佗城之下。
披著戰(zhàn)甲的陳九州,冷冷踏步而出。
借著雨霧天氣,他布下的這一計,便是要混淆二城之間的視聽。
“大概有幾日的雨霧天氣?”
“陳相,至少五日?!迸赃呌袀€老軍參,認(rèn)真想了想開口。
陳九州并沒有盡信,連著又問了幾個懂望天的老卒,當(dāng)發(fā)現(xiàn)答案差不多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司馬兄,圍佗城的事情,本相便交給你了?!?br/>
在一旁的司馬楚,現(xiàn)在還有些發(fā)懵。先前說打運城,但去了幾里路,只分了三萬大軍,派魏麟攻城,陳九州便退回去了。
然后來了佗城,同樣留給他五萬人……當(dāng)然,在二城之間,還有一萬余的騎兵,不斷在緊密巡邏,殺死膽敢出城的胡州斥候。
“陳相要去哪?”
“入胡州?!标惥胖菀蛔忠活D。
“這、這……先前的時候,陳相可是說了,恐首尾夾擊,不得繞過二城?!?br/>
“戰(zhàn)場瞬息萬變,本相想過了,只需要這雨霧的天氣,隔絕了二城的消息,依著司馬唐和慕容鹿的謹(jǐn)慎,當(dāng)不會冒險出兵。畢竟他們也猜不出,本相的大軍,是在打哪座城?!?br/>
“司馬兄,你需要記住,不管花費任何代價,絕對不能讓胡州斥候,探出真假?!?br/>
“陳相放心,這是分內(nèi)之事?!彼抉R楚急忙表態(tài)。
陳九州呼出一口氣。這一回兵分三路,他確實沒辦法了。哪怕只選其中一座城來攻,戰(zhàn)損,以及第二座城的援兵,也不是他能吃得消的。
唯今的辦法,便仗著雨霧的天氣,同時佯攻二城,混淆視聽。然后真正的大軍,五六日內(nèi),想辦法直搗黃龍。
當(dāng)然,在胡州之內(nèi),尚有十多萬的大軍駐守,同樣很難攻下。而且時間太短,若是等到雨霧過去,沒有任何進展,恐怕整支討逆軍,都要完蛋。
但實話實說,如今的陳九州……也只能冒險一回了。
……
“有沒有消息?”胡州城里,司馬婉皺住眉頭。
許久了,前線的兩座大城,都沒有傳來消息。她知道,肯定是因為雨幕的關(guān)系,但不知怎么的,她心里隱隱不安起來。
如果有選擇,有選擇的話……她是不愿意,和那位陳九州,成為敵人。但沒辦法,從出了許昌開始,就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此時,留在司馬婉身邊的,只剩下一個大將。大將叫邱盛,和伍秋一樣,同樣是亂軍頭領(lǐng)。但不同的是,邱盛原先是一個郡兵,為了對抗亂軍,才迫不得已拉起另一票人馬。卻不曾想,勢力越來越大,直至最后,被司馬婉的東趙,一起詔安了。
當(dāng)然,對于東趙而言。邱盛是愿意效忠的,他只覺得,面前的女帝,給了他嶄新的人生。
“邱盛,你有何建議?”
邱盛沉默了番,“陛下,我覺得,很可能是楚人從中作梗,使得二城的斥候,都沒能傳回消息。”
如今的胡州諸城里,剩下的守軍,也不過十二萬人。在其中,大多都是亂民,戰(zhàn)斗力堪憂。
若是二城被陳九州攻下,司馬婉不敢想。
“陛下莫急,那邊的消息,我來想想辦法?!鼻袷⒑舫鲆豢跉猓安还苋绾?,我會盡快派人,探到楚人的動向。”
“這場雨水,無法升起狼煙,我估摸著,這正是陳九州的毒計?!?br/>
“邱盛,你和伍秋那些人不同,哀家一向是看好你的?!彼抉R婉難得夸獎了一句。
只這一句,卻讓邱盛雙目含淚,跪地磕頭,更加誓死效忠。
“陛下放心,最多三日的功夫,我定有消息!”
“邱盛,小心一些?!?br/>
邱盛抱拳,轉(zhuǎn)身往前離開。
等人走遠(yuǎn),司馬婉在孤單地立在行宮之前,眸子里滿是沉默。她知道,自己約莫是做錯了。
但這件事情不做,不僅是胞弟的仇報不了,而且,曾經(jīng)五州的大趙國,似乎也要很快被吞滅。
終究,許昌城里的那個偽君子,她是信不過的。
……
“行軍,行軍!”一個東楚軍參,在雨水中不斷喝喊。
雨霧之下,只剩十萬人的聯(lián)軍長伍,從另一側(cè)繞過了二城,開始往胡州深處進軍。
“陳相,已經(jīng)過了胡州邊境?!庇熊妳硖嵝选?br/>
陳九州點頭,窮盡了目光,都無法透過眼前的雨幕。
有的時候,他并不想用險計。但沒辦法,約莫是用慣了,從一開始,東楚就勢弱無比,一次次的險勝之下,才有了今日的七八州地盤。
“小心些,腳步慢點,莫要讓敵軍提前發(fā)現(xiàn)!”
不管何時,雨幕都是極為不錯的掩護。這也是為什么,陳九州一直等著雨霧的天氣。
二城堵路,他要破局。便只能拋卻所有的老辦法,涉險一回。簡單的說,在這幾日的雨霧天氣之中,他只要殺出了威風(fēng)。那么在后的堵路二城,來不及首尾夾擊的情況之下,必然會心生倉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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