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說自己贏得有竅門讓高亢為自己的挫敗感找到一絲安慰,但又吃不準四爺說的到底是什么“竅門”,竟然能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懷著無比復雜的心情,高亢茫然的看著四爺問道:“竅門,什么竅門?”
四爺翻過自己的手腕放到高亢眼前,指著手腕內外各一處說道:“這是陽池穴,肘部前段的經脈匯集之處,說白了就是掌管神經末段對人體肌肉的收縮調控,也就是負責小臂發(fā)力的穴位。這是太淵穴,是調節(jié)心率的穴道。你剛才是不是有種窒息的感覺?一般人都以為是自己發(fā)力過猛導致的,其實是我扣住了太淵穴所致。你想想看,我兩根手指分別扣住了你發(fā)力和呼吸的穴道,你怎么可能贏得了我?我也只能用這種方式才有機可乘,換作正常的掰手腕姿勢,我反倒是輸定了?!?br/>
“我沒覺得這兩個地方按下去后有什么異樣呀?”高亢在自己手腕上東捏捏西按按,努力體會著四爺說的感覺。
“你是沒找準位置,我來幫你找。”四爺說著隨手就扣住了高亢手腕,稍一發(fā)力高亢就覺得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一樣的酸麻,連忙掙脫,不停的揉搓著。
“你騙人,剛剛我根本就沒有被電擊的酸麻感!”
“我一上來就發(fā)力豈不是會被你察覺到,所以我會選擇與你同時發(fā)力,你剛剛喊的那聲‘開始’就是我發(fā)力的信號。”
“原來如此!”高亢有種劫后余生的欣喜和如釋重負,差點被四爺將他的信心徹底摧毀,有幾分鐘他甚至感覺心里一片灰暗,整個世界都塌陷了一樣。好在四爺及時揭曉了謎底,他才能逃脫心理的陰霾。
可隨即又冒出一個念頭,讓他后背有些發(fā)涼,抬頭神情凝重的注視著四爺,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四爺笑著問道:“又怎么啦,我的縣長大人?”
“我發(fā)覺你這個人太恐怖了,在很多方面都有深入的研究。你哪里像個做夜場的,你簡直就是夜叉。你這種人只能做朋友,誰做了你的敵人真是倒了血霉!”
高亢很認真的說出每一個字,每個字都是發(fā)自肺腑的真實感受。對于四爺,他始終有種莫名的感覺,總覺得他把自己隱藏得很深??擅看我娒嬗钟X得四爺很坦然,問他任何事基本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對于心底的一絲疑惑,高亢自己也很無奈,只能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加深彼此的了解來徹底打消自己的這種顧慮。
聽了高亢的感嘆,四爺依舊露出他那張“無公害”的笑臉,淡然的說道:“你們這些當官的總喜歡夸大其詞,我真有你說的這么可怕,現在還會出來打工?”
“屁!”高亢為自己聲辯道,“你別棒打一大片,我什么時候夸大其詞了?”
四爺嘆口氣,甩甩腦袋說道:“一秒鐘前自己說的話,立馬就不認賬,唉,官吶!”
高亢“呸!”了一聲,知道跟四爺胡扯討不了便宜,所以并不順他的話轉移開話題,掰著手指頭說道:“我?guī)湍銛禂担徽撌墙洜I管理,還是專業(yè)知識,你也算個奇才了吧。上次去你家里,看你墻上的字畫也相當不錯?,F在竟然連打架都這么厲害,你說我哪里夸大其詞啦?”
四爺聽了哈哈大笑道:“那些書畫是我女兒的作品,跟我一毛錢關系都沒有,不過聽你這么說我倒是開心得很?!?br/>
“啊,你女兒多大?”
“7歲,那是她五歲時的作品。”
“啊......”
“啊什么啊,現在的父母多的是讓孩子從小學這學那的,我女兒從小讓她學習國畫和書法,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可是我覺得那些字寫得太好啦,畫也不錯呀,哪里像出自五歲孩子的手中?”
“你懂字畫嗎?”
高亢搖搖頭,“不懂?!?br/>
“那就對了,你覺得不錯是因為你不懂,真正從行家的眼光來看,那些字畫也就是在胡亂涂鴉而已?!?br/>
“為什么想讓她學這個呢?”
“陶冶情操嘛......”
“滾!”
“現在這個社會物欲橫流,女孩子從小就得給她灌輸一些老祖宗的智慧,長大了才能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不然你指望現在的孩子會聽父母的話?”
“人家都是讓孩子學鋼琴學舞蹈什么的......”
“我讓自己的女兒學國畫,書法和跆拳道!”四爺打斷了高亢的話。
“跆拳道?哈哈哈.....這個我舉雙手贊成,比學舞蹈實用。”
“我從小就告訴她,遇到喜歡的男孩子,你就送他你的字畫;遇到流氓,揍他狗日的!”
“哈哈哈哈......”高亢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拍著沙發(fā)說道:“有意思,你這個當爹的真有意思......”
這時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身休閑打扮的孫雨彤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見高亢和四爺在里面笑成一團,嚇了一跳,問道:“咦,你怎么會在這里?”
高亢說自己路過上來坐坐,順便也來看看她和筱裕。
孫雨彤把背包取下來放在沙發(fā)上,挨著高亢坐下。
“笑什么呢,兩個大男人笑成這樣?”
高亢把剛才四爺的話重復了一遍,孫雨彤覺得這樣的教育方式很開明呀,盡量去做孩子的朋友,給他們合理的建議。孫雨彤還說自己的父母就是這樣,言語中充滿慶幸和幸福的味道。
四爺感嘆道:“我就沒有這么幸運啰,所以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我就發(fā)誓不能讓自己的經歷在女兒身上重演?!?br/>
“四爺小時候被父母管得很嚴嗎?”孫雨彤問道。
“不是嚴不嚴厲的問題,我的父母就想把我塑造成他們的翻版,對我什么都要干涉,就連和小朋友在一塊玩都要按他們說的方式去玩。小學二年級時學校組織全校去看了電影《少林寺》,看完電影我就瘋了,整天癡迷少林功夫。小學畢業(yè)考試的作文是《長大了你想成為怎樣的人?》,別的同學都是科學家,工程師,解放軍什么的。我寫的是長大了我要去少林寺出家,結果回家挨了一頓胖揍!”
孫雨彤聽了失聲笑道:“誰讓你不想著祖國的四化建設,只想著當和尚,你不挨揍誰挨揍?”
“保家衛(wèi)國算不算為四個現代化保駕護航?不練好本事怎么保家衛(wèi)國?電影里不是說少林寺的和尚都是好人嗎,我就不明白我想當個好人為什么要挨揍?”
孫雨彤聽了笑得更厲害,“你直接說想當解放軍不就行了嗎,那多高大上。”
“可我最想當的就是少林寺和尚,不是說不能說謊嗎?現在再回頭看咱們的教育體系,壓根就是在毀人不倦,不達目的決不罷休?!?br/>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你這么能打!”高亢終于又解開了一個疑問。
“哪個男孩小時候不想成為大俠,練拳是我的夢想。只是我在這方面沒什么天賦,練了一輩子也就這個好死不死的樣子了,最好成績連區(qū)里的前六都沒進。硬打干不過人家,不得已鉆研些旁門左道。實戰(zhàn)中效果不錯,但也是對付一些沒練過的家伙,今天能贏你純屬機緣巧合,真拉開了打兩個我也干不過你。”
高亢這下心里舒服了許多,也不在意被孫雨彤聽見他輸給了人家,纏著四爺說道:“你那些可不是什么旁門左道,有空多教教我。這樣吧,我也不找你打比賽了,咱們一塊去健身練拳,你把這些技巧教會我,怎么樣?”
四爺拗不過他,只好答應下來,高亢樂得手舞足蹈的像個孩子。孫雨彤懶得管他們男人之間的事情,特別聽到什么打拳更是沒有半分興趣。只是催促著二人快點出門,說段筱裕在餐廳等著他們呢。
一行人笑笑呵呵來到樓下餐廳,大廳差不多坐了一小半客人。高亢問段筱裕:“生意不好?”
段筱裕拍了他一巴掌,說道:“呸,你個烏鴉嘴!慢慢來嘛,哪有你這樣咒人家的?”
高亢不以為然的笑道:“一句話就把人說死啦,還要公安局來干嘛?你這純屬封建迷信。”
段筱裕不再跟他糾纏,熱情招呼著四爺入座?!八臓敚粫耗憬o嘗嘗,看看這個大廚的手藝怎么樣?”
四爺也不客氣,坐下說道:“什么,你沒把云陽鎮(zhèn)的大廚帶過來?”
段筱裕望著四爺點點頭,不知道這有什么問題?
四爺斬釘截鐵的說道:“不用嘗,肯定不如云陽鎮(zhèn)的大廚。你趕緊換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孫雨彤一下來了興致,問道:“四爺何出此言?”
四爺看了大廳一眼,說道:“我也就不廢話了,云陽鎮(zhèn)地方比這里小,人比這里少,鴻福來都能立足就足以說明云陽鎮(zhèn)的大廚手藝不一般。我沒猜錯的話,那個大廚跟了你很多年了吧?”
段筱裕點點頭,睜大了眼睛準備聽下文。
四爺接著說道:“云陽鎮(zhèn)的大廚或許沒什么證書,但經驗豐富,知道食客的喜好。而且肯定會有自己的徒弟,平時不重要的客人就讓徒弟代勞,自己偷偷懶。這個新店的大廚我估計看來頭不小吧?”
段筱裕說道:“他們是來談承包的,領頭的是個特級廚師,帶來的人里面一級廚師就好幾個,現正在試用期。”
四爺聽了笑道:“現在的廚師證不值錢,真要是特級一級廚師一大堆,還會沒地方做事在外飄著?”
段筱裕聽了說道:“對呀,難怪四爺連菜都不試就讓直接換人,厲害呀!”
“咱們自己人就別往死里夸了。這里人多,菜越差傳得越快,反而不妙。今天就讓這幫人滾蛋,趕緊換人,還來得及。”
孫雨彤朝四爺一舉杯,說道:“四爺,想不夸你都不行,雖然你不是做餐飲的,竟然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實在令人佩服。來,敬你一杯!”
四爺舉起杯嘿嘿直樂,露出一臉童趣,說道:“早說過生意的道理是相通的,一通百通。這不算什么,憑你的實力加上我的這個。”四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xù)說道:“你看著吧,我商界第一人的夢想總有一天會實現,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