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總是要繼續(xù)。
程雨湘回到辦公室里的時候,里面的低氣壓簡直讓人窒息。
同事們拿著筆記本和筆往會議室走去,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程雨湘也跟著去了會議室,看見張社長一臉陰霾地坐在會議桌前,雙手交握。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髹”
程雨湘不解,一定是很嚴重的事情,才讓張社長如此興師動眾。
“啪”地一聲,幾本才上市的《響箭》被扔在會議桌上蠹。
張社長環(huán)顧四周,最后將帶著怨氣的眼神落在程雨湘的身上。
程雨湘一驚,內心暗暗想著大事不妙,這一次,肯定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大家翻開雜志的第三十六頁,誰能找出錯誤,我獎勵一百元?!?br/>
果不其然,這一頁,正是由程雨湘負責編輯的。
她急忙拿起一本《響箭》,嘩啦啦地翻著書頁。
就是那么隨便一瞟,程雨湘驚呆了:連標題都有一個錯字,再看看文稿,簡直連才讀書的小學生都可以看出的明顯錯誤,至少不低于十二個。
“這就是校正后的文稿?”
“社長,這不是我交上去的那一稿。”
張社長右手握拳,重重地錘在會議桌上。
“這當然不是你交給我看的那一稿!程雨湘啊程雨湘,我該怎么說你才好?你交給我的那一稿,我只不過是說兩個段落的語意有點歧義,讓你修改后可以送去付印了,你倒好,改得面目全非了!”
程雨湘有點張口結舌。
當時,她將最后的修改稿拿去給張社長審定。
張社長的確是指出兩處需要簡單修改的地方,交代她修改后無須再拿來給他看,直接在文稿的首頁簽字過關。
她改好后就直接送去排版室了,沒有想到最后出現(xiàn)這樣的紕漏。
“我想,核實一下排版室的稿件?!?br/>
“嘁——”陳婷婷嗤笑一聲?!爱斕炫虐娴男垼疤焱砩贤蝗辉绠a,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呢?!?br/>
程雨湘撫額,感覺太陽穴的神經“突突”地跳著。
“社長,這些雜志還能夠調回嗎?”
“還怎么調回?已經全部印刷好送往各個銷售點了,調回再重新印刷會延誤上市時間,而且,這一大筆損失,誰負責賠償?你嗎?”
程雨湘的舌頭有點打顫,怎么賠得起那么一大筆錢?
社長的目光好像鋒利的刀子一般丟過來:“程雨湘,你到底是工作太馬虎,還是實在沒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呢?”
眾人一陣低聲的哄笑。
程雨湘尷尬至極,她微微漲紅了臉,仍舊爭辯道:“事情真不是我做的,我敢保證,這一份不是我寫的那篇?!?br/>
張社長老眼圓瞪:“事情已經發(fā)生了,今天召集大家開會,一是讓大家引以為戒,二是大家集思廣益,看看還有什么補救措施,可以盡力為編輯部挽回損失。”
陳婷婷揚起臉,挑釁地看了程雨湘一眼,轉過頭,對著張社長嬌聲說道:“造成這么大的損失,連公開批評都沒有,您讓大家如何引以為戒?我記得上一次,我不小心將配圖文字打錯了一個字,您可是批評了我半個小時呢?!?br/>
張麗也附和道:“就是,萬一真的是能力不足,不是拖我們的后腿嗎?通篇錯字連篇的,不知道高層領導看見之后,會不會一怒之下扣發(fā)我們的年終獎?”
這一句真是點醒眾人了,大家紛紛討檄程雨湘來。
程雨湘抬起頭,看了看義憤填膺的同事們,目光掃過之處,無不是面紅耳赤的。
唯獨只有萬喬恩,靜靜地望著她,如果不是萬喬恩的眼角微微上提,她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對方在譏誚。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
張社長敲了敲會議桌,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讀者的眼睛是雪亮的,這么明顯的錯誤,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么下個月的銷售量和訂閱量肯定會直線下滑,如果我們不及時采取補救措施,后果肯定不堪設想,大家的年終獎金也會化為泡影?!?br/>
眾人都沉著悶氣不說話。
“喬恩,你說說看,你從美國回來的,見過大世面,一定能夠給出新點子?!?br/>
看見張社長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自己,萬喬恩微微一笑。
“我的想法不一定對,那么,我就拋磚引玉,由各位前輩斧正了。”
“喬恩,你大膽地說,我們都相信你!”立即有追隨者表忠心。
“致歉信夾在下一期的雜志中,肯定來不及,不如,我們立即組織一次小型的促銷活動,以此為噱頭引起媒體或者市民的注意,旨在告訴大家,我們知道自己這里出現(xiàn)錯誤了,正在改正,也歡迎各位市民批評指正,督促我們將雜志辦得更好。”
萬喬恩的話音剛落,張麗立即點點頭。
“不錯,我同意喬恩的觀點?,F(xiàn)在很多廠家都是打促銷牌,什么買一送一啊,什么滿幾百返現(xiàn)啊,都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促銷是對的,但是有個問題是,用來促銷的這部分雜志的錢誰出?促銷的禮物錢誰出?總不能全部都讓編輯部兜底吧?”
陳婷婷說完,用手肘頂了頂身邊的同事,大家議論紛紛。
張社長拍了一下手掌:“喬恩的點子很不錯,本著誰出錯誰負責的原則,我決定由程雨湘來承擔此次的責任。我們《響箭》雜志一期的發(fā)行量是十萬本,按照十分之一的比例進行促銷,半個月之內,程雨湘要負責賣出一萬本,促銷品每本的成本價要控制在兩元錢以內。并在促銷過程中,積極宣傳《響箭》的辦雜志理念,征訂下一期的書刊。”
一萬本?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真的是萬萬不能啊。
程雨湘真是覺得諷刺,但是又無可奈何。
從會議室出來,還有同事拍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沒事,你也不必太擔心,兩元以內的東西有很多種,比如中央一套啊?!?br/>
旁邊的男同事嬉皮笑臉地湊上來:“就是,而且,每個社區(qū)都有免費發(fā)放點,你還可以更節(jié)約一些?!?br/>
“或者,那種吊帶小蜜衣也可以,布料節(jié)約,更能引爆眼球?!?br/>
“那還需要什么促銷品啊?直接自己穿著上街走一圈,全部都賣出去了。”
越說越混,程雨湘冷著臉,瞪了他們一眼,轉身走入自己的辦公室。
……
吃過午飯。
霍冠群躺在總裁室的休息間里,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拿起小幾上的手機,正巧,一條手機短信跳了進來。
“冠群,我路過人民廣場,不小心看見你的前妻,真是越來越奔放啊!”
上官駿任何時候都不忘損他。
霍冠群微微瞇了眼睛。
按了一條短信回過去:“聽說,你被揍成豬頭,也和她有關?”
“什么被揍成豬頭?分明是我主動出擊,疏于還擊的時候不小心遭了暗算,才導致臉部有點腫好嗎!”
“都成這樣了,還有心思出去逛街?”
上官駿看了短信,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只得夸張地回了一句:“??!真脫了……”
至于什么樣的深意,就讓霍冠群自己去想好了。
該死的!
等了好半天,上官駿居然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此停住了。
手機躺在大班桌上,十分鐘都沒有震動一次。
霍冠群順手拿起大班桌上的文件看了起來,可是,怎么都看不下去。
到底脫什么了?
這個死女人,到底是在人民廣場上脫衣服了,還是成雙成對脫離單身了?
五分鐘之后,等到霍冠群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車開到了人民廣場旁邊的停車場了。
不遠處的樹蔭下站著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渾身散發(fā)出冷冽的氣息,使人一眼就能將他和周邊三三兩兩的人區(qū)分開來。
畢竟是臨近中午,路過人民廣場的人并不多。
此時的程雨湘在人民廣場上跳舞,舞曲是時下最流行的《nobody》。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緊身小禮服裙,下身穿著肉色的絲襪。
拍手,回眸,比手勢,拋媚眼,連貫的動作一氣呵成。
只是,這個舞蹈姿勢,怎么看,都好像是旱鴨子游泳。
霍冠群望著修長的大腿,突然感覺鼻腔一股熱流冒了出來。
從西服口袋里掏出餐巾紙,按住鼻頭,再低頭一看,居然流鼻血了。
不遠處,秦朗立在車邊等著他,突然一聲驚呼。
最近一直都是晴天,有點天干物燥的,回去讓王嬸熬點銀耳紅棗羹喝就會好了。
霍冠群在內心悶悶地安慰自己,感覺到鼻腔里的熱流再次涌出。
他只得昂起頭,用餐巾紙塞住鼻子。
……
一曲完畢,程雨湘回到臨時搭建的后臺休息。
她剛掀開帳篷的門簾,手腕就被一把捉住了。
看見近在咫尺的臉,程雨湘面色頓然一囧。
她迅速看看四周,并沒有人在看著他們,內心放松了許多。
“怎么?那么不樂意看見我?”
霍冠群看著她的表情,好像自己是多么見不得光的人一般,語氣里不由得帶一點怒氣,抓住她的手腕更用力了。
“哎喲,放手,好疼?!?br/>
霍冠群看見皺成一團的俏臉,急忙松開手。
雪白的手腕,果然有了一圈紅痕。
程雨湘揉了揉手腕,急忙將霍冠群拉到一邊。
她不知道他很享受被小手抓住的感覺,好像一塊奶酪,細膩柔滑得不得了。
“認錯人了吧?”
霍冠群仍舊冷著臉:“我們曾經那么親密過,你認為我還會認錯?”
程雨湘沒有想過他會舊事重提,不由得一愣,還是徑直說道:“我承認,你真的很帥。但是,對不起,霍總裁,我現(xiàn)在自己都揭不開鍋了,必須爭分奪秒地開展工作掙錢?!?br/>
她故意這樣說,想刺激這個男人知難而退。
本來都決定老死不相往來了,偏偏他還要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你是說,看得到卻吃不到,有點百爪撓心?”
程雨湘望著眼前墨黑的眼眸,不由自主地翻了一個白眼。
人長得那么帥,情商怎么那么令人捉急呢?
霍冠群不是沒有看出她眼中的鄙睨。
他清咳一聲,內心非常緊張,又好奇她會給出什么樣的答案,只是輕聲問道:“分手費我給得不低,怎么,那么快就花光了,現(xiàn)在又要出來拋頭露面補貼家用嗎?”
“是啊,我有點揮霍無度,你不知道?。 ?br/>
程雨湘后退一步,有點譏誚地望著他。
霍冠群可不想看見這樣的眼神,他將她用力擁進懷抱里,捧起化著濃妝的臉,毫不嫌棄地親了下去。
口紅染上了他的嘴唇。
霍冠群并沒有加深這個吻,淺嘗輒止,他抬起頭,深深地望著程雨湘。
過了好一會,程雨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題外話---(宅十三妹)不好意思,這幾天孩子不好,所以只能更新少一點,見諒。
這一章,為程雨湘的辭職和離開做準備了,霍冠群再舍不得,也要讓他痛一痛了。
...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