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國際慣例,經(jīng)過那天晚上之后,陸云白又是好幾天未曾出現(xiàn),對于陸云白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不見尾的日子,夏傾城在婚后早已習慣的差不多了。
和陸云白再一次鬧翻,總體來說似乎并沒有太糟糕。
這個周末難得沒有公司某團隊的騷擾,必然要待在家里好休息一番。夏傾城調整了這半年來因陸云白而被影響的小心情,似是想通了什么,便叫來杜微微躺在自家客廳大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里狗仔隊制造出來的八卦新聞,笑得前翻后仰的。夏傾城的這一大幅度轉變,杜微微還是沒能接受過來,雙眼時不時離開電視瞅向有時候笑得人仰馬翻的夏傾城,生怕她這又是暴風雨前的發(fā)癲。
夏傾城懶得理會杜微微審訊犯人一樣的眼光,繼續(xù)對著果盤吃得不亦樂乎。
雖說夏傾城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見到陸云白了,不過這當然不包括電視以及其他版面上。
電視八卦電臺的頭條就是,云東陸大少左一個白染右一個大美女的對著鏡頭冷冰冰的笑著。
某些八卦雜志當然也不會閑著,整幅整幅的版面都獻給了陸云白那張禍國殃民的臉,實實在在的好幾個大特寫,字里行間無非就是:陸總秘密情人曝光,與夏氏千金疑感情破裂,諸如此類。
不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新聞很快就放完了,夏傾城回臥室換了套衣服,拖上杜微微朝著陸云白的公司走去。
既然這么想氣她,何不就當面去給他氣,順便看看他有沒有正大光明的在辦公室偷腥。
“少爺正在開會,夫人不如先去會客廳稍等片刻?”
陳然看夏傾城突然到訪,神色有些不對勁,緊張之余還替自己老板撒了小小一個謊。
“是嗎?好的?!?br/>
夏傾城沒有落下陳然眼神里一閃而過的緊張,看來今天果然是來對了。
陳然正準備在前邊帶路,夏傾城拽著杜微微趁陳然一個轉身飛快沖進了陸云白的辦公室。
正巧,今日白染正好登門造訪來到陸云白公司尋他商量些事情,正巧白染不小心手肘撞到了桌角,陸云白正低頭在給她看傷勢,正巧,夏傾城就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后面還跟著一臉焦急的陳然,這么多正巧連在一起就成了好巧不巧。
“陳然,你老板原來在開私人會議,你怎么不早說。”
夏傾城略帶嘲諷的語氣問向陳然,而對方一時間答不上話,只能尷尬的低著頭。
“陳然,你先下去?!?br/>
“是,少爺?!?br/>
得到了陸云白的批準,陳然還不找機會帶上門先行離開。
對于夏傾城的突兀,陸云白有些惱怒地看著她。
夏傾城這才回過頭觀望眼前的局勢,陸云白若有若無的怒氣以及白染一臉是不是裝出來的驚慌失措的表情,對此,夏傾城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夏傾城準備來一回惡俗劇女主當眾抓奸的感覺,于是義憤填膺的走上前,假裝咳了幾聲。
“不知道你們在開會,你們繼續(xù)忙,我不急?!?br/>
夏傾城在陸云白對面的座椅上不緩不急地坐下,順帶看了一眼被她代入戲中的濫情的男主。
現(xiàn)在明明就是一副抓奸成功的場面,可杜微微覺得夏傾城現(xiàn)在似乎演得很開心,完全已經(jīng)入戲了,說不定再去拍個電影就能拿奧斯卡影后了。
“你來做什么!”
陸云白有些惱怒的質問到。
“做為人妻,看自己丈夫好些天沒回家了就來看望一下,怎么?”
“回去。”
陸云白的瞳孔集聚收縮,夏傾城知道,這是他不耐煩之前的表現(xiàn)。
“我這么大費周章的跑過來才看到這出好戲,怎么能就這么回去?!?br/>
夏傾城顯然是在往槍口上撞。
而一旁的白染似乎覺得這個場面還不夠熱火,還用小手扯了一下陸云白的衣服,輕聲勸道。
“云白,你們別吵起來了,傾城可能是誤會些什么了。”
這聲云白叫的夏傾城火又蹭蹭蹭的往上升,這不,她還沒離婚呢,好歹還是個正房坐在這里,她一個被陸父趕出來的真正演技派的女人反而想反客為主了。
面對此情此景,夏傾城更是堅定了這幾日來反反復復思考的事情。
“陸云白,我有事跟你說?!?br/>
夏傾城走到陸云白面前,挽住他的手,不待陸云白反應過來,一把把他拉進了他辦公室里的休息房,并關上門。
見陸云白就這么被夏傾城帶走,白染意欲打開門一瞧究竟,誰知被杜微微攔了下來。
杜微微本就討厭白染的緊,有此機會怎么容得了她在這里作威作福。
“人家兩夫妻在里面辦事,你跟進去湊什么熱鬧?!?br/>
一句話把白染氣得又坐回原位,這不,白染哪怕站起來倒杯水,杜微微死死地盯著她跟在她身邊,生怕她做點什么事情出來。
被夏傾城拉進房間的陸云白一時未站穩(wěn)被夏傾城一個巧勁狠狠地摔到了床上,也不知道是身上還是哪里,發(fā)出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自夏傾城上次差點被小流氓非禮后,便隨著杜微微去學了一些跆拳道,不說能對付誰誰誰,但是防身已經(jīng)綽綽有余了。
陸云白忍著傷痛欲坐起來,夏傾城又飛快的走到他面前,欺身而下用手臂卡在他的喉嚨之間,一把把他的腦袋推到了墻壁上,發(fā)出一下清脆的聲音。
陸云白忍住劇痛真準備阻止夏傾城,誰知道夏傾城另外一只手肘部已經(jīng)招呼上來,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卮蛟诹岁懺瓢椎男「股?,陸云白忍住沒哼出來。
眼見夏傾城想變本加厲,手腳并用的時候,陸云白一個轉身避開了夏傾城的攻擊,長手長腳的把她按在床上,深怕她在做些什么事情出來。
“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br/>
見夏傾城還在掙扎,陸云白抓著夏傾城的手又用了一點勁道。
“疼。”
只聽夏傾城一陣呼痛,陸云白生怕自己哪里傷到她了,一把放開她的手腕,把她扶起來。
誰知,夏傾城自以為自己的苦肉計要生效了,正準備抬起右腿向陸云白的左腳招呼過去,陸云白早已有所防備閃到一邊。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夏傾城狡黠地一笑,左腳高跟鞋的腳尖直接踩在了陸云白的腳上。
而夏傾城剛才因為陸云白的一個閃躲本就有些重心不穩(wěn),現(xiàn)在又一記猛踩,哪里還站得住,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陸云白忍住腳上鉆來的劇痛,一把扶住她,生怕她傷到自己。
而陸云白此時經(jīng)過剛才的閃躲和被夏傾城暗算,身上的衣服早已到處都是褶子,狼狽不堪。
夏傾城站在坐在床上的陸云白面前,有些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陸云白,你要到處亂玩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要鬧得這么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的,你可以不要臉,我也可以陪你鬧,但是我們兩家的老爺子可是還要臉面的?!?br/>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陸云白很少見夏傾城用這么嚴肅的語氣跟他說話,不禁愣了一下。
誰知,夏傾城話鋒一轉,連語氣都變了。
“陸云白,我知道上次我生日的時候合著大家欺騙你是我的不對,我本來可以拒絕,可是最后還是因為私心而傷害了你,我一直以為只要能永遠的待在你身邊,哪怕你愛不愛我都可以無所謂,可是我發(fā)現(xiàn)我還是錯了。”
說到這里,夏傾城咬了咬唇,堅定地看著陸云白,繼續(xù)說到。
“結婚后,你痛苦著,我也沒想象中的那么開心,我終于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這樣,我們離婚吧,于你于我都好,既然你不喜歡我,既然我們這么難熬,何不分開,回到以前的生活?!?br/>
陸云白默默地看著夏傾城,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么,舍不得了,是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愛上我了?”
見陸云白沉默,夏傾城忍不住打趣。
對于夏傾城語氣的突然轉變,陸云白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在對他拳打腳踢恨不得讓他斷子絕孫,這一秒又開始柔情萬種。
“你爸那邊怎么說?需不需要我出面?”
“夏家我爸還說我說了算,就是怕陸伯父會遷怒于你。”
夏傾城還是有些擔心,他們的婚姻畢竟還是陸生一手撮合的,現(xiàn)在突然提出要離婚,以陸生的脾氣自然會大發(fā)雷霆。
“我自會解決?!?br/>
“既然這樣,希望你原諒以前我對你的欺騙,我們是不是還能跟以前一樣?”
“當然?!?br/>
陸云白心里的石頭應聲落地,終于,他又可以向以往一樣對待夏傾城,不會每次在面對她的時候就想起他們那不堪的婚姻就想躲著她,讓兩人都深陷在痛苦里。
“離婚快樂?!?br/>
夏傾城一臉嬉笑地伸出手遞到陸云白面前,陸云白站起來握住她,兩人一笑泯卻了所有不愉快的過往。
陸云白注視著夏傾城此時明媚的笑臉,是有多久沒看她笑得這般瀟灑自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