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圣加城公爵府內。
老公爵閉目坐在主座上,沈凌峰半跪在臺階下,兩人彼此沉默了半響。
“你想說什么?”
“父親大人,加蘭德前來請罪?!?br/>
“你何罪之有?”
老公爵微瞇著雙眼,端起紫砂茶杯,看不出絲毫表情變化。
“我偏私,置寶月城及方圓十里之地為首位,卻罔顧五哥個人安危,致使五哥慘遭毒手!小七難辭其咎!”
老公爵放下茶杯,直勾勾地盯著沈凌峰:“抬起頭來!看著為父的眼睛!”
沈凌峰依言照做。
“小七啊,你從我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父親的傷痛和惋惜?!?br/>
“放屁!”
老公爵一拍案幾,爆起了粗口。
他本質上是個暴脾氣,能和沈凌峰剛才裝模作樣裝上半天,已經(jīng)是忍到極限了!
“加蘭德,和我說實話!你,在這個過程中到底干了些什么?”
面對老公爵的熠熠目光,沈凌峰心底里直打鼓,強直鎮(zhèn)定道:“小七一直守下寶月城內不敢隨意外出,當時寶月城四面受敵,幸虧孩兒在黑風山招降了一伙山賊,以為奇兵,恰逢地行武士有人反水內亂,這才里應外合僥幸勝上一場?!?br/>
“就那么簡單?”
“是!當時小七身在寶月城將軍府,小七的魔女代替小七作為主將一并承擔了軍中事物,這些不少將士可以為我做證!”
沈凌峰說這話時真真假假義正言辭,寶月城將軍府里確實有個假的沈凌峰足不出戶整天忙著公務呢。
老公爵嘆了口氣,全身松了下來,跌坐在主座上:“罷了,罷了?!?br/>
沈凌峰也松了一口氣,不管老公爵相不相信,這事顯然是不準備追究了。正如他之前所說,手心手背都是肉,沒了格里斯,不還有三個成年的兒子和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小兒子么?
“說吧,你想要什么?”
“凰朝騎士團的指揮權,暫時給我一支大隊就可以,寶月城是東南部一顆核心釘子,為了抵御地行武士真正精銳的反撲,我手上必須掌握一支凰朝騎士!”
老公爵閉目,再次睜眼的時候,精光閃爍:“小七,實話告訴我,你手上的英靈魔女是誰!品級如何?”
“父親,小七在塞拉內昂的時候有過一些奇遇。”
沈凌峰起身,打開鑲金魔導書,藍白魔紋的魔卡飛出,一身銀裝軟甲的慕容紫縈緩緩走出,引領無限風華。
紫縈雙劍出鞘,腳下微光閃動,三級基礎光環(huán)外加五重附加屬性層層蕩開,一時間,整座大殿都被閃著零星紫光的光環(huán)籠罩在內。
老公爵驚身而起,一臉震撼:“這是···三級···三級光環(huán)!怎么可能!”
“吾名為慕容紫縈,繼承英名慕容恪,參見公爵閣下?!?br/>
紫縈躬身行了一禮,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免禮,免禮!”
老公爵連忙上前阻止,窮鄉(xiāng)僻壤蹦出個英靈魔女都要供著,這位可是大神,他可不敢怠慢。
沈凌峰:“我翻閱了一下史籍,慕容恪這個英名在魔女大陸從未明確出現(xiàn)過,包括駐留寶月城的那位朱顏血女士,同樣如此?!?br/>
雖然收到了消失,知道加蘭德手上可能有一兩位英靈魔女效忠,但老公爵本能的沒有選擇相信,而是認為人們以訛傳訛,鬧的笑話。
可沒想,加蘭德這小子,當真是要幾日不見刮目相看!
因為魔女只聽契主的話,沈凌峰露的這一手,都不需要暴露默涅西斯和安潔爾,便已經(jīng)告訴了老公爵,我有絕對的實力,在菲尼克斯年青一代傲視群雄!
“怪不得,地行武士如此不堪一擊!”
老公爵號為當世一號強權人物,自是拿得起放得下之輩,好鋼就該用在好刃上,當下決議:“好!小七,你手上有此底牌,那為父就讓這張底牌變成王牌!”
“加蘭德聽令!”
“在!”
“吾以菲尼克斯族長之名,任命你為凰朝騎士團第五副團長,原凰朝騎士第七、第八大隊暫時調歸于你麾下!即日起,跟隨你啟程南下!同時,原凰朝騎士第二至第六大隊將會挺近南部戰(zhàn)場,為你策應!”
“得令!”
老公爵坐回主座,滄桑的面龐突然煥發(fā)著熠熠神采:“如果沒事,你就退下吧,千里迢迢而來,想必是很累了吧?”
“父親,您言重了?!?br/>
沈凌峰躬身退后,臨走前說了一句:“現(xiàn)在的圣加城,似乎各方勢力的暗探不少。”
老公爵抬頭,目光凜然:“一群宵小之輩,不足為慮!”
想來,老公爵對于類似休斯商會這樣的組織早就心中有數(shù)。
“為父再給你一個消息,北方狼倉帝國在年初就有了行動,帝國大公蕭大木和斯內特已經(jīng)揮師五萬駐扎北域。所以,長公主就算有心,也已經(jīng)沒力氣維護南方的派系平衡了。”
說罷,丟給沈凌峰一塊玉佩:“這件玉佩你拿著,憑借這枚玉佩,你有資格強制調動所有凰朝騎士為你所用,但只有一次效果!”
沈凌峰接過玉佩,謹慎收好,抬手作揖:“我明白了?!?br/>
老公爵拍拍沈凌峰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惆悵和欣慰:“兩位凰朝大騎士都是九階強者,他們會保護你的,別讓我失望······”
“一定!”
加蘭德走了,老公爵卻兀自立在大殿中央,茫然出神。
大長老入殿,擦了擦老花鏡:“你開始懷疑他的身份了?兩個九階?說得好聽,保護還是監(jiān)視?一次調動所有凰朝騎士的機會,他除非是弱智才會真的相信,如果將調動機會用在自己的私事上,呵呵,凰朝騎士不反了他才怪?!?br/>
“你認為一個人真的能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么?”
大長老:“例子很多,四千年前的雷昂,兩千年前的誰誰誰的,這叫王者歸來,你啊,就是疑心病太重!”
“可是格里斯的死,若真是他干的,此子若不為奸雄干出一番事業(yè),則必然要為我族帶來大患······”
“先不說這些。”
大長老抬眉:“你要我查的一些事情有眉目了,很有趣的是,正好和格里斯有點關系?!?br/>
“哦?”
*
沈凌峰走出大殿,太陽穴跳得不停,偷偷和自家?guī)字荒套h:“我剛才是不是很淡定?”
虛魅:“還好吧。”
正在幾人嘰嘰喳喳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位妙齡少女,只見少女攔在沈凌峰身前,氣鼓鼓地一股腮幫子,扔下兩只手套:“加蘭德!我聽說了,正是因為你膽小怕死、見死不救,格里斯哥哥才會遇害的!對不對!”
少女召喚出魔裝少女鋼紋十字劍,劍尖一指他的咽喉:“我,奈法莉安·菲尼克斯,要為格里斯哥哥報仇!決斗吧!”
沈凌峰撓了撓頭上鮮艷的紅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