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觀看后,歌德也回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這片森林,是在恩斯港第十七區(qū),皇后街三十號的聯(lián)排房屋內(nèi)。
十二嬰兒這幅油畫,就是從這處房屋中獲得,而在房屋的其他地方,擺放或懸掛著大量油畫與藝術(shù)品。
那些油畫有色調(diào)怪異的自然景象,也有身上布料很少的女性,其中一部分女性還長著天使的翅膀。
在一進門的客廳前方,最大的一幅油畫上,畫著一片靜謐的原始森林,色調(diào)和這個島嶼上的森林完全一致。
歌德心中升起一些猜測,但在得到證實前,歌德不會對此抱有希望。
在自由墜落三分鐘后。
未來號即將墜毀在海面。
歌德通過墜落的時間,大致估計出窗口的高度,大概在八千到一萬米左右。
未來號無法原路返回,或許這條幽靈船可以,這條船看起來像是沒有重量,也許擁有飛行能力。
在即將墜毀前,莫諾托開始挪移,此前他已經(jīng)做過實驗,這個世界不會禁制挪移,也沒有禁止非凡能力。
挪移總是能帶來暈眩感,但在這個時候,這種感覺卻讓人安心。
嘩!
未來號出現(xiàn)在海面上方一米,隨后穩(wěn)穩(wěn)砸入海面,激起大量水花,濺落在船身和甲板上。
“向著島嶼航行?!?br/>
歌德對船上的水手下達指令,同時對莫諾托等人開口:“先把稻草人解決?!?br/>
稻草人已經(jīng)離開稻草人島,很可能會和格雷德姆一樣,逐漸恢復成正常狀態(tài),逐漸恢復自由。
他依然歪著頭在微笑,但雙臂已經(jīng)不再僵直,而是骨折一般耷拉著,無法判斷是因為離島,還是因為碰撞導致。
此刻神圣之月依然在照射他,天空中也有陽光灑下,只要莫諾托抓緊把奴隸契約制作好,應(yīng)該可以先把他奴役,如果無法奴役就徹底殺死。
歌德與瑟姆尤恩構(gòu)建聯(lián)系。
現(xiàn)在莫諾托已經(jīng)無法原路返回,帶油畫逃離的任務(wù)只能讓瑟姆尤恩獨自完成,但光之門這件非凡物品,不適合在神棄之地使用。
未來號進入油畫,是不是一個明智的決策,關(guān)鍵就在于油畫能不能保住。
如果油畫落入他人手中,那未來號可以直接等死,除非他們能在畫中找到中年人的蹤跡,尋求祂的庇護。
“主人。”
瑟姆尤恩感知到來自歌德的能力,壓低聲音對歌德匯報情況:“死亡寂靜的其他成員悄然登島?!?br/>
歌德獲取瑟姆尤恩的視角。
他正潛伏在巖壁后方,在雙目流淌金光后,沒有繼續(xù)觀察下方情況,而是微微抬頭,用余光觀察空中情況。
“有幾個人?”
歌德感到一絲頭疼。
“我沒有窺視他們,只看到他們的船出現(xiàn)在島嶼西側(cè),登島位置也在西側(cè),暫時不會發(fā)現(xiàn)我,我們的登島位置在西北,幽靈船登島是在正北。”
瑟姆尤恩起身往下方看去。
海面上有一條陰森森的黑色大船,停靠在島嶼正西方,船身籠罩著一些黑煙,同樣也是非凡船只。
島嶼正西方是蘇珊菲莉帕筆記中,那個詭異山谷的入口,也是那些整齊田地的所在地,是稻草人守護的目標。
稻草人未必能對死亡寂靜的人產(chǎn)生威脅,但多少能拖延一些時間,讓瑟姆尤恩做出一些應(yīng)對。
棕發(fā)男人死在島嶼西北側(cè),‘同事’是在島嶼正北被未來號抓走,島嶼能隔絕非凡,他們想找到戰(zhàn)斗痕跡,也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但瑟姆尤恩想離島也不容易,有這么多敵人在附近,他不能使用光之門挪移,只能游泳離開島嶼。
這同樣非常危險,瑟姆尤恩并非戈斯,他無法潛入深海游走,而且游得很慢,一旦被發(fā)現(xiàn)將必死無疑。
“在附近找一找,看看有沒有隱蔽的洞穴或者裂縫?!备璧聼o奈開口。
如果能把油畫徹底藏起來,也算是個沒辦法的辦法,油畫本身沒有太大的非凡波動,經(jīng)過隔絕就更加普通。
死亡寂靜沒有時間仔細搜查島嶼,黃金眼珠也沒有鎖定能力找到油畫,雖然有一定風險,但總比瑟姆尤恩游泳跨海要可行許多。
“好的,主人?!?br/>
瑟姆尤恩悄然走向附近的巖壁,在湖泊周圍仔細尋找。
這個湖在山體中段,距離海面超過百米,這是非常反常的事情,就算天天下雨,也不可能聚出一個湖來。
聯(lián)系河流下游的田地,還有稻草人途徑和豐收途徑的關(guān)系。
歌德憑借自己對種田的理解,隱隱有一個猜測,這個反常的湖泊和河流,很可能是一套‘全自動灌溉’器具。
這個詭秘島嶼的本質(zhì)應(yīng)該和豐收有關(guān),不僅是稻草人途徑,估計還有其他豐收從屬的配合。
他們在神棄之地搞出一塊這樣的試驗田,試圖在極端環(huán)境中正常種植糧食,卻因為一些意外導致無人看管,讓這個島嶼獨自運作到今天。
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那豐收途徑就是最適合歌德的途徑,這個島嶼也應(yīng)該還有一些其他的隱秘。
就在此時。
莫諾托帶著稻草人走到歌德身邊:“主人,稻草人已經(jīng)簽下契約,但他被污染侵蝕,是否用些圣水?”
歌德看向稻草人。
他的脖頸有很深的勒痕,身上還有槍傷,如果換成普通人類早已死亡,但稻草人的身體非常特殊,血肉都是不可逆的纖維狀,這點傷害無法對他造成影響。
他的其他部位已經(jīng)恢復正常,只有腦袋還微微歪斜,嘴上還帶有笑意,可能是養(yǎng)成了習慣,短時間改不過來。
另外他雙目無神,眼睛里有一些猩紅的血絲蔓延,已經(jīng)被猩紅徹底污染。
他是歌德見過的,被神圣之月直射時間最長的人,沒死就已經(jīng)是個奇跡,不能奢求欲望殘留多少。
歌德認真思索片刻后,非常謹慎的做出安排:
“不用,把幽靈船的詳細情況問清楚,再讓他把死靈途徑的配方寫下,然后把他仔細處理掉。”
算上這個死靈途徑的序列4,再加上之前的守墓人和不死者,他們已經(jīng)殺了死亡寂靜三個成員。
這個死靈和不死者,是嚴重受傷被未來號撿漏殺死,而且他倆也比守墓人要難處理得多。
一個躲進不死者之戒情況不明,一個持有書籍可以與死亡寂靜聯(lián)系,都是有些隱患需要細致排查的,絕非一個奴隸契約就可以徹底解決。
尤其是那本可以和死亡寂靜聯(lián)絡(luò)的書籍,搜遍他的全身估計也找不到實體,因為那東西藏在他的靈體中,應(yīng)該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非凡物品。
在聽到這話后。
稻草人一動不動毫無反應(yīng),就像是一個真的稻草人被擺放著。
“我們還記錄著一道守墓人的氣息,或許可以把這幾具尸體制作成傀儡,還能借機把這道氣息消耗,更換記錄死靈的氣息。”
格雷德姆忽然出聲。
未來號的船艙深處,存放著超過兩位數(shù)的尸體,不僅有不死者的尸體,還有守墓人的傀儡,以及因為使用圣物圖騰而死亡的非凡奴隸。
“想制作傀儡應(yīng)該有更好的辦法,守墓人的傀儡無法使用尸體本身的序列能力,只能使用守墓人的能力,但守墓人的能力沒什么用。”
莫諾托輕微搖頭。
歌德也認可他的判斷,現(xiàn)在他們有亞伯拉赫罕,有更多的選擇去處理尸體。
兩具序列4的尸體,還都是死亡從屬,處理得當?shù)脑?,也算是一個收獲。
“那這道守墓人氣息要白消耗掉?”格雷德姆有些惋惜道。
偽裝者的斗篷只能記錄三道氣息,現(xiàn)在分別是欺詐途徑的序列4,不死途徑的序列4,守墓人途徑的序列4。
其中守墓人是最弱,也最沒用的,白白占著一個位置,是一定要更換的。
“暫時不要消耗?!?br/>
歌德若有所思。
守墓人可以懸浮在高空,消耗這道氣息,有可能讓他們離開油畫。
“先去處理幽靈船的問題,記得多問些信息,尤其是不死者之戒,還有他那本書籍,另外,朝那個島嶼挪移,盡快登島查看。”
歌德做出安排。
“好的主人。”
莫諾托和格雷德姆離開。
“我也想去?!?br/>
可妮娜主動申請。
“可以?!?br/>
歌德點頭,隨后繼續(xù)觀察瑟姆尤恩那邊的情況。
瑟姆尤恩還在尋找洞穴和裂縫,也找到了幾處,但都不是很理想,如果再找不到的話,或許只能去湖底尋找。
……
未來號進行多次挪移,在短時間內(nèi)抵達原始島嶼,這個島嶼寂靜無聲,安靜得嚇人,沒有絲毫動靜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