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需為了我這樣做。”林晨兒皺起眉頭,“若你遣散了后宮,那些妃嬪將如何?”
“歸家,然后再嫁?!卑谗杞o林晨兒一個“你放心”的笑容,他道:“別擔心她們的將來,曾經(jīng)做過皇上女人的她們會給家族帶來榮耀的,況且,我退位后后宮必然要遣散?!?br/>
“你可以把她們收入王府中?!?br/>
“哦?你希望我繼續(xù)擁有她們?”
林晨兒咬了咬唇,她正矛盾著,但很快她就有了決定,“不,我想你只有我一個?!蓖瑯拥?,我也只有你一個。雖然這樣很對不起那些嬪妃,可是林晨兒依舊希望自己是安麒的唯一。
安麒低笑一聲,他再次低頭吻上林晨兒的唇瓣,“我就是喜歡你的坦白,若是月妃,她估計會假惺惺的說什么‘皇上高興就好’之類的話?!?br/>
林晨兒挪開腦袋,她想說話,可是安麒不依不饒的繼續(xù)貼了上來,林晨兒于是無奈的用手隔開兩人的唇。
“你剛才看到月妃了?”
“看到了?!卑谗枰贿吇卮鹨贿吙幸е殖績旱氖中?。
“為什么不出來阻止?她似乎想把我推到湖里?!笔中陌W癢的,林晨兒情不自禁的低笑起來。
“讓她推,我很懷念我們以前在水里的打鬧?!卑谗枰娏殖績阂蜃约旱目幸Фl(fā)笑,他壞心的伸出舌頭在林晨兒掌心舔起來,讓林晨兒笑的更厲害了。
“然后……用傷害皇后的罪名把月妃打入冷宮?!?br/>
林晨兒霍的睜大眼睛,她震驚的看著安麒。
安麒與林晨兒對視,他眼神變得有些陰郁,“若不是想著后宮需要一個厲害的女人鎮(zhèn)著,我會要月妃那種女人?當她把幽香弄瘋的時候,我便想把她打入冷宮了。”
林晨兒心驚起來,她吃驚道:“幽香皇后……是月妃弄瘋的?”
“嗯,一種很厲害的致幻劑,吸食過多會傷害到大腦?!卑谗枥渎暤溃骸坝南惘偤?,侍衛(wèi)們在她房間的花里發(fā)現(xiàn)了致幻劑,花蕊里面?!?br/>
林晨兒心跳的厲害,本來她還對月妃存有憐憫的心頓時消散,她沒想到月妃竟狠毒至此!
“我聽說月妃以前是被爹娘賣進宮里當宮女的,若后宮遣散后,她會怎樣?”林晨兒問安麒。
“月妃從宮女升為妃嬪后,她家就因此富貴起來,若她回去,想必處境應(yīng)該不錯?!卑谗杷坪踔懒殖績旱男乃迹皖^問她:“打入冷宮?還是放過她?”
林晨兒看著湖面思緒萬千,癡傻的幽香皇后,死去的曦兒,瞎了一只眼的月妃……
“嘻,阿……坤……”
“姐姐……”
林晨兒耳邊傳來李幽香和林曦兒的聲音,她眼神復(fù)雜起來,月妃,你的一只眼足夠抵還曦兒的命和幽香的理智嗎?
不夠!
林晨兒推開身后的安麒,她腳步堅定的走向碧玉湖。
月妃,別怪我,這是你自個的報應(yīng)。
林晨兒腳尖一點跳進了湖里。
國歷18年,大安國月妃因想把皇后推進湖里殺死而被打入冷宮,同時侍衛(wèi)在月妃房里發(fā)現(xiàn)了致使前任皇后發(fā)瘋的致幻劑和大量的打胎藥,月妃的親信亦在拷問之下供出了月妃所有的罪行,百姓皆為嘩然。
月妃入冷宮后,因她而富貴的家族開始迅速衰敗。而月妃在冷宮里寂寞的活到52歲后去世,當然,這是后話了。
國歷18年夏末,大安國第13任帝皇安麒因病痛退位成為攝政王,第八皇子安世即位。整個帝皇交接過程很平靜,沒有動亂,沒有血腥,而第13任皇帝為國家鞠躬盡瘁而染病,還為了國家自愿退位的舉動亦在大安國歷史中留下了極高的美譽。
因月妃罪行曝光而獲得百姓同情的上任大安國皇后,因與攝政王夫妻和睦,平易近人等原因,也漸漸擺脫了蛇蝎皇后的稱呼,成為人們津津樂道的一位好王妃。
除了上面的這些事,大安國第14任帝皇安世自即位起一直未立后,也沒有選秀女的怪異舉動亦引起百姓注意,于是漸漸有了大安國現(xiàn)任帝皇有龍陽之癖的流言……
安麒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上,他無聊的扇著手中的白玉扇。
安世走入御書房,他淡淡的瞟了一眼坐在龍椅上的安麒,然后道:“若我沒記錯,現(xiàn)在大安國的皇帝是我吧?”
安麒笑著合起了手中的白玉扇,他用扇子指了指寬大的桌子道:“你坐桌上,坐那兒可比坐這兒的我高?!睕]辦法,誰叫御書房就這么一張椅子。
安世冷哼一聲,他居然真的一屁股坐桌上了。翹起二郎腿,安世用手支著下巴問安麒,“足不出戶的攝政王怎么今兒有空來我這兒做客?”
“為了某個有龍陽之癖的皇帝唄?!弊詮漠斄藬z政王,安麒說話的口吻沒有以前那般正經(jīng)了,現(xiàn)在的他整個人都散發(fā)著一股瀟灑的氣質(zhì),給人一種遺世獨立的仙俠之感。
不用打理朝政,每日和晨兒做著自己想做的事,那種自由隨性的感覺,讓安麒愛慘了。
聽安麒戲笑自己為“龍陽之癖的皇帝”,安世也不在意,而是淡淡道:“不過是無聊的流言而已。”
安麒收起笑容,他正經(jīng)的問面無表情的安世:“你在想什么?我早已把蘭清支給了你,為什么你還不娶她?”安世遲遲不立后,這樣會讓百姓不安的,而且“龍陽之癖”這個流言再這么傳下去,皇家的威信也會因此降低。
安世沒有回答安麒,而是沉默的想著什么。他在想那天晚上蘭清對常風說的話……
“我直到現(xiàn)在依舊不愛八王爺,但我卻決定嫁給他了?!?br/>
“我是個不幸福的人,所以我不希望有人為我而不幸福。”
蘭清,若你是想讓我幸福才愿意嫁給我,那么我不接受這種施舍的愛。
安世回過神來,他淡淡道:“你放心吧,我依舊決定選秀女了?!?br/>
安麒皺起眉頭,“那蘭清呢?”
“我不會娶她的?!卑彩赖溃钗艘豢?,繼而平靜的看向安麒,“我聽說你和皇嫂要去胡國?”
“是?!?br/>
“帶上蘭清吧。”安世道:“安麟現(xiàn)在就在胡國邊境,把蘭清帶去給他。”
因為知道得不到,所以決定放棄,更可悲的是,我深愛的人也深愛著我……
蘭清,你那不是最可悲的,我現(xiàn)在做著的才是最可悲的事,那就是把深愛的人送到另外一個人的身邊。
“你瘋了嗎?你是為了什么才做皇帝的?不就是為了和蘭清在一起嗎?”安麒有些惱的沖安世喊,他不明白安世為何要這樣做。
“把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綁在身邊,是種痛苦,也是種罪。”比起安麒的惱怒,安世卻很平靜。
“帶蘭清走吧,若見了安麟之后,蘭清還愿意回來嫁給我,那時,我會立她為后的?!?br/>
安麒與安世對視,許久,他長嘆了一口氣,“罷了。做為大哥,我提醒你,日后別后悔。”
安麒走出御書房,待他走后,安世疲憊的躺在桌上。
蘭清,如果我的放棄能帶給你幸福,那么,祝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