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在這個時候有下人來報,張家有人求見。
驛館茶樓里,張尚書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的千羅,對方一句話也不說,倒是讓他有些坐立難安,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尚書大人大清早來找我,不只是來找本王子來喝茶的吧?”千羅看了眼熱茶,對張尚書拿來的禮盒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張尚書饒是在官場混了這么多年,自問在皇上面前露出的破綻都很少,可是卻被眼前的千羅異域王子吃得死死,他可是知道,這位王子,可沒外表那么簡單。
能不動聲色地把各種勢力安插在大楚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在趁亂渾水摸魚,大家一直都忌憚周國,可是誰也不知道螻蟻也能決堤。
“王子說的是,下官只是聽說王子不多時日便回異域,特來按照皇上的吩咐來通知王子,皇上將在迎賢殿設宴,還望王子前去?!睆埳袝@話一說出來倒是讓千羅意外,不過他倒是點了點頭。
“還有什么事嗎?”與其跟老男人打交道,他更樂意出去看看大楚的女子們。
張尚書的猶豫片刻之后覺得不開口這位王子怕是就要送客了,沒法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道:“還請王子殿下手下留情?!?br/>
千羅拿起茶杯在嘴邊,聞了聞里面的茶香后輕飄飄地說:“尚書大人在說什么,本王子怎么不明白?”
“王子殿下,事已至此我也不彎彎繞繞,用異域的易容之術(shù)本是那張家竊取來的,可是本官也難逃罪責,不過這事也不會牽扯到王子殿下的身上來,還請殿下不要告知陸夫人。”
張尚書說到這里見千羅還沒有被說動的意思,又加碼說:“殿下若是能放過尚書府,我張家定為殿下效犬馬之勞?!?br/>
對方如果是別家,張尚書也不至于這么忌憚,可是偏偏是跟皇上走得極近的陸家,他只能出此下策。
千羅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里面的茶水濺出來,仿佛燙到了張尚書的心境,讓他忍不住抬眼看向千羅。
只聽這個比他足足小了一輩的異域之人開口說:“不管你是尚書府還是六品芝麻官,在我這里都不能壞了規(guī)矩,死活都是張家,我又不是非張家不可,還有李家,趙家,孫家,愿意做尚書府的人,大有人在?!?br/>
千羅這話說出來讓張尚書大驚失色,他還打算再說什么,直接被千羅制止住:“大人在我驛館呆的時辰未免太長了,若是被有心人拿出來做文章,怕是不用我說,陸家公子也會有所察覺?!?br/>
張尚書的話全都吃癟地咽回了自己的肚子,只好甩袖離開。
而他從驛館出來的一幕卻正被一直暗中盯著千羅的封生發(fā)現(xiàn),他按兵不動繼續(xù)盯著,同時還安排其他人把這個消息匯報給陸清逸。
“張尚書和千羅么?”陸清逸在榮耀局,看著皇上的最新吩咐,心里卻琢磨著另外一件事。
“聽說是皇上為了表示對異域的尊重,特意設宴給異域王子送行的?!蹦前敌l(wèi)按照封生的要求提前打聽好了才匯報給公子。
陸清逸卻覺得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估計也是掛羊頭賣狗肉。
前腳暗衛(wèi)才走,后腳傅川便前來,把遠在交界處的常懿情況匯報之后又補充了一句:“今早時候我還看到了永樂侯府馬車,經(jīng)人打聽,好像是去天水了?!蔽覑鬯炎x網(wǎng)
“夫人呢?”陸清逸開口像是問了一個牛馬不相及的一個的問題。
傅川的此時就佩服公子了:“夫人在府里根本閑不住,管家說阻止不了夫人,夫人去醫(yī)館的路上,還碰到了尚書府小姐的轎子?!比绻麤]記錯的話,這張家小姐還跟夫人有過不止一次的正面沖突。
陸清逸交給傅川一個盒子,之后說:“把這個帶去張家,詢問張家小姐認不認識這個帕子?!?br/>
如果是張云兒的話,那接下來就有戲可看了。
宴會那天一定會非常熱鬧。
從榮耀局回去時候,沈兮已經(jīng)在陸府了,也不知道跟管家說了什么,竟然讓他對沈兮離開陸府一事只字不提,看來她那么不老實,有必要找點事情給她做了。
回房的時候,沈兮正在拿著臨摹的《流浪的小乖乖》發(fā)呆,不知在想著什么。
陸清逸坐在沈兮的對面,拿走吸引沈兮注意力的那本書問道:“那天騙走你的人就那么跑了,你就打算這么算了么?”
沈兮一聽臉就耷拉下來,不滿地開口:“是你不讓我管的!”
現(xiàn)在又來攛掇她,是閑的不是?
“我是不讓你單獨行動,可是如果有人陪著你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畢竟柳從文那么閑散,事情與他有關(guān),也不能讓他逍遙自在了不是?”
陸清逸說著一拍手,外面就走進來一個婢女,那婢女的身形與沈兮一般無二,五官是一個大眾臉,全身上下流露出來的溫婉氣質(zhì),竟然跟沈兮有三分相似。
沈兮拿眼去詢問陸清逸,只聽陸清逸解釋說:“傅川一個大男人總是跟在你身邊多有不便,加上不夠心細,有她陪著你,我也能放心些?!?br/>
沈兮的眼睛一亮,眼眸中瑩亮的神采讓陸清逸看了都忍不住心中一動,只聽沈兮欣喜地道:“那我又可以出門了?”
陸清逸點頭,沈兮立馬給他來個投懷送抱:“相公相公你最好了?!闭f著興奮過頭都忘記了旁邊還有人,就在陸清逸的臉上輕啄了一口,之后打算趕緊離開,卻被陸清逸圈住了腰。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再出現(xiàn)上次之事,我不介意把你關(guān)在書店里,你就別想出門了。”陸清逸這話說出來直接被沈兮忽略不計,拉著那婢女就去了別的房間。
通過了解到這婢女是陸清逸在榮耀局中的高手中選的一個妹妹,妹妹家破人亡來投奔哥哥藏匿在榮耀局被陸清逸發(fā)現(xiàn),兄妹二人以為要受罰的時候,卻沒想到被陸清逸一眼看中,調(diào)教了數(shù)月之后,才帶出來的。
這婢女叫做明月,沈兮給她一番打扮之后就出了門,陸清逸再怎么說也是了解她的,她才不會讓陷害她的人逍遙法外。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每次都是人家在暗她在明,什么時候被暗殺了都不知道。
有明月的陪伴,沈兮很快就相安無事地到達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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