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久沒來這間餐廳,沒想到已經換了裝潢,角落那窗口聞得到玫瑰花香……”
簡丹坐在角落窗口攪著咖啡覺得咖啡屋放的這首《說謊》倒應景,只是這里所有的回憶都只屬于靳一城和夏晚。|經|典|小|說|更|新|最|快|
“先生幾位?”不但裝潢換了,連老板都換了,原來的老板一定認得靳一城。
“約了人。”靳一城一出聲,簡丹就知道是他,朝他招了招手。
靳一城過去,“等很久了?”在她對面落座。
簡丹放下咖啡匙,“沒有,我也是剛到?!彼坪踔挥忻鎸怀堑臅r候,簡丹才會有女人婉約的一面。
靳一城的目光卻落在她身后,望鶴蘭開得正好,橘色花瓣藍色雌蕊色彩瑰麗奪目宛如仙鶴翹首遠望,原來,有些事不是假裝忘了就能當作真的不曾發(fā)生過。
那盆望鶴蘭是那個時候他和夏晚送給老板的,花盆上鐫刻著‘我的心,落入你的城’,她說,我們這么浪漫的約會旁邊一盆發(fā)財樹真是煞風景,強烈要求老板換,還記得老板當時哭笑不得。
“找我有什么事嗎?”簡丹出聲將他的視線拉回到她身上。
“關于夏晚……”靳一城話還沒說完。
“既然你許不了她未來就做得決絕一點!”簡丹擱在腿上的手收緊。
靳一城當她是為好姐妹抱不平,簡丹也無數的告訴自己,她是為夏晚好,她是在幫夏晚,好像說多了就會變成真的。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提醒。我希望你能想辦法阻夏晚參加靳氏投資的影視選題競爭,我不想見到她!”
簡丹楞住,“你說……什么?!”滿臉的不敢置信。
“我相信你已經聽清楚了?!苯怀瞧鹕?,“不想你的好閨蜜難堪就想辦法阻止她去競賽?!闭f完就走,他對夏晚以外的女人都沒什么耐心,多待一會兒都不愿。
簡丹是羨慕夏晚的,可羨慕過了就是嫉妒,當發(fā)現別人擁有自己非常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時就會產生自卑、消極以及毀滅的心理,每個人心里都藏著一只叫‘嫉妒’的怪獸,誰做了它的俘虜,就會一點一點被它蠶食,直至失去理智,就像簡丹這樣。
四年前,她無意在醫(yī)院看見靳一城,他并不知道她在那里。她知道所有的事,知道靳一城離開,知道靳一城去了哪里,她卻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夏晚。她被這個秘密折磨了好久好久,四年來每個夜深人靜獨自面對自己的時候,她都沖動得要給夏晚打電話告訴她靳一城的消息,終究是沒有,終究是私心占領了理智,她甚至希望靳一城對夏晚再決絕一點,讓夏晚徹底死心。
“我的心,落入你的城。”她盯著花盆上的字,抬手,滾燙的咖啡就淋上鶴望蘭,花葉敗落。
手機突然響起嚇了她一驚,屏幕上閃爍著‘夏晚’兩個字。并沒有馬上接起電話,起身出去,晚涼的風吹散了她的戾氣,接通電話,“小晚。”
“丹丹,好丹丹你在哪兒?過來陪陪我好不好?”夏晚的聲音帶著醉意。
“你,喝酒了?”
“是啊,我喝酒了,我開心,非常開心!”
“你在哪里?”
“酒吧?!?br/>
“我馬上來!”簡丹掛了電話就上車。
嘈雜昏暗的空間,音樂震耳欲聾,簡丹在吧臺找到夏晚,被一群搭訕的男人圍著,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一個喝醉的女人是很危險的。
趕走狂蜂浪蝶,簡丹奪了夏晚手里的酒杯,“你發(fā)什么瘋!”
夏晚眉眼迷離看著她就傻笑,“丹丹你來啦,來,今天我們不醉不歸!”伸手去拿酒。
簡丹抓住她的手拉她面對自己,“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我高興啊,高興就要喝酒慶祝!”夏晚坐都坐不穩(wěn)。
“是裝高興還是真?zhèn)闹挥心阕约褐?,花錢買醉最沒出息!”不得不承認簡丹是最了解夏晚的。
“是啊,我沒出息,我犯賤,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到他面前讓他羞辱!”說著眼淚就掉下來。
“你,見過靳一城了?”簡丹看著她。
夏晚抓起酒又干了一杯,“是,我見過他了,自己送上門去的!”
“你就不能有點骨氣,這世上又不是只靳一城一個男人,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這樣愛著!”
“我不愛靳一城,不愛!”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演技好爛。
簡丹拿出化妝鏡對著她,“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靳一城已經拋棄你了,你現在要做的是接受現實,打扮得漂漂亮亮找個愛自己珍惜自己的男人,不是在這里發(fā)瘋!”
夏晚似乎發(fā)泄夠了,累了,身子軟軟靠在她肩上,“我知道我已經被拋棄了,好聚好散,至少回憶是美好的,我沒想到他這么狠,是我自己蠢,我活該!丹丹,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只有你對我最好?!彼駱O沒有安全感的孩子抱住她,抱住唯一讓她安心,讓她可以放心依賴的人。
簡丹心縮緊,那種罪惡感像潮汐般襲來,她的手有些抖,就著夏晚的酒杯灌了一大口酒。
“小晚,你現在可以聽到我說話嗎?”
夏晚閉著眼睛嗯了一聲。
簡丹又灌了一大口酒,“如果,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你會不會原諒我?”
夏晚迷迷糊糊睜開眼望著她。
簡丹不敢看她,握緊她的手,“我們有過約定,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永遠是好姐妹,所以,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對嗎!”
“你會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呢?”夏晚昏昏沉沉的問,感覺是好奇,因為實在想不出。
“搶你愛人?!焙喌っ摽诙觥?br/>
夏晚笑了,又閉上眼睛,“等我有了你再搶!”
簡丹心里的感覺很復雜,她不信?是對她簡丹太過信任,還是她對自己太過自信?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狈銎鹚耐淼氖謾C響了。
簡丹丹從她包里拿出來,是許少杰打來的。
“喂。”
那邊可能聽到聲音不對,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是簡丹,小晚喝醉了。”
“你們在哪里?”許少杰的聲音很低沉。
“blackpub”
“我馬上到!”
許少杰到的時候,夏晚還不肯走吵著要繼續(xù)喝,許少杰抿緊唇扛起她就往外走,塞進車里。
簡丹沒有跟著上車,“她見過靳一城了,聽說靳氏要投資拍電影正在網上選劇本,她入圍了?!?br/>
許少杰唇抿得更緊,“知道了,你回吧,我會照顧她?!?br/>
簡丹一直目送他的車走遠,手里還拿著化妝鏡,映出她的臉,好丑。
許少杰車開得很慢,勻速平穩(wěn),因為夏晚躺在后座沒法系安全帶。這么些日子,他克制著自己不給她打電話,不來找她,他知道靳一城回來對她的沖擊有多大,他不想在這個時給她壓力。
他以為他有一輩子的時間走進她心里,從來沒想過靳一城還會回來,他竟會回來!
車停在她公寓樓下,抱她下來,徑直上樓,開燈,妥貼將她安置在床上。
沒有醒酒茶,他取了些米注水煮沸,只取米湯加入白糖,她醉成這樣,不喝點解酒的東西,明天一定難受。
過去床邊扶她起身靠在自己懷里,她感覺胃里翻江倒海,嘴里一直喊著難受。
“知道難受就好,看你還敢不敢喝醉!”端起米湯吹涼送到她嘴邊,她喝了兩口覺得胃里舒服了一點,安靜下來。
“許少杰?你是不是孫悟空變的,怎么說出現就出現了!”她傻傻的笑,明顯酒還沒醒。
“閉嘴,快喝完!”許少杰沒好氣。
“燙……”
許少杰臉色還很臭,手上已經收回吹涼,在唇邊試了下溫度才喂給她。
“許少杰?”她又喊了他一聲。
“干嘛!”
“你當我未婚夫吧?!毕耐砟X袋昏昏沉沉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還陷在靳一城的悲傷里,她確實需要個‘未婚夫’,這樣靳一城就沒有機會羞辱她。
許少杰整個人都怔住,有種幸福來得太突然的感覺。
夏晚卻馬上補了句,“假裝!噓——這是我們之間的密秘哦!”都說醉酒的人智商只有三歲半,這話一點也不假。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許少杰深深看著她,似乎不準備當玩笑話來聽。
“其實我也不想拖你下水的,可是我話已經說出去了。”夏晚傻笑變成苦惱。
“對誰說出去了?”
“靳爺爺!”她不愿說靳一城,不愿提那個名字。
許少杰突然笑得日月無光,拇指拭去沾在她唇角的米湯,細細的摩娑,“我同意,假裝你未婚夫,所以,你不能拒絕我!”
夏晚聽不懂,本就腦子迷糊。
“拒絕什么?”
許少杰微低頭唇在她耳邊,“明天告訴你,現在,乖乖睡覺,許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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