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朱懦,”雪虎得意的看著朱懦,“這事兒是不是你干的?”
柳枝被誘入糞坑之事,朱懦主動頂罪,雪虎心知肚明,只是不能點破,但這一次,無數(shù)雙眼睛都目睹天棄侮辱安靜,看你朱懦如何頂罪?
朱懦摸了摸屁股,潰爛的屁股,還在流膿,再也承受不了皮鞭的鞭打,何況,即便他有心頂罪,也頂不了。
“不是?!敝炫持荒軗u頭否認(rèn)。
“天棄,”豹村長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沒有話說?!碧鞐壍椭^。
他知道自己沒有做錯事,他知道是安靜主動投懷送抱,可他不能講明真相,將安靜置于難堪境地。
雖然,他已不再愛安靜,但安靜畢竟是他曾經(jīng)深愛過的人——安靜誘他,當(dāng)是出于對她的愛慕,愛人和被愛,是每一個人的權(quán)利,本身并沒有錯。
“根據(jù)雪村條例,”豹村長宣布道,“天棄犯下侮辱婦女罪,當(dāng)處以閘刀之刑。”
雪虎和田多大喜,村民們心里一凜——閘刀之刑,是雪村最嚴(yán)刑法之一,將人頭置于閘刀下,閘刀落下,咔嚓一聲,人頭斷落。
“不過,”豹村長道,“念其侮辱未遂,且是初犯,對其棒打一百?!?br/>
棒刑比閘刑輕了許多,但行刑之人如果不手下留情,一百棒也能將人活活打死。
02
“村長,”雪虎自告奮勇,“我來擔(dān)當(dāng)棒手?!?br/>
當(dāng)著眾人,雪虎以“村長”稱呼阿爹,以彰顯此時此刻的嚴(yán)肅。
“雖然天棄是你的兄弟,”豹村長對兒子道,“下手絕不能留情?!?br/>
“我自有分寸?!毖┗⒌馈?br/>
雪虎的分寸,是絕不留情,狠狠的棒打——他之所以毛遂自薦擔(dān)當(dāng)棒手,就是顧慮其他人會對天棄手下留情。
雪虎掄起哨棒,正欲朝天棄打去。
“且慢?!泵妹醚┗ㄍ蝗怀雎曋浦?。
“花花,”豹村長道,“雪村法律,對任何人一視同仁。”
豹村長這話十分明顯,不能因為天棄是女兒愛的人,就能逃過法律的嚴(yán)懲。
“阿爹,我明白,”雪花道,“但依我看,所謂天棄侮辱安靜,十分蹊蹺?!?br/>
“哪里蹊蹺?”豹村長問道,他倒也想聽聽女兒能說出什么理由。
“天棄一向遵紀(jì)守法,恪守人倫禮儀,”雪花道,“據(jù)我所知,他以前和安靜、柳枝戀愛的時候,完可以名正言順的實施所謂的侮辱,但他從沒有碰過她倆?!?br/>
雪花的目光掃視著安靜和柳枝,問道“是也不是?”
“是?!绷Τ姓J(rèn)。
“嗯?!卑察o也承認(rèn)。
雪花和她倆年紀(jì)相差無幾,但她倆平日里對這個村長的女兒就有些懼怕,心里的小心眼和小心機,從不敢在雪花面前施展。
“還有,”雪花道,“我也曾多次脫衣誘惑過天棄,他也從沒有碰過我?!?br/>
村民們暗自恥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當(dāng)中披露自己的,也不顧羞恥。
但雪花就是這樣一個大膽的姑娘,為了天棄,什么話都敢說,什么事情都敢做。
當(dāng)然她并沒有誘惑過天棄,所以不住的向天棄眨眼示意——她知道天棄老實,說不定會揭穿她的謊言。
“這能說明什么?”
雪虎問道,他對妹妹橫插一杠頗為惱怒。
豹村長也很惱怒,女兒如此不顧羞恥,令他這個村長在村民們面前大為丟臉。
“我的容貌和身材在雪村無人能比,又是主動獻(xiàn)身,天棄都不碰我,”雪花道,“他怎會去碰別人?”
雪花的確是雪村第一美少女,但她的這種自我標(biāo)榜,令柳枝和安靜極為不爽,柳枝眼神中暗藏冷笑,安靜撇了撇嘴。
“這又能說明什么?”
“阿哥,道理很明顯,”雪花道,“好比有兩個蘋果,一個是好的,個大豐滿,一個是壞的,個小干癟,還有蛀蟲,如果你想吃蘋果,一定會選好的對不對?如果你連好的都不吃,那就只能說明,你根本沒有食欲,你連食欲都沒有,難道還會去吃一個爛蘋果?!?br/>
再笨的人都能聽出,雪花是在羞辱安靜。
安靜當(dāng)然也能聽出,她指著雪花,“你……你不要指桑罵槐?”
“我沒有指桑罵槐,”雪花道,“我就是在罵你?!?br/>
安靜氣急,“你……你為何罵我?”
“天棄沒有侮辱你,明明是你主動勾引天棄,對不對?”
安靜心虛,囁嚅著,“我……我……”
“你的話將作為呈堂證供,你可要小心回答,”雪花道,“按照雪村法律,作偽證將被脫衣浸豬籠。”
此刻,雪花已儼然成為一名法官,安靜成了嫌犯。
03
“安靜,立刻回答,是不是你勾引天棄?”
雪花直視著安靜,目光如箭,射中了安靜脆弱的心臟。
“是?!?br/>
安靜不敢想象自己被脫光衣服浸豬籠的遭遇,只得招認(rèn)。
“大聲點?!?br/>
“是,”安靜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大聲道,“是我主動勾引天棄?!?br/>
“大家都見到你倆光身抱在一起,是他主動抱你,還是你主動抱他?”
“是我主動下河抱住了他?!?br/>
“天棄有沒有趁機侮辱你?”
“沒有,”安靜實話實說,“他的手沒碰我,我想親吻他,他還不住搖頭躲避?!?br/>
“天棄,”雪花轉(zhuǎn)而詢問天棄,“你為何出現(xiàn)在河中?”
“朱懦受了鞭刑,身子虛弱,”天棄答道,“我想摸一條大魚給他補補身子?!?br/>
“天棄……”朱懦流淚,大為感動,“我的傷已好了,你不要再干傻事了?!?br/>
“阿爹,”雪花轉(zhuǎn)向豹村長,“真相已明,請您宣判?!?br/>
“天棄無罪,”豹村長宣判道,“但是安靜……”
雪村的法律只規(guī)定了男子對婦女的侮辱罪,沒有規(guī)定婦女對男子的侮辱罪,豹村長也不知該如何對安靜定罪。
但此事因安靜而起,如果不加以懲戒,未來村中不知還要發(fā)生多少亂事,作為雪村的守護者,他必須讓村民們引以為戒。
“安靜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天棄,犯下傷風(fēng)敗俗罪,”豹村長道,“立刻逐出雪村,永遠(yuǎn)不許回來?!?br/>
事實上,雪村法律中并無傷風(fēng)敗俗罪,但從此以后,雪村法典中又多了一條新的罪名。
安靜癱倒在地,雪虎沮喪,田多心里既痛又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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