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趕回家時,透過窗戶和未關(guān)的大門,只見屋內(nèi)燈火通明。抬手抹了把臉,換了個表情緩步走進去。
平時這個點小家伙們早該睡下了,發(fā)生了這么突然的一件事,他們也就那么丁點兒大,什么都還不甚明白,或許比他更難接受眼前所見。
“粑粑,你回來了,笨蛋辰呢?”獨自守在客廳的白星,看見白夜回來率先從沙發(fā)上跳下來,跑到他面前,直往他身后左顧右盼。
白夜揉了揉白星已經(jīng)恢復干爽的頭發(fā),一邊把他往屋里帶,一邊道:“小辰還在醫(yī)院留院觀察,你淋了雨現(xiàn)在感覺有沒有怎么樣?”
白星搖了搖小腦袋瓜,眉飛色舞道:“我沒事哦,好著呢。不過月哥哥就比較慘了,頭發(fā)都被燒焦了一大半,正傷心得在房里嚶嚶嚶呢,大哥怎么勸都不管用?!?br/>
“不過粑粑我跟你說啊,月哥哥那頭發(fā)簡直能讓我笑足一年,看著就跟……”
“星星可不能這么嘲笑哥哥,哥哥已經(jīng)夠可憐了,你應(yīng)該心疼他,他是為了扶你才被連累的?!卑滓挂荒槆烂C地打斷道。
白星鼓著腮幫子,不情不愿道:“好吧?!?br/>
白夜?jié)M意地點點頭,繼續(xù)往白日和白月共同的房間走,房門大開著,還未走近就已經(jīng)聽見白月那聲淚俱下的嘟囔。
“白辰這只除了吃什么都不會的豬,居然把我漂亮的長發(fā)燒成這樣,等他回來我一定要揍得他滿地找牙,連飯都吃不下,嗚嗚……”
“人沒事就好了嘛,快別哭了,你這都哭一晚上了,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卑兹諢o奈地聲音傳來。
白夜快步走進房間,剛想安慰幾句,然而在看到白月那,原本如瀑的一頭銀絲,如今竟被燒成了波浪形的泡面狀。一時沒忍住,“噗~”地噴笑出聲。
正嚶嚶嚶得起勁的白月聞聲抬頭,睜著小兔子的眼睛一樣紅的眸子,扁著嘴,身子一抽一抽愣愣地看著白夜。
“嗯?粑粑真壞,明明說要心疼月哥哥,不能嘲笑他的,現(xiàn)在自己卻笑得那么開心?!卑仔且皇志o抓著白夜的褲腿,挑著小眉毛,撇嘴斜睨著他鄙視道。
此話一出,白月再次決堤,“嗚哇~我不活了,你們都笑話我……”
白夜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以拳抵唇,假裝咳嗽一聲,正色道:“咳嗯,我只是嗆著了,沒有在笑。那個小月別難過了,爹爹等會兒給你把頭發(fā)修一修,保證瞬間恢復帥氣無比。”
白月霎時止住了淚水,半信半疑道:“真的嗎?不騙我?”
白夜走過去,把人攬進懷里輕撫著他的后背,柔聲道:“當然,你什么時候看過爹爹睜著眼睛說瞎話了。好了,你們都吃晚飯了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的?”
白日代替幾人回道:“都吃過了,身體沒什么大礙,小月被灼傷的地方也上藥了。老爹你呢?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去給你泡個面?”
看到幾個小家伙并沒有想象中那般脆弱,還是跟平時一樣鬧騰,白夜總算放下了心頭大石。
放開白月的身體,轉(zhuǎn)身一臉欣慰地拍了拍白日的肩膀,“不用,我自己來吧,這折騰了大半天的辛苦你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嗯,對了老爹,怎么不見小辰?”白日蹙著眉擔憂道。
“他還在醫(yī)院,明天老爹不上班,你們想看他的話,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去醫(yī)院?!?br/>
“白辰那個笨蛋,我才不要去看他。”白月抹了眼角的淚,嘀咕道。
“我去我去,粑粑我要去?!卑仔羌拥帽钠饋淼馈?br/>
“那你們倆明天留在這看家,星星和我去看小辰,就這么決定了。沒什么事的話早點睡覺吧,我吃點東西,洗漱完也睡了?!?br/>
白夜剛想轉(zhuǎn)身出去,白月嘟著嘴不滿道:“爹爹你是不是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
“啊,對,那什么,我去找剪刀,你出去客廳坐好,爹爹這就幫你剪一個清爽帥氣的發(fā)型?!标P(guān)注點一轉(zhuǎn)到白月那頭泡面上哦不,頭發(fā)上,白夜就又禁不住想笑。
連忙背過身去,大步走出房間后,才扶著墻笑得毫無形象。這時,白星那軟糯的聲音悠悠傳來,“嘖嘖嘖,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粑粑。”
白夜連忙站直了身體,若無其事地……跑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給白星全副武裝好,頭戴鴨舌帽把尖尖的耳朵給蓋住,身穿長袖T恤配牛仔背帶褲,看著就跟普通人家的小孩沒啥兩樣。
載著白星,一路飛奔到十幾公里外的獸醫(yī)院。經(jīng)過一晚上的自我調(diào)節(jié),白夜的心情已經(jīng)沒有了昨日那般沉郁。
不管日、月、星、辰以什么形態(tài)出現(xiàn)在他面前,又到底為何會發(fā)生各種奇異現(xiàn)象,都已經(jīng)不再重要?,F(xiàn)在他最在意的,只是他們能健康地活著就足夠了。
兩人來到獸醫(yī)院時,已經(jīng)快到中午。所幸不是周末,來給自家愛寵們看病的人并不是很多。
白夜牽著白星的小手走進去,隨著自動感應(yīng)門打開,一聲甜美的“歡迎光臨”從前臺處傳來。
“你好,我是白辰……額,昨……昨晚送進來治療的狗狗……的家人,就是……”
白夜看見美女,就不由自主張口結(jié)舌地老毛病又犯了,所幸這時昨晚接待他的主治醫(yī)生,南亭書適時出現(xiàn)。
南亭書淡淡地瞥了白夜,和跟在他身后的小孩一眼,“小辰在這邊,跟我來吧?!?br/>
“粑粑,為什么你看見漂亮姐姐就話都不會說了?”白星揣著白夜的手指,邁著小步跟在身后,一臉天真道。
白夜還沒說話,南亭書卻突然以充滿質(zhì)疑的語氣插話道:“這個粉雕玉琢的小正太,是你兒子?”
“南大院長這話說得,言下之意是想問,這孩子我是從哪偷來的是吧?”白夜面無表情地回道。
南亭書無所謂地笑笑,雙手插在大白褂的衣兜里,把兩人引到一處靜養(yǎng)室,努了努嘴。
“犬流行性感冒,一般高熱稽留5-7天。但你家這位小家伙,昨晚治療后一直到今天狀態(tài)都恢復得很好,高熱已經(jīng)退了,除了眼睛還有點腫,基本上沒什么大問題?!?br/>
白夜剛想跟南亭書說句什么,卻被一個放肆的笑聲打斷。
兩人紛紛側(cè)過頭去,只見白星趴在玻璃格擋外,指著里面懨懨地躺在長方形玻璃箱子里的狗狗狂笑不止。
“哈哈哈~笨蛋白辰現(xiàn)在的樣子真丑,哎喲,笑死寶寶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