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了?
怎么會?
為什么?
這不可能!
搖曳的火光下,死士們的表情忽明忽暗,陰晴不定。
不得不說,吳鳴等人不愧是千機最精銳的手下。
即便面對如此情況,他們也只是一時驚慌,并未陣腳大亂,更沒有在未得命令下惱羞成怒,暴起傷人。
甚至那吳鳴還在做著最后的努力
還差一點,差一點。
吳鳴身為這支隊伍的領(lǐng)隊,自然也是一位手法高深,殺人無數(shù)的出色暗殺者。
他深知暗殺的精髓就在于找到合適的機會,出其不意的給予目標(biāo)致命一擊。
而背刺,當(dāng)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當(dāng)他面對這位被稱為蘇都督的男人時,他卻感到無法找到任何可乘之機。
真是不可思議,這男人明明只是隨意地站在手推車旁,冰冷眼看,但吳鳴卻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在吳鳴的眼中,看到的卻仿佛是一頭俯身待發(fā)的猛虎,隨時準(zhǔn)備擇人而噬。
可怕的對手!
正因為這樣的壓力,吳鳴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下手時機。
然而,他卻沒想到這位都督,竟然在不經(jīng)意間,直接點出了他們的目的?
這怎么可能?
他們的偽裝應(yīng)該很完美才對。
唯一的破綻大概就是時機趕得過于緊了。
但這不算什么,他沒有證據(jù),恐怕只是在詐他們吧。
于是,吳鳴保持鎮(zhèn)定,裝著驚慌害怕的樣子,做著最后的準(zhǔn)備。
“都,都督您在說什么呀,草民怎么一點都聽不明白呢?”吳鳴顫抖不已的說著。
“真墨跡,再演可就沒意思了?!?br/>
蘇曜目光冰冷。
其實,都不需要那衛(wèi)明提醒,蘇曜也很清楚這些人的問題。
因為,一目了然嘛,之前在這些人推來的車上,層次分明的顯示了
谷物,沙礫,環(huán)首刀
甚至那谷物似乎還被加了料,耐久度極低,有一個不建議食用的評價。
沒錯,這是招募楊奉后,那個【賊目】技能為他解鎖的功能。
可以看到隱藏的道具還有說明,看起來還相當(dāng)好用。
故而即便這些人還沒有變成紅名,但他們意圖也早已在第一時間就暴露了。
于是有了這層認(rèn)識,蘇曜看向那些人的眼神就變得相當(dāng)微妙了。
我就靜靜的看你表演,看看這個事件到底能演個什么出來。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自己空著手都走到他們面前半天,這些人還不紅名。
這個事件的觸發(fā)實在是過于墨跡了呀。
再拖一會,他的手下們怕就要發(fā)現(xiàn)那些谷物里沙子了。
實在是懶得繼續(xù)看事件了的蘇曜,于是便在眾人圍觀下,直接從手推車的夾層處抽出了一把環(huán)首刀。
那輕車熟路的樣子,讓吳鳴的眼睛都瞪的凸了出來。
“你,怎會?!”
要知道那可是他的武器啊!
準(zhǔn)備用來行刺的裝備,怎么就突然被任務(wù)目標(biāo)自己取出來把玩在手上了???
說了很多,實際上只是一瞬間。
在吳鳴專業(yè)素養(yǎng)的支撐下,他迅速一個后撤步,拉開距離的同時,大喝發(fā)聲:
“動手!”
“來啦!”
比吳鳴手下們動作更快的當(dāng)然還是蘇曜。
早就等著變紅開戰(zhàn)的蘇曜在吳鳴施展后撤步的同時便踏步前沖,緊隨而進,手中長刀勝雪,直取吳鳴脖頸。
電光火石間,那吳鳴也不愧是經(jīng)歷了諸多生與死的考驗,他竟然在被識破,奪走武器的瞬間便思索到了絕地反擊的方法。
只見他在后撤步的同時,雙手不停,長袖中四枚沾了毒的飛鏢激射而出,直取蘇曜面門。
以這副以命搏命的方法,攻敵必救,欲置之死地而后生。
這便是江湖中人的毒辣手法,與戰(zhàn)陣搏殺之人的大開大合不同。
蘇都督,久經(jīng)戰(zhàn)場的你,想不到這一招吧。
要么退,要么死。
大多數(shù)人面對這樣犀利的殺招,都不免會產(chǎn)生一瞬間的動搖。
而那份動搖,就會給吳鳴一個絕佳的機會!
只聽噗的一聲。
隨著寒芒閃過,鮮血噴涌而出。
“???”
吳鳴,這個最后一刻還自鳴于自己絕地殺手锏的暗殺者,頭顱高飛,雙瞳充滿了驚愕。
這個瘋子,竟然與自己換命?!
然而,在旋轉(zhuǎn)的世界中,在意識最后消失的前一刻,他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紅色身影左手竟然夾著他的飛鏢?!
沒錯,同樣是在那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蘇曜就像拈花一樣,挨個拿下了他的暗器。
洞察隱藏道具的功能,當(dāng)然也可以看到目標(biāo)身上攜帶的特殊武器。
在心有準(zhǔn)備,運動和反應(yīng)又雙雙200的蘇曜面前,這雜魚的一番雜耍,簡直和慢動作差不多。
區(qū)區(qū)幾個飛鏢,能奈他何?
于是乎,勝負(fù),便在這一招之下見了分曉。
可憐那些偽裝成村民的死士刺客們,此時大多還沒把武器抽出來,便見自家老大飛了腦袋:
“吳頭??!”
“不,不可能!”
眾人驚呼一聲。
這位老大,那可是出道至今從未失手的人物啊。
怎么會,一合都沒走過,便落了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殺了他!”
“為吳頭報仇??!”
驚愕之后,所有人都涌上來一股子狠勁。
他們抽出武器同仇敵愾,誓言為老大報仇。
雖然遭受了這個打擊,但優(yōu)勢還很大,提前準(zhǔn)備好的他們已經(jīng)呈半圓形包圍了那個紅袍的劊子手。
而叛匪們在這突變中明顯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于是,這些死士們嗷嗷的一擁而上,完全沒注意到他們所以叛匪們的異樣。
“伱們覺得這些人能堅持多久?”
“一刻鐘?不對,半刻鐘吧?!?br/>
“我覺得咱不如開個賭,就賭蘇都督會不會留俘虜,留幾個之類?!?br/>
“不會。”
“不會?!?br/>
“不會?!?br/>
唯有這個答案異口同聲。
沒錯,蘇曜手下的兵士們之所以沒有什么反應(yīng),完全是因為此刻在他們看來,那些死士,根本完全是個死人了。
死士們,壓根就不知道這位蘇都督有多恐怖。
真是螳臂當(dāng)車,不自量力爾。
為此,這些信心滿滿,早就被蘇曜洗遍了三觀的將士們居然還抽空開了個博戲,以各種花樣繁多的方式壓注這些死士的命運。
唯有那衛(wèi)明,表情相當(dāng)惆悵.無用武之地,無用武之地呀。
正所謂同一片土地,卻是冰火兩重天。
很快,那一顆顆沖天的頭顱和無力反抗的現(xiàn)實就讓這些死士見識了地獄的恐怖。
根本不需半刻鐘的功夫,完全可說是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這些死士便全軍覆沒。
死士們唯一的成果就是對自己的推車點燃了一把火,在夜幕初降的當(dāng)下,用這點點火光,為不遠處埋伏的戰(zhàn)友們示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