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鼠數(shù)量很多,它們還會飛,雖不同于鳥類哪種飛行,想要擺脫掉,也很困難。
不知不覺跑到了河邊。
何謝率先跳進(jìn)水里,閉著眼睛,高抬起腿想要淌過去。
其他人仿效。
因水流并不湍急,水深不過膝蓋,走過去的話沒有多少阻力。
只要保持身體平衡就可以安全上岸。
商與背著于裊殿后,兩人上岸時,對岸的白鼠試圖飛躍而來,有幾只落了水再沒起來。
其余的白鼠也就作罷,但它們并不打算離開。
而是讓人看得出它們是在想法子過來。
掉進(jìn)河里面的劉瑟,消失不見蹤影。
幾個男人說他十有八九已經(jīng)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
商與他們繼續(xù)尋路。
只要白鼠找到河盡頭跑過來,他們就會很危險。
另外一方面,白鼠怕水。
無奈的是,有水的地方并不好找。
眼看天就要黑了,一群人跑了這么久,消耗不少體力。
李濤第一個坐在地上喊累,“要不是你非要讓那個臭老頭繼續(xù)比賽,我們至于變成這樣?”
高源早文木一秒懟回去:
“跟鬼比賽本就荒唐,你還指望真得贏過它得到那些好吃的嗎?”
這點,邱婭黎覺得高源說得沒錯,早點離開那片農(nóng)場是好事。
“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總不能夠一直跑吧,再說了,大家都快餓死了,跑也跑不了多遠(yuǎn)的?!?br/>
文木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甜瓜,猛地咬上幾口,隨后吃著生肉。
但凡偷藏食物的人都開始迫不及待享用,生怕被搶,沒人敢慢慢悠悠,細(xì)嚼慢咽。
高源伸手去偷食材時,所剩無幾,他遞給商與幾粒葡萄,還有一小塊帶豬、毛的肥肉。
“吃吧,你已經(jīng)好幾天都沒有吃東西了?!?br/>
商與盯著生肉和葡萄,猶豫幾秒,葡萄帶皮吃,可肉,真不知該如何下嘴。
“不吃哪兒來的力氣,別再看啦!”
高源真怕商與餓得昏厥過去,抓住肥肉準(zhǔn)備硬塞他嘴里。
這時,于裊醒了,一把手推開高源。
“這些東西最好別吃?!?br/>
高源甚是不解,解釋這些食物不都是他們自己種出來的嗎,怎么會有問題呢?
于裊身子坐直,雙目緊盯著掉在地上的肥肉。
“我發(fā)酒瘋之前,親眼看見那塊地里有只手伸出來。
你們想想,正常的種子播進(jìn)土壤里面,能夠三天之內(nèi)開花結(jié)果?
小豬變成成年豬?那些食物絕對不是為我們準(zhǔn)備的!”
停頓了幾秒,她補充一句:“我絕對不會看錯的?!?br/>
離三人最近的丁甄聽到這些話,立即停止咀嚼。
邱婭離和杜梨也是。
于裊站起來勸大家都別吃,趕緊把那些東西扔掉,聽的人少之又少。
她能夠理解。
“裊裊你……”
于裊寧愿吃土也不會吃那些奇怪的東西。
商與也是,他用撿來的樹枝挖坑,吃里面的新鮮土,啃樹枝。
“你暫時別吃了,等腸胃稍微舒服些再吃?!?br/>
關(guān)心的話從商與嘴里吐出來,冷得不像話。
于裊早已習(xí)慣,沖著他微微笑,“我勸你們把剛剛吃的東西吐出來,不然,我真擔(dān)心你們出事。”
商與沒吱聲,走到黑暗里乖乖去催吐。
邱、丁、杜三人見狀,低頭沉吟不語,前后起身去催吐。
他們也覺得食物生得奇怪,倘若真出什么事,荒山野嶺之地,還要面對一群白鼠,無疑是死定了。
狼吞虎咽最厲害的人當(dāng)屬文木,因他偷拿的食材最多。
一陣風(fēng)的功夫,原先餓得幾乎凹陷下去得肚子這會兒可以與那老人啤酒肚媲美。
他心滿意足地擦拭嘴角淌出的血汁。何謝也吃得很飽。
爾后,躺在原地快速入睡,鼾聲如雷。
李濤和李玄還念著下一頓,偷藏起一部分,也躺在地上準(zhǔn)備休息休息。
大家都筋疲力盡,話說也覺得是浪費精力,緘默不語。
劉煙雨無奈與吳斯然背靠背,剛要閉目養(yǎng)神,猛然間嗅到一股兒惡臭,好像就從身后飄來。
她不禁推開吳斯然,另尋地方坐下休息。
然而,那惡臭仍在,不得不低頭聞聞自己。
臭味竟然是本人。
聞到惡臭的人不止是她,幾乎每個人都從自己身上嗅到了腐臭味。
商與和于裊對這種氣味感到熟悉。
初次遇見王美麗時,他身上就是這股味。
有人因此反胃嘔吐。
熊燕看清自己吐出的臟東西,臉色瞬間發(fā)白,連連往后退,小聲呢喃:“手……我肚子里面竟然有手……”
程敏和邱若希,還有秦珉,也紛紛怔住而面容扭曲。
他們吐出的東西有腳趾頭和耳朵、兩顆眼珠子。
吐的時候,只覺得那東西好似豆腐腦,嗖幾下從喉嚨管滑出,絲滑到一個極致。
于、商兩人鎮(zhèn)定自若。
前者催促大家趕緊把吃進(jìn)去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吐出來,后者建議把那些可怖的肢體器官掩埋起來。
腐臭愈發(fā)濃烈不可聞。
邱婭黎捏著嘴鼻奉勸所有人先轉(zhuǎn)移。
杜梨險些被熏倒,也不管其他人是否聽清,同邱婭黎一起走開。
丁甄埋掉最后一個坑,扭頭對商與說:“差不多都弄完了,我們趕緊走吧?!?br/>
商于正有此意。
一行人拖著虛弱都身子朝一個方向前行。
李濤連著吐了幾口血,望了望人群,發(fā)現(xiàn)文木不在其中,隨便抓住身旁的熊燕,問她是否看見。
熊燕捂住肚子推開他手,搖頭說不知道。
“嘿,大家停一下,文木不見了?!?br/>
李濤的嗓音還算響亮,走在最前面的杜梨都聽到了,但她并沒有回頭。
“喂,都別這么無情啊,文木要是出事了咋辦啊?”
李濤加快步子去拉商與胳膊,指著身后,“那個人應(yīng)該是文木吧?咱們回去瞧瞧吧!”
所指方向確實有一團黑影。
火堆就在它不遠(yuǎn)處,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又圓又大。
怎么看都不像是個人。
李濤正要繼續(xù)說,心里突然沒底氣,身子往后傾,兩手臂交叉式抱緊自己。
丁甄篤定道:“文木興許是吃太多找地方方便去了,我們邊走邊等就是了,犯不著特意回去看。”
“李濤!”
“快來救我!”
是文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