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寬和典虎對視頻的解析并未花費太長時間。
畢竟他們沒有辦法判別對方說的究竟是真是假,只能不斷加強著龍虎山上的諸多防御措施以備不測。
一個浮夸卻冷靜的瘋子,沒人知道他到底哪句話是故意設(shè)下的圈套。
即使是先前就曾從事刑偵多年的王浩也看不出來,典虎自然也不例外。
關(guān)于邪修的案件中,最讓人頭疼的就是面對行事毫無邏輯的瘋子。
畢竟面對他們,就代表許多從常人身上總結(jié)出的技巧和經(jīng)驗統(tǒng)統(tǒng)失去效果。
畢竟正常人哪里能看透瘋子的邏輯呢?
可偏偏銜尾蛇里最不缺的,就是瘋子。
即使本身邏輯正常的普通人,原初之力所吸食的旁人意志在神魂之中不斷嘶吼蠱惑,意志崩潰變成癲子也是遲早的事情。
畢竟誰能保證意志力強大到能夠始終鎮(zhèn)壓這種影響呢?
洛玉芊身上發(fā)生的巧合,乃至于說是奇跡,想要復(fù)刻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對于其他人來說,掌控原初之力的量越是龐大,這種轉(zhuǎn)變就會來得越快。
所以徐寬時不時也在嘀咕,這銜尾蛇的高層要不全是癲子,要不就是只掌控了少部分原初之力,實力一般的人員。
否則他們是如何能夠在各個地方安排布局,甚至傳教的呢?
總之對于千離所透露出的信息,兩人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tài)度看待。
不過有一件事是可以直接得到求證的。
關(guān)于老天師張旭成,那位不見蹤影的大弟子!
結(jié)束了會談之后的徐寬正打算前往找老天師咨詢一番。
但剛出門沒多久就迎面撞上了相談甚歡的張旭成和葉晨、戒貪三人。
“這么快就談完啦,可還有所收獲嗎?”
能與兩位老友相聚對張旭成來說,甚至比什么過壽還要更讓人開心。
他臉上久違露出幾分輕快的笑意,笑著向徐寬說到道。
徐寬只是輕輕點頭,顯然現(xiàn)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他看向張旭成身旁的兩人。
雖然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免不了要詢問一番。
“這兩位道友是?”
“正好,帶你們認識一下,以后也好有個照應(yīng)?!?br/>
作為主家的張旭成主動擔(dān)起介紹的職責(zé),一把攬過徐寬的肩膀向兩人介紹到。
“兩位都是佑龍司的道友,老道先前跟你也提起過。
這位身材圓潤、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就是戒貪和尚,佛門出身,但也不拘泥于佛法。
至于旁邊那個灰毛獅王,就是你那徒弟葉南天的爺爺。
老古董一個,不用過多在意?!?br/>
“牛鼻子你欺人太甚!
今天非要讓你見識見識,老夫這七十年功力的拳腳功夫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葉晨聽了張旭成的介紹之后變得越發(fā)暴躁,幾乎就要沖出去和他拼命。
好在一旁的戒貪及時攔住了他,不時勸慰著。
“葉施主,沖動是魔鬼啊。
以張道長現(xiàn)如今的修為,即使我們二人合力也應(yīng)對不得。
您這七十年的功力怕是連一柱香的功夫都撐不住??!”
星河境與星海境之間的差距,已然接觸到部分對應(yīng)境界能力的戒貪自然再清楚不過。
即使排除對身軀強度的加成,單就神魂之力所展現(xiàn)出的特殊能力。
幾乎能夠碾壓平日里修行的靈力神通。
哪成想聽了這話的葉晨卻不屑一顧,冷哼一聲。
“胡說!
我未學(xué)走路先學(xué)氣功,這七十年的內(nèi)家氣功難道是白練了?
我至少也能撐一柱半香的時間!”
說著他還揚起了頭,顯然對此感到相當(dāng)驕傲。
這番表現(xiàn)看的徐寬嘴角抽搐不已。
這位老前輩如此雄渾的內(nèi)家修為,估計年輕的時候肯定硬扛過天下三大毒掌之一的黑砂掌。
而且至少扛住了兩個對時。
不過葉晨最終也只是嘴上說說,戒貪又勸戒了幾句也就作罷了。
畢竟他只是想借此表達自己的不滿,還沒有狂妄到認為自己真的能夠力戰(zhàn)張旭成。
更何況一張旭成的年歲,即使修為跟得上,氣血衰敗,身體各項機能大幅下降也難以避免。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平復(fù)下心情的葉晨轉(zhuǎn)頭看向徐寬,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他實在看不出這小子有哪里特別出彩的地方。
氣血平穩(wěn),靈力波動隱匿,若是猛地在人群里見了恐怕會把徐寬只當(dāng)成個普通人。
身材中等,手上也沒有什么老繭,絲毫不像是個練劍之人。
雖然外表算是一等一的了,但臉上那濃重的黑眼圈和有些虛浮的腳步,怎么看都像是精氣虧空,搞不好還頗為體虛。
這樣的徐寬,實在不像是個正經(jīng)的練武之人。
他那乖孫怎么就非得拜這么一個人為師呢?
難道說這些都是徐寬在外的偽裝,內(nèi)里其實是個奪舍重生的老怪物?
不行,得試試他。
打定主意的葉晨向著徐寬微微拱手。
“早就聽我們家南天念叨許久徐寬道友的實力了,只是一場切磋就讓那孩子獲益良多。
這樣的程度不由讓老夫我也心神往之?。?br/>
不知今日能否有機會和徐道友切磋一番?”
對方畢竟是老天師的客人之一,葉晨說話自然也沒那么沖。
雖說自家乖孫選擇了徐寬讓葉晨有些不爽,但他也知道。
如果不是真有兩把刷子,無論如何也不會得到張旭成如此認可。
“這,不大好吧?”
徐寬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神色,言語之間滿是猶豫。
同時還不忘向一旁看戲的老天師施以眼色。
當(dāng)然不是怯戰(zhàn)。
即使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極差,他的實力也足以應(yīng)對任何沒有掌控超凡之力的普通人。
哪怕是所謂的星河境也是如此。
他主要是有些擔(dān)心最新改換的戰(zhàn)法收不住力,讓這位七十年功力的老爺子受了傷難以交代。
另外他也算是知道了,葉南天那見人就要切磋一番的脾性是怎么來的了。
可不就是他們?nèi)~家一脈相承的嗎!
“不必擔(dān)心,老夫怎么說也算是前輩,自然不會全力出手。
咱們點到為止就好?!?br/>
葉晨只當(dāng)徐寬是擔(dān)心難以力敵之后顏面盡失,當(dāng)即便大度的揮手示意自己會手下留情。
絲毫不顧一旁臉色古怪的張旭成。
倒是戒貪和尚發(fā)現(xiàn)了些端倪,向著張旭成小聲問道。
“張道長,這位徐寬小友,難道說已經(jīng)掌握了那股力量?”
或許是他自身也有著近似的力量,戒貪對此的感知相當(dāng)敏銳。
在看到張旭成的表情之后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基本上已經(jīng)算成了。
雖然運用上仍舊有很大的提升空間,但那孩子學(xué)起東西來速度極快。
后面就該到時間的積累了?!?br/>
他倒是沒有瞞著戒貪的打算,甚至打算讓這兩人深入交流一番。
畢竟佛門也同樣是傳承千年的流派,其中定然有著不少新奇的技法。
相互印證一番之后想來也能夠碰撞出新的火花。
既能幫徐寬多掌握些新東西,又能加快戒貪凝聚那種他稱之為功德的神魂之力變種。
何樂而不為呢?
單純走提升神魂之力的路子,比起通過旁人意志而誘使神魂異變后的力量,實力終究是要差上些許。
畢竟單純消耗神魂之力的神通威力,哪能比得上有心念加持過的效果呢?
除非能夠像林夕月那樣,自身神魂特殊,神通威力能夠獲得諸多只適用于自己的功法加持。
但像她那般天賦的修士又能有多少?
或者說,像她那樣的情況,本身就可以算作是變種的神魂之力了。
但大夏的絕大部分修士,終究還是沒有這方面天賦的普通人。
每一個有這般特異才能的,未來都必然是頂梁柱一般的存在。
“徐寬道友年紀輕輕居然就能有這般修為,實在是令吾輩汗顏?。 ?br/>
戒貪的臉上露出幾分苦笑。
他修習(xí)佛法多年,又賜名法號戒貪,一直以來修身養(yǎng)性,自然不會產(chǎn)生什么妒忌貪婪的想法。
只是感嘆自己修行仍舊不足,對徐寬心中充滿了敬意。
而此時,葉晨也終于發(fā)現(xiàn)了兩人的小動作。
“我說你們兩個,在那兒嘀咕著些什么呢?
有什么話敞開了說,怎么擱自家地盤還悄悄摸摸的?!?br/>
“沒什么沒什么,說你葉晨自有前輩風(fēng)范,難得還知道讓著小輩?!?br/>
張旭成擺了擺手,并不和他細說。
這些年他也不少提點葉晨神魂方面的事情,但這老家伙脾氣倔得很,硬是抱著他那內(nèi)家拳法不撒手。
雖然真正的古武練到深處實力的確強悍,但畢竟沒有超凡加持,想更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了。
更何況他年事已高,自身氣血不可遏制的開始衰敗,身體素質(zhì)也逐漸下滑。
一身實力現(xiàn)在能存有八九成便是不錯了,往后只會更少。
不把他這股子倔脾氣徹底打散,即使神魂功法給了他估計也不會多去修行。
正好借著徐寬的手讓他了解一番。
于是張旭成轉(zhuǎn)頭向著徐寬說到。
“徐寬小子,這老古董的拳腳功夫也算是俊俏的很。
你壓著點氣力,跟他過上幾手?!?br/>
“等最后的時候給他來個大的,讓我這老伙計多少提升點兒對神魂之力的重視。
麻煩你啦徐寬小子!”
接收到張旭成的傳音,徐寬心中登時便有了計較,向著他微微點頭示意。
但這可是氣煞了葉晨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