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呢,還是該感嘆冤家路窄呢。
還有,青云宗竟然走在海明宗前面,倒是令她意外。
沒錯,來人正是青云宗的宗主云在崖,身后跟著的三人,夜子魚更是熟悉無比。
那正是曾經(jīng)交過手的京城千金們:衛(wèi)紅袖、馮羽靈、韓新月。
夜子魚覺得真心好笑,都已經(jīng)生了嫌隙了,這三人還能面色無異的走在一起,真是難為她們了。
特別是韓新月,不得不說,能讓夜子魚佩服的人不多,韓新月就是其中一個。
都已經(jīng)這副尊榮了,還敢出來晃蕩,她不得不贊她一句:好氣魄!
夜子魚看到她們的時候,她們自然也注意到了夜子魚。
畢竟,因著海明宗的影響力,如今風(fēng)云客棧的大堂里空蕩蕩的,只有夜子魚一行六人有說有笑。
這樣的情況,對于陰沉的青云宗一行人來說,可是扎眼的很。
“胤王妃剛剛成親就出現(xiàn)在這里,真是令人意外啊。沒想到胤王爺竟然這么不懂憐香惜玉啊,嘖嘖。”衛(wèi)紅袖最先開口,話語之間盡是鄙視。
夜子魚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成親三日,是回門之日,她沒有回去,反而出現(xiàn)在距離胤王府百里之外的隕落森林邊界,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君離也不在身邊。
她倒是不在乎別人怎么說,畢竟,比起對面不敢露面的那位,她的處境可謂是極好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夜子魚看的這般透徹。
被恨意蒙蔽了雙眼的韓新月就是其中一個。
見到夜子魚在此,竟然難得的露出了痛快的笑。好似自己終于報仇雪恨了一樣。
即便是隔著面紗,夜子魚依舊察覺到了她全身每個細胞都散發(fā)著對她的嘲諷。
夜子魚在心里無奈的搖頭,這女人,沒救了。
想當初,初見時,是多么的萬眾矚目,千人追萬人捧。
如今,瘋魔的她,完全不見了當日的風(fēng)采。
可是,夜子魚對她,升不起一絲一毫的同情。
莫說她冷漠無情,要怪只怪韓新月自作自受。
不作死就不會死,韓新月該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不過,說起來,韓新月的氣運還沒有盡。從她出現(xiàn)在云在崖身邊就能看得出來。
云在崖是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樣一個人,會將眾人唾棄,容顏盡毀的韓新月帶在身邊,看來,韓新月身上還有她未曾發(fā)覺的價值。
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女人還會掀起一股腥風(fēng)血雨。
夜子魚轉(zhuǎn)瞬間思緒萬千,面上依舊保持著云淡風(fēng)輕的神情,好似這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但是,夜子魚淡定,不代表其他人能淡定。
首當其沖的就是以琳。
以琳的火爆性子是出了名的。即便是被君離的人調(diào)教過了,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碰到夜子魚的事情,就如火山爆發(fā)般,一發(fā)不可收拾?!拔壹抑髯雍凸脿敽弥?,不用你這個手下敗將多嘴!好好看看你身邊那個藏頭藏尾遮遮掩掩的女人,這就是作死的下場!你若是想死,大可以直說,本姑娘心善,不介意幫你一把!”以琳機關(guān)槍似的一手
掐腰一手指著衛(wèi)紅袖的鼻子大罵,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的潑婦。
衛(wèi)紅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氣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很好!果然是夜子魚的狗,伶牙俐齒,無禮至極!”
以琳嗤笑:“切,無禮?說的好像你多么有禮似的?!?br/>
衛(wèi)紅袖:“你……”
以琳:“坐在你面前的可是胤王妃,你這個小官家的女人,難道不知道見禮?你的禮數(shù)呢?你的教養(yǎng)呢?你的高雅形象呢????哪去了?喂狗了?”
衛(wèi)紅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能說的,一時之間被說的啞口無言,四下求救,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人看她。
不管是韓新月還是馮羽靈,都選擇明哲保身。將視線轉(zhuǎn)到了一邊,假裝沒有看到她的處境。
衛(wèi)紅袖氣急,干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以琳不屑的撇撇嘴:“嘖嘖,真是經(jīng)不起玩笑,就這樣就暈了。”
鳴歌捂嘴偷笑:“是以琳太厲害了。以前就聽說過有人的嘴能厲害到將人說死,原本以為是以訛傳訛瞎傳的,沒想到真有其事,今天見識到了。”
“真的?我竟然這么厲害?那以后我只要練習(xí)嘴上功夫不就行了?”以琳雙眼放光,幻想著自己站在主子身前,嘚吧嘚吧幾句,就將敵人說死一大片的震撼場景。
夜子魚輕咳一聲:“咳,她只是被氣暈了而已,一會兒就能醒來了?!?br/>
“咦?是這樣嗎?”以琳有些失望的嘟嘴。
夜子魚失笑,轉(zhuǎn)向鳴歌責怪道:“鳴歌可不能這么忽悠以琳,這丫頭萬一當真了可如何是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丫頭缺心眼……咳,是以琳丫頭太單純了?!?br/>
鳴歌忍住嘴角的笑意,恭敬的拱手:“是,主子說的對。鳴歌以后一定注意?!?br/>
“哼,你們一個個都欺負我?!币粤沼植皇钦娴纳?。當然聽得出兩人的揶揄,當下就嘟嘴抗議。
這邊旁若無人的打打鬧鬧,讓青云宗的一行人尷尬無比。
云在崖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顏色甚是好看。
他隱隱開始后悔,怎么就收了衛(wèi)紅袖這么一個草包。
但是,不管怎么說,衛(wèi)紅袖跟在他的身后,就是他的人。
以琳罵衛(wèi)紅袖,打的是他云在崖,是青云宗的臉面。
若是忍氣吞聲,難免會讓人覺得青云宗軟弱可欺。
“這幾位姑娘,得饒人處且饒人,紅袖是我青云宗弟子。各位這般不將我青云宗放在眼里,是要挑釁我青云宗嗎?”云在崖沉聲討伐。
說話的同時,靈尊的威壓毫不保留的覆蓋在夜子魚一行人頭頂。
夜子魚眸光一凝,暗香心驚,一個閃身擋在夜子魚面前。
以琳三人一個不注意,頓感周身的血液被凝固,半分動彈不得。忽的,一道柔和的靈力從夜子魚身側(cè)的位置上散開,將被鎮(zhèn)壓的三個丫頭從云在崖手中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