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打過招呼急匆匆朝村子南面跑去,聽了他的應(yīng)答陸紹計上心頭,把槍放下掛在掛鉤上,取出弓箭打開箭壺,擺出一副出游打獵的模樣。
很快,兩個軍將跟著雜貨鋪子的掌柜跑了過來,走近了細(xì)看之下兩人一愣,從沒見過這般穿著的軍將,兩個角色對看一眼遲疑著停下步子。
“你們是這里的守軍?”陸紹居高臨下根本不給來人思考的機會。
“是。將軍您是?”
“本將軍從濟南來臨沂、棗莊視察軍務(wù),你立刻帶上十匹戰(zhàn)馬隨我走一趟。”
“將軍。您是要?”陸紹冷冰冰命令式的口氣讓兩個角色摸不清虛實。
“放肆。本將從村外一直跑到這里,一個兵卒也沒瞧見,單憑這一條就可以送你們兩個蠢貨去豐縣爬城墻。還不快去。”
“是?!眱蓚€角色一聽額頭冷汗差點冒出來,忙不迭應(yīng)聲往回跑。
這也行,看著倆角色的背影陸紹頗覺意外,邊軍,照理警惕性高的很,怎么幾句話就給打發(fā)了。
叛黨實行的是愚民政策,百年下來普通軍將和老百姓只知道喊口號、表忠心,對于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一看陸紹的行頭、話語真以為他是省城下來視察的首長公子,再說陸紹是從北門跑進來的,三人壓根兒就沒往南軍身上想。
還有一點,陸紹說話帶著點北平的口音,這是他無聊時從一個北平同學(xué)那學(xué)的,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真要是一口南方口音,絕對瞞不過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北軍前哨軍將。
一盞茶的工夫,領(lǐng)頭的角色帶著十匹配置整齊的戰(zhàn)馬跑到陸紹跟前眼巴巴看著他。
“跟我走。”
出了寨門左拐,待陸紹看到小麻和小旗立刻放慢速度,等那角色帶著馬匹趕上來的時候陸紹舉起弓冷不丁抽他的腦門,那角色一聲慘叫摔下馬去。
小麻和小旗看得目瞪口呆,搞不清陸紹在干嘛,陸紹招手示意他倆趕緊過來,自己下馬把暈過去的北軍軍將反捆雙手撂在馬背上。
“小麻。帶著馬匹趕緊回去?!?br/>
“好嘞?!?br/>
小麻大聲應(yīng)答著揮舞馬鞭繞著十匹不知所措的馬/>
陸紹沒有絲毫停頓繼續(xù)沖殺,不管是左側(cè)還是右側(cè)的敵軍,一槍一個。
北軍因為是急匆匆沖過來追趕,因此沒有排好陣型,基本是一個頭尾尖,中間人馬稍稍多些的一字長蛇陣,陸紹從頭殺到尾,然后繞了一個小圈調(diào)轉(zhuǎn)馬頭。
這會才發(fā)現(xiàn)身后的小旗不見了。
沒給他功夫搜尋同伴,北軍剩余的三十余騎撕心裂肺嗷叫著調(diào)轉(zhuǎn)馬頭殺了回來,陸紹冷冷盯著領(lǐng)頭角色一聲不吭沖了上去。
出槍,挑起來砸向?qū)Ψ?,再次出槍,僅僅幾個呼吸陸紹再次殺透北軍騎營。
陸紹調(diào)轉(zhuǎn)馬頭的同時北軍也完成了動作,這回剩余的二十來騎才有點兒醒過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地面上散落的二十來具尸體以及幾個受了重傷在那哀嚎的同伴,沒等他們搞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陸紹再次舉槍沖殺。
膽寒的北軍騎兵慌忙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來路奔逃,陸紹冷哼一聲拍馬追趕。
落在最后的北軍騎兵聽到身后傳來馬蹄聲,瞪大眼珠子驚恐地回頭張望,只見一道黑影在眼前一晃,隨即不省人事摔下馬去。
陸紹懶得出槍,單手當(dāng)棍子橫掃,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跑得慢角色的腦門上,玄鐵槍借著人力馬力沖擊力,力道何止千斤,只一下就把跑得慢角色的腦袋砸了個稀巴爛。
陸紹雖然沒有回頭看一眼戰(zhàn)果,不過手上的感覺讓他知道,力量用得太大了,這是在白白耗費勁力。
倒數(shù)第二個角色,陸紹追到他身后用槍尾在他肩膀上稍稍用力一點,那角色一聲慘叫栽下馬去,陸紹見了心里不由得一喜,這法子管用。
一個一個超越,一個一個用槍尾點下馬,等追到村長南門的時候,只逃進去五六個北軍騎兵。
對方根本來不及關(guān)寨門,不過陸紹也不敢托大,北軍步卒已經(jīng)在土圍上持槍彎弓,單槍匹馬沖進去很可能被對方射成刺猬。
“本將禁軍中軍親兵營千戶陸紹,從今天起收割叛賊的人頭,識相的早早放下武器歸順朝廷,免你們一死。”距離南門近百步陸紹大聲吆喝。
他冒充中軍親兵營千戶是有用意的。
沒有武將在敵軍陣前耀武揚威的時候會瞎報家門,陸紹要給北軍造成一種錯覺,讓他們認(rèn)為禁軍大軍已經(jīng)抵達徐州大營,早早打消偷襲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