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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往事，寒書一直面帶笑容的臉上，竟是也浮現(xiàn)出一抹愁緒。

    他繼續(xù)道：“七八年后，老夫又在撿到他的地方，撿到了老夫第二個徒弟，她叫——蘇韻?！?br/>
    蘇子余眨眨眼，有些好奇道：“跟我同一個姓氏？”

    寒書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道：“當(dāng)年她也就八九歲的模樣，她枯瘦如柴，身負(fù)重傷，在海里抓不到魚，到岸上又沒有腳，若是我不將她帶回去，她八成會餓死。”

    莫尋疑惑道：“沒有腳？她也不是人？”

    寒書開口道：“她是鮫人，是鮫人族內(nèi)戰(zhàn)的幸存者，也同樣是犧牲品?！?br/>
    馬車外面的百里千殤抿了抿嘴，豎起耳朵，聽寒書的過往。

    寒書繼續(xù)道：“不是所有鮫人，都能變化的猶如常人一樣。這一來需要尊貴的血脈，二來需要深厚的內(nèi)功，畢竟鮫人長時間離開水，就好比普通人離開空氣一樣，無法持久?？杉幢闶侨绱?，幻化成人的鮫人，仍舊需要隔三差五去水里浸泡一下。”

    聽到這里，豎奚轉(zhuǎn)頭看向馬車外面，疑惑道：“可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br/>
    豎奚口中的他，顯然指的是百里千殤。

    眼下百里千殤是鮫人這件事，大家都已經(jīng)知曉了。

    百里千殤撇撇嘴道：“因?yàn)楸竟犹熨x異稟，普通鮫人豈能與我相比。”

    寒書輕笑道：“他這么說，倒也不算夸張，在鮫人族里，按照鱗片的顏色，分高低貴賤。其中有兩大貴族，相當(dāng)于九方大陸四國皇室。那兩個貴族，一個是金鮫一族，一個是銀鮫一族。其余彩色的鮫人，皆為他們的子民。能修煉出雙腿的，只有金鮫，或者銀鮫。而能讓鮫人長時間離開水域的，除了血脈和內(nèi)功之外，還需要種下一朵同命蓮?！?br/>
    蘇子余這下明白，百里千殤那一句“論武功，論樣貌，論才學(xué)，論家世，我哪里比他差？”原來不是氣話，他真的出身不凡。

    蘇子余開口問道：“百里千殤，是哪一族？”

    寒書笑了笑，朝著馬車外面開口問道：“臭小子，能說嗎？”

    百里千殤一陣無語，開口道：“我讓你說你的事，你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車撞墻了你知道拐了，孩子跑了你知道喂奶了，都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你知道問我意見了？早干嘛去了！”

    寒書撇撇嘴道：“真是不討人喜歡。他啊，是銀鮫一族。”

    說到這里，寒書看向蘇子余，開口道：“而老夫的第二個徒弟，蘇韻，則是金鮫一族。”

    蘇子余微微一愣，她總覺得寒書這話，說的不是蘇韻，而是……她？

    寒書見蘇子余面露緊張，笑了笑，把話題扯回來，繼續(xù)說道：“老夫撿了蘇韻之后，便將她和柳如言一起，養(yǎng)在身邊。千山島是一處世外桃源，遠(yuǎn)離塵世紛爭，可年輕人對人世間充滿了好奇，總想去看看旁人的生活。”

    莫尋微微皺眉道：“所以，他們兩個跑出去了？”

    寒書搖頭道：“不是，柳如言一直很聽話，他似乎對整個世界都無欲無求，只是……”

    “只是什么？”豎奚好奇的追問道。

    寒書無奈道：“只是喜歡粘著我?！?br/>
    粘著……

    馬車?yán)锶齻€人面面相覷，眼神里都是對方看得懂的深意。

    寒書見狀無奈道：“你們可真是好奇心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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