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家。
“我周末要去爺爺奶奶家。”駱春風在飯桌上說了一句。
“嗯,去吧,有段時間沒去了?!瘪樏鬈幃斎徊粫磳?。
對于自己的爸媽,他多少還是覺得有點虧欠。
這么多年,他們都沒有生活在一起。
當初自己為了逼迫他們接受尚飛月,也做了一些偏激的事情。
他們現(xiàn)在不原諒自己,其實也是情有可原。
只要駱春風能夠代替自己在他們跟前盡孝,其實也是好事。
駱秋雨不想在家待著,所以說著:“那我也去……”
“你還是算了吧。”駱春風直接拒絕了。
“我也有陣子沒有見到爺爺奶奶了,他們一定想我了?!?br/>
“不讓你去,自然有不讓你去的道理?!瘪槾猴L說著。
尚飛月反而好奇了:“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周末爺爺奶奶有客人,我覺得妹妹沒有必要過去?!?br/>
“什么客人,我不能見,反而你能見?難道是要幫你相親?你才多大啊,剛滿十八歲而已?!?br/>
駱秋雨在家的時候,相對活潑。
尤其是跟自己的雙生哥哥說話,不用藏著掖著。
駱春風搖了搖頭,并沒有解釋。
駱秋雨直接問到了點子上:“是有什么人,我見到了容易有沖突么?”
駱春風抬起頭,看著她。
“嗯,沐如雪?!?br/>
駱兵聽到這個名字,正在夾菜的手,停頓了一下。
之前自己幾次惹到沐如雪,已經(jīng)吃虧了。
為了這個,駱春風他們還專門警告過自己。
想不到,沐如雪竟然跟老頭老太太相處的不錯。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是不是因為沐如雪收拾了自己,所以他們是覺得,沐如雪幫他們做了他們想做,但是沒有做到的事,才會對她很客氣?
一個人心理陰暗,看待事情的角度,就不會光明。
駱秋雨也是覺得不太開心:“沐如雪去了怎么了?我是那種惹事的人么?”
“之前不是,這個學期,你有點失控了。”駱春風實話實說。
從狄若巖的學生那個名額被唐詩搶走之后,駱秋雨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之前那個連飯菜好不好吃都不會批評的人,偶爾變身很刻薄的人。
光是最近,她跟沐星兒之間,已經(jīng)明顯吵架很多次了。
兩個人互相看不慣對方,又總是在找機會諷刺對方。
高中兩年半的平衡,就因為一個沐如雪,被打破了。
說都是因為沐如雪,完全是因為,這個學生名額,當初是她的,結(jié)果她讓給了唐詩。
之前他們不知道,這中間到底有什么事,不過知道唐詩是宋詞的妹妹,而沐如雪跟宋詞關(guān)系很好之后,他們已經(jīng)得到答案了。
所以,駱秋雨把事情歸結(jié)到沐如雪身上,就是她讓自己失去了這個機會。
駱明軒其實對這個沐如雪,也很感興趣。
“那個沐如雪,總是冷冷的,我也想不通,你爺爺奶奶,到底喜歡她什么?!?br/>
“可能是不做作吧,加上第一印象好,其他的就忽略不計了?!瘪槾猴L試圖分析著。
他也覺得沐如雪的性格偏冷,不過他也跟爺爺奶奶一樣,覺得她很不錯,想要讓人親近。
可能這個也是一種遺傳吧,沒有遺傳到爸爸那里,反而隔代遺傳了。
駱兵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有點不像是他的性格。
“行了,既然她去了,秋雨,你還是不要去了?!?br/>
尚飛月處理尚靈兒的時候的時候,見過沐如雪。
她對那個孩子的印象,是真的不好。
得理不饒人,完全不知道變通。
反正一點面子都不給,很難纏的角色。
如果女兒去了,說不定會吃虧。
“不行,哥哥不讓我去,我還一定要去了。我倒是要看看,爺爺奶奶是更疼她這個外人,還是我這個親孫女。”
駱秋雨還上來脾氣了,一定要去會會沐如雪。
駱春風沒有再發(fā)表意見,反正他該說的已經(jīng)說過了。
回到房間,尚飛月一邊幫著駱明軒整理衣服,一邊說著:“我不太喜歡沐家那個丫頭。”
“沐如雪?”駱明軒問著。
“還能有誰?另外的丫頭,我又沒見過?!鄙酗w月口氣有些不滿。
駱明軒想了想,有點明白了。
“還是因為靈兒的事?”
“不光是靈兒,她還打過尚進,光想到這些,我就生氣,雖然靈兒之前是不對,但是她那個態(tài)度,咄咄逼人,老師都出面了,說是為了孩子的前途著想,讓她沒有必要追究了,連蔣玉湖都沒有說什么,她只是一個表姐,在那一個勁兒的說?!?br/>
駱明軒嘆了口氣,尚飛月馬上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有些怨婦附體的感覺了。
“我只是覺得,做人還是不要太計較了,不然一定會沒有朋友的,她這樣跟爸爸媽媽相處,然后跟春風見面,我擔心她把咱們孩子教壞了。”
駱明軒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天陪著爸爸媽媽去沐家道謝的時候,沐如雪看著自己的眼神。
沒有溫度,很冰冷。
這樣的人,確實不容易讓人親近。
如果駱春風總是跟她接觸,只是普通的來往,倒也無所謂,現(xiàn)在孩子正是青春期的時候,萬一他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該怎么辦?
“嗯,我會注意的?!?br/>
“對了,之前讓你幫駱兵留意的事情,怎么樣了?”
“你真覺得,他現(xiàn)在可以獨立么?在外面闖了那么多禍,我朋友他們的公司,他也都去過了,根本不行,還是讓他收收心吧?!瘪樏鬈師o奈的說著。
對于這個繼子,他確實付出了很多。
這一點,尚飛月也不得不承認。
所以,她一直很感激駱明軒。
“一轉(zhuǎn)眼,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快二十年了……”尚飛月不無感慨。
駱明軒應和著:“是啊,當年那么難的情況,我們都挺過來了?!?br/>
“可惜,爸爸媽媽還是不能接受我?!?br/>
“其實他們心里已經(jīng)接受了,不然不會對春風和秋雨這么好,他們裝作不理你,是在跟我生氣,我當年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了?!?br/>
尚飛月知道,他又想起那個人了。
“其實我覺得,我們能有今天,除了我們自己堅持,還是有點對不起那個人……”
“是啊,這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嫁人生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