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西洋,美國東岸法爾茅斯附近的海岸便,四顆直徑2.5米左右的黑色球體隨著潮汐擱淺在了沙灘上。
是時,臺風(fēng)臨近,使這片本就只有一些附近小鎮(zhèn)上的遠足者才會偶爾到來的海灘上更是一副無人景象。
半晌。
黑色的球體忽然從內(nèi)部打開,一道完全契合在球體本身中的弧形艙門向上打開,某種給艙門封閉加壓的氣體也適時地從隱蔽的孔隙中噴出。
“檢查裝備?!?br/>
某個聲音從其中一個球體中傳出,并且以某種電子信號的形式傳遞到了所有人的腦海中。
很快,球體內(nèi)的人便謹慎而小心的走出了艙門。
每個球體中先后都走出了三人。
這讓人不由聯(lián)想到打開艙門后球體內(nèi)的空間——大體上,這三人也許正是以某種靠坐、或者是被躺著固定在球體內(nèi)壁上的姿態(tài)呆在那里吧。
“1號?!?br/>
隨著這人的聲音,某個頭上佩戴者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視覺輔助裝置的隊員迅速掃視著海灘上的一切。
如果此時我們能切換到他的視角就不難看出,這些類似特種部隊所佩戴的夜視儀的裝置正以某種超快的速度掃描著海灘上的景物。
這臺有著六支長短不一的“攝像眼”的機器同時具有著望遠、測距、夜視、生物探測、熱感應(yīng)、動態(tài)捕捉等諸多功能……
但萬事也并非是功能越多越好。
特別是在人類根本無法有效處理這樣大量、高速的圖像信息和數(shù)據(jù)的情況下這種功能對于常人來說不但沒有多少幫助,反而會讓人非常難受。
然而被稱為1號的男人卻瞬間便做出了判斷:“沒有威脅。”
他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的同時,他也舉起了一只手臂做出了“未發(fā)現(xiàn)威脅”的戰(zhàn)術(shù)手勢。這讓大部分隊員稍稍松了一口氣。
眾人迅速在沙灘上散開,但手中的武器卻并未放下,并且始終又幾人保持著警戒。
看著眼前因為臺風(fēng)天而陰云密布、海風(fēng)蕭瑟的海灘,其中一人稍稍有些輕松的說道:“看來我們運氣還不錯,那個東西并沒有將這個世界玩成了地獄!”
“這只是暫時的,不要掉以輕心!”一直下達著命令的那個聲音再次說到。
“嘛~~~嘛~~~零,不要那么緊張嘛!看起來‘星球’給我們的信息并沒有錯誤,那個毀掉我們生活的怪物已經(jīng)十分虛弱了!現(xiàn)在只要我們找到他就贏了一半了!”一名隊員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了一張年輕英俊的西方面孔。
“哼!”被稱為‘零’的男人冷哼了一聲,說道:“那可是僅憑從身上分裂出的一些血肉就將整個世界吞噬掉的超級怪物!”
零號的話讓所有人沉默了下來。
作為從各國軍隊和特工中遴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小隊中的眾人在行動前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次的模擬訓(xùn)練。
而作為如今數(shù)十億人類新家園的‘星’也告知了他們大部分關(guān)于那個怪物的信息。
特別是對方如今已經(jīng)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正處于極度虛弱期的消息對于人類來說是至關(guān)重要的!
否則的話……那些生怕失去一切的膽怯政客們又怎么敢對那個已經(jīng)讓他們喪膽的存在動手?
而各國智囊中雖然有不少人對于此事懷有種種猜測,甚至已然推測出這件事情很可能是作為分身的‘星’和作為本體的‘男孩’之間的生存斗爭,其中可能蘊含著巨大的風(fēng)險和陰謀……但人類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至少是……在已經(jīng)吞噬掉了整個地球,并且在內(nèi)部空洞中容納了所有幸存人類的‘星’面前,他們是別無選擇的。
“讓登陸球沉入海底,進入休眠狀態(tài),所有人隱藏武器向內(nèi)陸進發(fā)!”零下令到。
“yes!”
“是!”
“嗨!”
“oui!”
“依.”
隨著一陣來自不同語言的,但因為所有人頭腦中的智腦翻譯的關(guān)系都能聽懂的聲音,眾人迅速帶著裝備離開了這片沙灘,而那些搭載著他們的黑色球體則重新關(guān)閉艙門后在某種動力的驅(qū)動下回到海洋中,悄然的沉入了海底。
……
紐約。
某個小公園內(nèi)一些小孩子正玩著游戲,歡聲笑語從這些追逐大鬧的孩子中傳出來,一些家長則是坐在附近的長椅上沐浴著陽光,帶著溫暖的微笑去看著這群可愛的孩子。
“咦?”這時,一個小男孩忽然看到了一個站在遠處樹林邊緣的身影后停住了腳步。
“漢娜?!”同伴見他停下來后順著他的視線頓時叫出了那個身影的名字。
于是,紛紛看到小姑娘的幾個孩子紛紛喊了起來:“漢娜!漢娜!”
“漢娜你最近到哪去了?學(xué)校也沒去!是生病了嗎?”
“一起過來玩?。h娜!”
然而就在這時,站在樹林邊緣的小女孩卻忽然扭頭向著樹林內(nèi)跑去了。這頓時讓幾個孩子有些奇怪起來。
但出于某種好奇心或者說對于同伴異樣的關(guān)心,幾名平時和漢娜關(guān)系較好的孩子頓時脫離小伙伴的群體向著那個跑走的身影追去。
有一兩個大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不過,這只是孩子們的追逐罷了,幾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低頭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這一疏忽使得他們并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這些孩子追逐著漢娜的身影一路穿過小公園不斷有深度的樹林,很快便離開了這座公園。
而幾名孩子卻興奮或本能的繼續(xù)著追逐,一路跑出公園,穿過街道,繞過街角的中東菜館,然后穿過雜亂差的巷子后來到了一座老舊的公寓樓前……
“哦,該死!我們追丟了她!”一名穿著破洞牛仔褲的棕發(fā)男孩向四周巡視了一圈后懊惱的說道。
但就在這時,有另外的小伙伴指著公寓樓三層的某個窗戶處的身影叫道:“不,她在那!她在那!”
幾名孩子抬頭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了那個站在某扇窗戶前,似乎正向下望著他們的小女孩的身影。
“這里不是漢娜家吧?她搬家了?”一個小胖子奇怪的說道。
“我們要上去看看嗎?”另一個戴眼鏡,穿著背帶褲的瘦弱男孩有些遲疑的說道。
但他們兩個顯然不是孩子中拿主意的那種小孩子。
一群人中最為強勢的是一名漂亮的留著紅色粗辮子的小女孩,她看著那扇窗戶后抓著窗簾的漢娜說道:“我懷疑漢娜可能遭遇家暴了!所以才不去上學(xué)又這樣躲著我們!走,我們上去找她!”
“家……家……暴?!我們這樣上去不好吧?萬一被她爸爸……”戴眼鏡的瘦弱男孩似乎有些害怕的結(jié)巴著,結(jié)果整挨了旁邊幾人的一個白眼,幾名小男孩和兩名小女孩都嘲笑了他幾句。
“誰、誰、誰怕啦?!上去就上去!”男孩頓時憋紅了臉,頓時紅著耳朵大叫了起來。
于是就這樣。
幾個孩子壯著膽子一起鉆進了這幢陳舊的甚至感覺要瀕臨廢棄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