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些面帶懼色的圣教眾人,陳廷面色嚴肅,額頭上已經(jīng)見了汗,但是他卻不敢有著任何的放松,因為,真正的高手不會如同開始這般,朝著陳廷胡亂攻擊。
審時度勢,才是聰明人的做法,一擊而遠遁,才是真正的高手作風,陳廷這般,只能稱之為悍勇。
不過現(xiàn)在在圣教之前,卻必須要有悍勇才能震懾這些不服教化的家伙們,陳廷眼中閃耀著瘋狂的色彩,馬槊好似一條大龍,將身旁所有人的擊倒在地。
“這少年,真厲害,我龍上登不如他!”那身著華麗衣衫的龍上登,看著陳廷,眼中全是震撼,這不過短短一刻鐘時間,就有著數(shù)十人被陳廷打敗,躺在地面上痛苦的**著。
雖然這家伙身體上也挨了幾下狠的,痛的面皮抽搐,更是把舊傷扯得崩裂開來,將一身青色衣衫染紅。
“來戰(zhàn)!”
一身暴吼,陳廷手中馬槊揮動,腳下不停,只見一個個沖上前來的漢子,卻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出,在半空翻滾著砸落地面上,那景象讓人極為震撼。
“我來!”
陳廷的武勇終于讓教中高手出動,這是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襲黑衣,手握長劍,迅疾無比的朝著陳廷的胸口刺來,劍光閃耀,發(fā)出破空呼嘯之聲。
鏘!
陳廷馬槊杵著地面上,狠狠一拉,槊如長弓,和那長劍狠狠相擊,發(fā)出一聲震響,那中年劍客身體一頓,繼而腳下一個回旋,身體如同旋轉(zhuǎn)的風車,朝著陳廷狠狠斬下。
哐!
陳廷雙手撐住馬槊,看著那眼神兇悍的中年劍客,面無表情,繼而興奮的笑了起來,這才是真正的對手。
雙手用力,馬槊崩彈,將對方撐了開去,陳廷一腳蹬出,朝著對方腰腹狠狠踢去!
那劍客反應(yīng)極快,借勢后退,長劍發(fā)出清脆的錚鳴,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后空翻,朝著陳廷的腦袋刺了過去。
嘭!
一聲巨響,陳廷的速度和反應(yīng)也不謂不快,馬槊狠狠的彈出,就如同鋼鞭狠狠砸到對方的身體上,只見那劍客身體巨震,接著倒飛而回,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卻依然用劍尖在地面狠狠一擊,火花四濺,卸去大半受力,有些狼狽的摔倒在地。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陳廷即便再厲害,經(jīng)過這么一個高手的攻擊,也是有些疲憊,他精神緊繃,盯著那劍客,身后一把苗刀卻無聲無息的朝著他的后背砍來。
看著那劍客那有些異樣的神色,陳廷就是一個懶驢打滾,在地面滾動一圈,馬槊橫掃,這一下子用力極大,只見那拿著苗刀,面色兇狠的漢子在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中倒地,那凄慘的嚎叫讓陳廷心中直抽抽,若是剛剛反應(yīng)慢了一秒,他就可以去見永樂大帝了。
“抱住他!”
只聽一聲大吼,幾個漢子朝著陳廷就撲了過來,那動作,讓陳廷想起了一個不怎么文雅的詞語,惡狗撲食。
將馬槊在地面上狠狠一頓,身體以馬槊為中心,雙腿離地,朝著那些撲來的漢子狠狠的踢出,四五個漢子還沒近身,就被他重傷,躺倒在地痛苦的翻滾著。
也是漢人和這些各個寨子里的少數(shù)民族仇恨太深了,這里的是生苗,不通教化,有著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和方法,不像永寧衛(wèi)那些熟苗,除了自己的名族風俗,大部分生活習慣還有想法都已經(jīng)被漢族同化了。
所以,這些家伙對于陳廷,完全沒有留手,而且,大巫說的生死不論,那真的就是生死不論,但是陳廷不行啊,若是真的打死人了,他恐怕沒有機會走出去。
陳廷這才不敢下死手,重傷的人只要治療及時,也不會有著生命危險。
看著圍繞著自己轉(zhuǎn)著圈兒的苗族漢子,陳廷微微的喘息著,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打斗,已經(jīng)讓他有些疲累了,汗水從頭上留下,讓其恨不得將頭上的長發(fā)完全減去,這太影響戰(zhàn)斗了。
而且,這所謂的圣教中,不可能沒有高手存在,他還要防備著那些能夠撕裂虎豹的真正高手出現(xiàn)。
一個極為彪悍的中年,裸露著上身,他的皮膚呈古銅色,好似一尊雕塑,手中拿著一只長矛,一聲不吭的朝著陳廷的腹部刺來。
這可怕的速度和力量,讓陳廷心中一驚,但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的幾個苗族漢子突然撲了上來,要將其按倒在地。
身體猛然后退,他身體肌肉繃緊,狠狠的撞上撲來的漢子,身體突然變得無骨,好似一條大蟒似的,那些漢子被陳廷震的渾身發(fā)麻,摔倒在地上,半天都動不了。
那彪悍的漢子眉頭一揚,身體卻是繼續(xù)欺近,長矛狠狠一挑,風聲呼嘯,就如同掄起巨石一般,陳廷收腰,險之又險的逃脫對方的兇狠殺機。
場上兩人戰(zhàn)斗,一般的漢子根本無法插手,只見兩只長兵在不停的交擊著,身體也在不停的變化著方位,對方出手極為狠辣,全是一擊致命的招式,陳廷不想和這個大漢浪費時間,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才行。
他身體扭動,雙手握著馬槊,就好似一個鉆頭,猛然躍上半空,身體成了一只長箭般,也不管對方朝著自己身上招呼的長矛,兇狠的刺去。
那大漢的實力兇猛,有著極為豐富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陳廷和對方過招上百,卻還是無法將對方拿下,只有用自損一百來打敗對方了。
噗呲!
那大漢有些不解的看著陳廷那手臂上被刺穿的傷口,卻在下一刻,腦袋猛然一震,整個世界都在轟然巨響,旋轉(zhuǎn)不停,看著陳廷收回的馬槊,大漢捂著好似要裂開的腦袋,長矛落在地面,繼而身體也跟著倒了下去。
呼哧呼哧的喘著氣,陳廷將手臂上的傷口直接用撕裂的衣衫包裹住,此刻的他,雖然有些狼狽,但是那兇戾勇悍的模樣,卻是讓所有人都有些心悸。
“吳大哥竟然也輸了!”龍上登看著那如同古銅鑄造的漢子,躺在陳廷的身前,不禁喃喃的說道。
此刻,這個演武場上,一般的教眾也沒有再走上去,畢竟陳廷的實力擺在那里,即便上去了,也不過是被打傷的結(jié)果。
剛剛被陳廷打敗的漢子,是教中的一個護法,實力強悍,可以說是圣教真正的高手之一,連陳廷都不得不用兩敗俱傷的方法才能將對方打敗。
“上,他撐不了多久了,一個漢人少年,竟然相當我們的教主!”有人在嘶吼道,對于漢人充滿了刻骨銘心的仇恨。
“用箭!”有人叫道。
陳廷眼中殺機爆閃,就如同一道影子,朝著那吼著的苗人沖了過去,馬槊兇狠掃中對方臉頰,只見一顆顆白生生的牙齒混合著血水從那叫喊著的家伙嘴里噴了出去,身體更是因為這馬槊的巨大力量,飛上了半空,翻滾著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他小心的戒備著,背對著大巫,看著那些面色瘋狂的教眾,眼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咻!咻!
一只只羽箭朝著陳廷射了過來,這家伙舞動馬槊,將身體前遮得密不透風,那些箭矢即便有射中他身體的,也被內(nèi)里穿著的軟甲阻擋。
他看著那些持著弓箭的漢子,眼中有著暴虐的色彩,瞬間就把那些拉弓之人的方位記住,腳下一蹬,就如一道影子,朝著那些弓箭手沖了過去。
“打,必須給他們打痛,他們才會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陳廷心中在暗暗發(fā)狠。
一個個攔在他身前的漢子,被他用馬槊掀翻在地,卻也換來了身體上的幾個傷口,將其中一個正在拉弓的漢子狠狠砸暈在地上,陳廷雙手一操,將那弓箭撿了起來,朝著身后沖來的幾個漢子狠狠的射去,弓弦震響,連珠箭發(fā)。
只聽慘叫不絕,那些持弓的漢子全都捂著傷口倒了下去,陳廷拔下自己腿上的長箭,一聲不吭的把金瘡藥揉了上去,咬牙用撕扯下的布條緊緊包裹。
“漢人小子,沒想到你還這么有本事,我賽博來會會你,打贏了我,這里的人都不會再阻攔你!”一個精悍的漢子,額頭上有著刀疤,面容消瘦,眼神卻好似獵豹一般,充滿了無盡的戰(zhàn)意。
“好!”陳廷冷聲回道。
這時候,圣殿之前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那些還想往上沖的漢子,也退回了人群。
“此為我日月圣教第一勇士,漢人小子,可要當心了?!?br/>
陳廷聽到人群中有人如此一說,看了過去,卻見到一個華服青年向他微笑點頭。
“上登,你說這漢人小子能不能打贏賽博,那可是能夠一巴掌將大野熊拍死的勇士!”東至有些擔憂的說道,畢竟,陳廷和賽博那體格都相差太多。
“說不定,這漢人少年也有神力,而且武術(shù)絕對是名家所傳授,更是戰(zhàn)陣上的功法,還有技擊之術(shù),賽博是上過戰(zhàn)場的勇士,天生神力,經(jīng)驗豐富,不好說呢。”龍上登搖頭說道。
臺上,陳廷看著一丈外皮膚黝黑,好似精鋼打造的賽博,對方高有六尺余,手中竟然是一根手臂粗的鐵棒,上面有著令人膽寒的烏黑血跡,臉型消瘦,眼睛微微瞇起,蘊含著令人心驚的神光,讓陳廷想起了一句話來。
關(guān)公不睜眼,睜眼便殺人!
圣教第一勇士,這名頭,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到的,剛才陳廷也不是沒有面對高手,但是這個賽博,卻給了他很大的壓迫力。
“為了楊應(yīng)龍的寶藏,為了老子以后的豪宅大院,拼了!”陳廷咬牙,深吸一口氣,讓有些浮躁的心緒平靜下來。
戰(zhàn)斗時,若是胡思亂想,心緒不寧,那么離死也不會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