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拍完戲,剛從場上下來,就被池浩截住了路,他態(tài)度如常,“許諾小姐,今天晚上一起用餐吧?!?br/>
這是當(dāng)著整個劇組的面,池浩直接邀請,許諾已經(jīng)發(fā)覺,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或多或少有些變化。
“你們一天天的是不是很閑?!痹S諾按了按眉心,“我沒空,你自己去?!?br/>
慕云笙伸手?jǐn)堉S諾的肩膀,“和容總說一聲,今天許諾的晚餐,我已經(jīng)預(yù)約了,讓容總下次趕早,好吧?!?br/>
許諾斜眼看了下慕云笙,任由他把自己攬在懷里,沒有動,沒有掙扎,是心甘情愿的樣子。
池浩感覺到后面寒氣越發(fā)嚴(yán)重,原來是容霆等了太久了,就過來了,沒想到會撞見這樣的一幕。
慕云笙在看到容霆的時候,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兩分怯意,很快就被壓了下去,“容總,聽到了呀,那人我今天就帶走了,您要預(yù)約晚餐的話明天吧?!?br/>
慕云笙直接帶著許諾往劇組外走,妝也不卸了,反正現(xiàn)代戲,身上的衣服換不換也沒有多大關(guān)系。
許諾任由慕云笙攬著自己走,路過容霆身邊的時候,許諾都沒有看容霆一眼,而是把頭轉(zhuǎn)向了慕云笙那邊。
池浩靜靜地看著,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慕云笙逆著容霆的意思和容霆作對。
一直都以為,除了家里的老爺夫人,整個家族里,沒有人敢和自家總裁叫板,原來有一個的。只是之前,并沒有需要叫板的事情,所以大家相安無事。
池浩低著頭,站在容霆身后一步的距離。
趙冉一直都提心吊膽地看著許諾慕云笙和容霆三個人,容霆的“危名”在外,她自然也是聽說過的,沒想到,今天真正地見識了一回。
“不要去摻和?!彼勺悠鸬穆曇粼诙呡p輕地響起,趙冉回頭,嘴唇擦著松子起的臉頰過去,連忙后退了一步,“啊,對不起?!?br/>
松子起也淡定往后退了一步,“無礙?!?br/>
宋四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第三個第一次,嗯,事不過三,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確定了,自家少爺對這個名為趙冉的女子,確實特殊。
趙冉臉紅紅的,她低著頭,不太敢看松子起,“我先去卸妝了?!?br/>
松子起“嗯”了一聲笑出來沒有多余的回答。
看著趙冉落荒而逃的背影,松子起抬手,輕輕覆上被趙冉的唇擦過的臉頰,嘴角輕輕揚起,心情好了自然也有了心情拯救眾生。
“容總,一起用晚餐吧?!彼勺悠鹱叩饺蓥膶γ?,語氣淡淡。
這個時候,郭導(dǎo)都不敢上前,也只有松子起有這個膽子了。
容霆陰測測地眼神掃向松子起,率先往外走去,松子起也不在意,笑了笑,和宋四跟上了前面的容霆和池浩。
池浩摸了摸鼻子,停了兩步,讓松子起走到了前面,自己和宋四在后面跟著。宋四見怪不怪。
慕云笙和許諾走出劇組以后,許諾就把慕云笙的手拍開,“沒人了,不用演了?!?br/>
慕云笙的背影有短暫的僵硬,“這不是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嘛,像我這種大義凜然的人不多了?!?br/>
許諾輕嗤,“還大義凜然,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
慕云笙只是笑,“你怎么和容總認(rèn)識的,看起來,你們的關(guān)系很不好?!?br/>
許諾的腳步頓了頓,她想起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沉默了兩秒鐘以后才神色如常地開口,“容總可是帝都家喻戶曉呢人物,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至于我們關(guān)系不好,我怎么可能和這種食物鏈頂端的人關(guān)系好?!?br/>
“像我這種人,就應(yīng)該和社會底層中層的人接觸,像容總這么高級的人物,我哪里接觸得到?!?br/>
這幾句話,慕云笙表示自己連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會信。
要是不熟悉容霆的人,也就信了。偏偏慕云笙不能更熟悉容霆了,所以許諾和容霆之間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慕云笙都是看得出來的。
不過這種事情還是不要擺到臺面上來說比較好。
“也對,像咱們這種工作,接觸的人雖然多,大多數(shù)都沒有那么熟悉?!?br/>
許諾點頭,她發(fā)現(xiàn),只要慕云笙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不斤斤計較,很多時候,還是挺好的一人的。
想到之前的種種針鋒相對,許諾忍不住笑出來了。
“笑什么?!?br/>
“沒什么?!痹S諾坐直了來,嚴(yán)肅臉。
慕云笙又想摸許諾的頭發(fā),手剛剛伸出去又縮了回來,滑入自己的衣兜,自己要真的那樣做,怕是會嚇到許諾的。
許諾神經(jīng)粗,完全沒有意識到慕云笙做到一半的動作想表達(dá)什么,歪著頭,“怎么了?”
慕云笙的手伸向許諾的頭發(fā),收回來的時候攤開手,一個淺綠*的小小粒子在慕云笙的掌心,應(yīng)該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許諾明了,“謝謝?!?br/>
“不用客氣。”慕云笙輕輕勾了勾嘴角,“想吃什么,今天我請客?!?br/>
許諾笑著斜眼睨他,“我吃很多的哦,你不怕我把你吃破產(chǎn)?!?br/>
“放心,十個你都不能把我吃破產(chǎn)。”慕云笙笑意洋溢,“嗯,我請客,吃什么,你自己決定?!?br/>
“不應(yīng)該是你來決定嗎?你來這邊的次數(shù)比我多對這里比我熟悉不是嗎?”這邊是影視基地,慕云笙作為一個資深演員,肯定經(jīng)常來這邊。
可是許諾不會,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影視基地。
好吧,慕云笙無奈地笑,他說不過許諾的。
還真巧,許諾和慕云笙看著一起走進(jìn)來的人,兩個人的腦海中同時冒出這樣的念頭來。
是的,松子起和容霆也來了,而且兩方人馬還都在大堂。
許諾猶豫了一下,收回視線,接著吃自己的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慕云笙對著松子起和容霆微微點了點頭,他并不懷疑這是巧合。
池浩和宋四兩個人自然也落座在席。
這一頓飯,吃得兩個人都覺得有些不知味。也許六個人里面,就只有松子起吃得最開心最在意了。
哦,還有一個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宋四,不過多少受到了容霆冷眼的影響。
吃飽喝足,許諾看著慕云笙結(jié)賬,然后兩個人相攜往外去,慕云笙探手過來拉住了許諾的手,許諾并沒有掙開。
直到走出飯店后好久,許諾才輕輕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慕云笙看著空下來的手,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他才想明白,自己一開始對許諾的厭惡,或許是真的討厭,但是在后來的相處中,討厭卻漸漸變成了喜歡。
他喜歡許諾的性格,喜歡許諾面對自己的惡作劇時候淡定地模樣…唯獨不喜歡的是許諾不理會她清清冷冷的模樣。
然后慕云笙發(fā)現(xiàn),他存在著一個很大的情敵,那就是容霆。
和解之后,許諾對他的態(tài)度還可以,可是這樣的可以并不只是他一個人享有,還有顏耀,也是這樣的。
唯獨容霆,在許諾這里,得到的是最不希望的待遇。
慕云笙雙手滑入兜里,微微握了握又松開,沒有關(guān)系,他可以慢慢來。
許諾看著樹下的那一抹身影,微微愣神,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段弦一的感覺,也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和段弦一通過電話了。
“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情?!痹S諾側(cè)頭,看著慕云笙。
慕云笙已經(jīng)看到段弦一,微微一怔,又是一個情敵嗎?
“小諾總?!倍蜗乙贿~開長腿走過來,和許諾打了招呼,然后對著慕云笙微微點頭,也算是招呼了。
許諾有些頭疼,自己故意躲了人這么久,今天就背人直接堵到門口了,硬著頭皮,“你怎么來了?!?br/>
“嗯,許總不放心,讓我過來看看你?!倍蜗乙恍Φ脺睾?,比起容霆,許昌的不算支持態(tài)度的支持,是他最大的優(yōu)勢。
許諾沉默了一會兒,她父親是專門坑女兒的吧,明知道她現(xiàn)在見到段弦一會尷尬,“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回去告訴老頭,我這邊挺好的,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子行千里母擔(dān)憂,許總的心情大概也是這樣。”段弦一開導(dǎo)人,“有空多和許總通個電話,別讓家里人擔(dān)心。”
“哦好。”許諾發(fā)現(xiàn),自己每一次都沒有辦法忽視段弦一的話。
“你做這個助理真的很屈才了?!痹S諾微微笑。
段弦一也笑,“人各有志,我的志向在這?!?br/>
你怎么不直接說你的志向是我呢?許諾無語地想。
“好吧,那辛苦你了?!痹S諾輕笑一聲,“又要照顧公司又要照顧人的?!?br/>
唔,這句話聽著好像不太對勁了,許諾翻了個白眼,想給自己兩個耳光,怎么說話呢你這是。
段弦一輕笑,“快回去吧,我就來看看你,這樣許總也能放心一些。這個給你?!?br/>
是一籃子水果,里面是她最喜歡吃的幾種。
許諾發(fā)誓,絕對不是許昌叫人來的,而是這人,自己要來的!可是知道也沒有用呀,只能訕訕地點頭。
有些事情,暫時還不能挑明了來說。
段弦一看著許諾走進(jìn)旅館,才收回目光,轉(zhuǎn)身。
慕云笙,又多了一個情敵么。段弦一瞇了瞇眼睛,看來要努力了。
對面有人,段弦一抬頭,嘴角的弧度溫和如斯,“容總,宋公子?!?br/>
松子起不太知道段弦一,不過宋四知道。看到段弦一,宋四的臉色微微有些詫異,這尊大佛怎么在這。
“宋四,對嗎?又見面了。”段弦一笑看著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