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了屋,宋春香把手里的熏雞和酒壺放在炕桌上,也不客氣,直接脫鞋上炕。
花姒錦看了看,示意江瑤陪她聊會,自己出去炒了兩個菜,又燉了一盆蘑菇湯端了上來。
“嫂子別忙活了,咱們關(guān)門上炕聊會天?!?br/>
花姒錦笑了笑,走出房門把門栓上好,重新回到炕上,聽著宋春香繼續(xù)說著:“我哥娶的那是媳婦嘛,活脫脫就是一個活祖宗?!?br/>
江瑤聽了,心里不是個滋味,本來事情就沒過多久,現(xiàn)在舊事重提,想到這里,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江瑤,小心著點,別喝醉了?!?br/>
花姒錦適時的提醒著。
“嫂子,你不明白我大嫂的心情,她肯定不服氣,而且心里還有我哥,想想娘親現(xiàn)在也是自找苦吃,好好的兒媳在家清福不享,偏偏被新來的女人吆五喝六的,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br/>
“娘,她后悔了嗎?”江瑤試探著問道。
“當(dāng)然了,就連二嫂都念著你的好,現(xiàn)在是那個丁菊草在咱們宋家一手遮天,最后悔的就是大哥,日漸消瘦,這不今天干活還把手碰傷了,那個姓丁的居然丟下大哥回娘家走親親去了。”
江瑤聽罷,放下酒杯驚訝說道:“他受傷了?嚴(yán)重嗎?”
宋春香冷冷的說道:“死不了,半死不活的看著受罪?!?br/>
江瑤有點擔(dān)心,飯也吃不下,酒也喝不了,一顆心七上八下。
宋春香抬眼看著,“想要去看看嗎,告訴你,若是惦記就趁早,明個那個女人回來你就看不到了?!?br/>
江瑤忽又坐下來,“算了,都沒有關(guān)系了,眼不見心不煩。”
“也是,啥關(guān)系也沒有,也不用再惦記著他了,說不定現(xiàn)在還沒吃飯呢?”
“為什么?”
“端不了飯碗,拿不了筷子唄,娘親現(xiàn)在就只有看著大孫子才能高興一點,現(xiàn)在的大哥也不知道怎么樣了,沒人管沒人問,真是可憐?!?br/>
花姒錦不懂,宋春香在這里一直不咸不淡的說給江瑤聽宋青山的慘狀,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
就算把江瑤勸回去,也不會休了那個女人,最后還會把宋家弄的烏煙瘴氣,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春香,你不該來這里發(fā)牢騷,你該在家看著你哥?!?br/>
江瑤有點心神不寧,自打他們大婚以來,從來沒有讓他餓過肚子,何況還是手傷了,都沒人照顧。
“錦娘,我想……”江瑤知道自己這時候提出去看宋青山有點不妥,但是她是真的擔(dān)心,哪怕就看一眼也好。
花姒錦知道江瑤一直是個心軟的女人,自己強行阻攔一時,也只會讓她更加心焦。
“去吧,過會我接你回來。”
江瑤聽了,眼神里露出一絲絲感激,還是錦娘最好。
這趟過去只是純粹的關(guān)心,她也知道花姒錦的擔(dān)心,自己被他傷了心,她不會就這樣輕易原諒,去看他,只是看在夫妻一場,就算是陌生人她也會這樣去照看。
送走江瑤,花姒錦把房門關(guān)好走了回來,眼神里帶著些許疑惑。
“春香,你就這么喜歡你大嫂,迫不及待想要讓他們破鏡重圓嗎?”
宋春香酒量不好,看著花姒錦的時候就有點眼暈,同樣喝了三杯酒,怎么就不見花姒錦喝醉?
“當(dāng)然,在你看來我只是個不擇手段的小人,但是我和大嫂相處的幾年真的有感情,我想讓她回來,這樣大哥就不會失魂落魄?!?br/>
花姒錦點了點頭,還算他有點良心。
宋春香繼續(xù)說道:“嫂子,以前我對你那樣真的很過意不去,現(xiàn)在趁著這個機會,我敬你,讓咱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好嗎?”
花姒錦聽了,心里半信半疑,接過她遞過來的酒杯有點質(zhì)疑。
這孩子的心性隨她娘,自私自利,怎么會突然這么好心。
想想江瑤去了一會兒,也該回來了,不如找個借口去接她回來。
話還沒說出口就看見宋春香又舉起酒杯,道:“嫂子,大嫂在你這里干的非常的出色,我一直在家賦閑,你若原諒我,就讓我陪著大嫂一起在學(xué)堂做點事好嗎?若是真心原諒就干了這杯。”
花姒錦感覺到頭暈暈的,不應(yīng)該呀,這才幾杯酒就喝醉了?
看著她在眼前晃,心里暗叫不好,好像被她算計了。
宋春香緩緩地起身,看著不斷甩頭的花姒錦,開口捋直了舌頭說道:“嫂子,其實我和你沒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每次我心里所想都會被你破壞,所以我故意支走大嫂,為的就是成全。”
花姒錦有點心慌,但還是穩(wěn)住心神,她雙手狠狠的握拳,為的就是讓手指甲戳到手心,讓那鉆心的疼痛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什么成全?”
花姒錦費力的問道。
宋春香從炕上挪到炕沿,向外面看了看說道:“一會兒那人來了之后,你就知道了?!?br/>
花姒錦立即明白了,她竟然和人串通一氣。
趁著自己僅有的一點意識殘留,她伸手拿起炕上的笤帚,一個用力直接打在宋春香的脖頸上。
就看見她一個無力癱軟在炕上昏了過去。
花姒錦聽到了院子里有腳步聲,這個女人還真是陰毒,居然串通別人想要毀了自己的名譽嗎?
她想了想,既然她不仁就別怪自己無義。
用力吹滅了蠟燭,隱隱的有一絲月光照射進(jìn)來,她趕緊下地,打開房門之后,就聽那人低聲說道:“她醉了嗎?”
花姒錦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他拉進(jìn)來,自己隨后走出房門,隨手好心的幫她們把房門帶上。
見了風(fēng),花姒錦想到古代的迷藥好像都是用水解毒,她挪蹭到水缸旁邊,邊喝邊拍打,果然過了一會清醒了不少。
來到房根底下,仔細(xì)辯聽,原來那人居然是周青。
也怪周青那人愚笨,也許是做賊心虛,居然沒敢點燈,只是隱隱看著炕上躺著一個女子的身形。
他心里高興,想著自己的計劃肯定萬無一失,直接就奔向主題。
花姒錦蹲在房跟,聽到了那羞人的喘息聲,就知道她們好事已成。
直起身來,緩緩地走出院門,這就叫自作自受,等著姑奶奶回來來個現(xiàn)場捉奸,宋春香你就等著自食惡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