣?今天不是很累吧?”
“還行”
“這份工作,是個美差吧?”
“還好吧”
“切,你們臭男人啊,就是嘴硬,明明是過足了眼癮,還死不承認,其實,說說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啊,也就咱們兩個人,是不是看到那些美麗誘人光溜溜的肉體,你想入非非了?”
“額,我沒有”
“騙鬼呢,我才不信,我猜你啊,趁著搓澡的機會,想摸的,想看的,平日里花錢也看不到的,這一回準是摸夠了也看夠了吧?而且,要不是我,你上哪里找這么好的機會和工作去啊”
“……”
“嘻嘻,不說話,那看來是被我猜準了,那……你打算怎么謝謝我?”
這幾天,習慣了玲姐的粗獷和強威,眼前這一反常態(tài)的玲姐真的是讓人瘆得慌啊,田驢兒不由得渾身打了個冷顫,看了一眼玲姐,回答道。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以后咱們有的是時間,今晚,你就早點睡吧,我鎖門看電視了,你沒事不要來敲我的門啊”
“哦,知道了”
玲姐有個怪癖,那就是,睡覺的時候,要用三把大鎖里里外外嚴嚴實實地將門鎖起來,并且任何人都不可以去打擾她,然后,和她的狗共處一室,每天都是這樣。對于田驢兒這樣一個陌生男人,一直未婚的玲姐愿意將他留在家里,并提供他吃喝住之外還提供給他一份工作,簡直是活菩薩的行為。
但玲姐剛才也說了,要田驢兒謝謝她,可是田驢兒到底應該怎么謝謝她呢?孤男寡女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難不成要以身相許?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比讓田驢兒去澡堂給女人搓澡還要難受,想象一下都會要了田驢兒的命。雖然田驢兒有一顆感恩的心,但是行動上,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報答玲姐的這一份恩惠。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