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其余四人才感覺到惡風拂面,耳膜一痛,雙方最強者就已經(jīng)交了一輪手,不過畢竟是百戰(zhàn)的武者,四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迅速結成戰(zhàn)陣拱衛(wèi)到獨眼的身前,緊緊盯著那持棍的青年。
“別管我,把另外兩個人抓住?!睂謩莅盐彰鞔_的獨眼清楚的知道,自己跟姬景一時半會是分不出勝負的,這場戰(zhàn)斗的勝點就在于他安排的圍剿能不能抓到剩下兩人。
也就在他說話的一瞬間,立地如猛獸的姬景渾身肌肉顫動將原本應該順著身軀流淌的雨水都震出一層水霧,血液被強力的心臟輸送向四肢,身體開始不斷發(fā)熱起來,雙腳猛然一踏泥地,再一次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休想得逞!”面色陰沉的獨眼也是滿面殺機,踏雨而至趕在他攻向四個同伙之前截住奔襲的長棍,剛才那個虧有一半是急于應對偷襲造成的,正面交鋒,他不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愣頭青能高過他多少。
疾突猛進的四人連頭都沒回,若是獨眼都攔不住,他們今天也離不開這里,都是刀口舔血求生的人,個中的要害自然一清二楚。
拖無可拖的姬元淡然起身,讓前進的四人警惕的放緩腳步,徐達萊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快趕到,與陳怡各顧一邊應對逐漸包圍過來的四人。
“上!”雙方接近到足夠的攻擊距離,在喊完的一瞬間,兩左兩右四人兩面在一瞬間爆射而出,快速前進的身影壓翻了一片雜草,豐潤的雨水還來不及下滑就被勁風帶到身后。
橫劈豎砍,喊殺聲中兩人同時出手,左中右上兩路攻擊封死所有退路,避無可避的姬元不退反進,側身上前,以毫厘間的差距讓下砍的長刀幾乎貼著后背下滑。
背后的長刀還未到底,哐鐺一聲,姬元手中的長刀已經(jīng)奮力撞擊在身前橫劈的刀身之上,使得對方的攻擊一阻。
與此同時,身下右腳獨立于地,左腳以刁鉆的角度穿插進身后那人的防線,猛然一蹬。
沉悶的落腳聲僅晚于刀擊一拍,身后那人頓時重心不穩(wěn),搖晃中后退半步,左右夾擊的攻勢在一瞬間被姬元輕松瓦解。
“好一招仙人指路。”身后那人輕揉著腹部,這咬牙切齒的模樣了沒有絲毫稱贊的意思。
行家一交手,就知道有沒有,姬元的實力比他們調查到的情報高了一籌不止,幾乎從所有知情人那里得到的情報都認為他是個半廢之人,最多不過中級武者,而且體虛乏力根本不足為慮,可與眼下這人相距甚遠,身前那人一刀受阻自然再起一刀,余光瞥了一眼險象環(huán)生的陳怡攻心之言脫口而出:“那女人是你姘頭么?好像快不行了,兄弟們有得玩咯?!?br/>
“哈哈,好久沒碰過女人了,終于可以開開葷?!敝灰苣孟逻@兩人,自然無所不用其極,手上功夫壓不住,那就亂他心神,身后那人心領神會應和道,長刀緊隨著揮來。
“切,無聊?!睆氖贾两K姬元連一絲多余的注意都沒分有給陳怡,擅長由守轉攻的他如果不是因為體力短板,根本就無所謂兩人還是四個人的圍攻,跟在獨眼身邊的四個人中,有一個高級武者就在自己右身前,三個中級武者,兩邊一攤他能省下很多力氣。
刀光急轉,鏗鏘聲不絕于耳,兩人再次聯(lián)手形成夾擊,刀勢沉而猛,每一刀都妄圖能夠一刀兩斷,力道雖是更重,那攻擊的連貫性自然無法做到拿捏得當,這是長期與怪物戰(zhàn)斗養(yǎng)成的習慣,畢竟怪物不與人同,沒有巧妙的招式,自然對拼中只求刀刀奪命。
而反觀姬元手腳并用將大部分精力放在右側的防守上,精準到有些吝嗇的把控自己的每一絲力量,刀法不沉不快,就取一個剛剛就好的程度,通過腰部扭轉的力量帶動全身,每一擊劈出都卡在對方才起刀的那一刻,化去對方蓄積凝聚的力量。
此刻兩人越是進攻越是心驚,這小子根本沒有一絲疲態(tài),反而漸入佳境,攻擊流暢圓滑,連綿不絕,似乎是有意為之,否則他們都有些覺得早在片刻之前就會命喪對方的刀下,圍攻中的高級武者訝然:“這小子太邪性?!?br/>
其實原因很簡單,不論是獨眼或者姬元都清楚的知道一點,他跟姬景的勝負才是這個死局的出路,就跟獨眼下令只要求活抓,而不是擊殺一樣,一旦失去束縛姬景的條件,一個元能使徒想逃是他無力阻攔的事情,那樣的后果將是后患無窮,這也就是姬元不舍得下死手的原因,錯過了今天,以獨眼陰狠的性格,那會是一個很麻煩的事情。
在戰(zhàn)場的另一端,陳怡以一敵二支撐的相當困難,束在腦后的長發(fā)早被劈散在雙肩,濕答答的滴著水,雙臂身前已經(jīng)多了數(shù)道刀傷,鮮血染紅一片布衣,倔強的咬著牙,強撐著不發(fā)出一聲痛呼,在她心中執(zhí)著的堅持,要是失敗,至少不能輸在她的身上。
雖然暗流涌動,各有心思,可在金鐵交鳴聲中雙方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噠噠噠……
踐踏泥水,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愈發(fā)清晰,姬元心中一喜,總算來了,面上卻不露半分笑意,甚至喊出截然相反的話語:“景,小心一些,不行就管自己?!?br/>
“哼!”有些不安的獨眼即使聽見這樣善意的謊言,依然心慌的有些壓抑,就算不是對方的人,也絕對不會是來幫他的人。
同樣聽見響動的姬景悲憤交加,一臉戲精的模樣大喊:“我絕對不會認輸?shù)?!?br/>
嘶吼著加大手中的力道,持棍手法在無聲中發(fā)生轉變,原本是握棍把舞棍梢,多是劈掄掃以拒敵,而此時在獨眼不知不覺間雙手摸上棍身,長棍短用,驟然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來不及避退,姬景露出了他潛藏的鋒芒,邊打邊走,纏身而上,點棍迅猛勇武,舞動如飛,棍梢密密麻麻,置身其中的獨眼仿佛自己置身于另一場狂風暴雨中,撲面的勁風甚至刮飛了從天而降的雨水。
他僅剩的單眼一瞪,強提胸中一口勁力,于躲避的棍雨中抓住一絲痕跡,探刀如電閃,右手持刀強拼一招,左手急忙跟上,長刀就像粘住了棍身,姬景想要回抽長棍,竟然有一絲拖拽下壓之力扯住長棍,左手跟上刀背,獨眼整個人都走了起來,不知是刀帶人行,還是人推刀進,一人一刀沾著長棍劃拉向前斬向姬景的雙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