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兒直瞪著眼看著江亦辰徹底離去,看著他那有些漠然的背影,剛剛還盛氣凌人的江柔兒,突然便涌上來了一股委屈和心酸。
只見她跌跌撞撞的滑下來,跌坐在地上,泣不成聲,哭著哭著便將頭埋在了臂彎里,只留一個顫抖的模樣給風箏。
“小姐,您就別哭了,大少爺也是一時氣急,才會說了那樣的話?!?br/>
風箏瞧著江柔兒哭的撕心裂肺,連忙上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慰著,眼里充滿了擔憂。
“風箏,大哥從小的便對我很好,你瞧見沒有,他剛剛看我的神情,大約他也不想再管我了。”
江柔兒像個敏感的氣球,江亦辰的態(tài)度就像根利刺一樣,將她的外表戳穿,又將她的自尊心搗碎。
“小姐,這畢竟是親兄妹,大少爺再生氣,也不過是一時的,只要小姐哪天回去道個歉,大少爺就不舍得生氣了,況且,還有其它兩位少爺呢?!?br/>
風箏連忙安慰著臉上掛滿淚痕的江柔兒,語氣是說不上來的溫柔,江柔兒這才止住了眼淚。
天更黑些的時候,南宮輝3這才回來,像是十分了然一樣,直愣愣的朝著江柔兒的屋里走去。
剛剛哭過的江柔兒,此刻眼睛腫的像個核桃,眼眶紅著,一副憔悴的模樣。
“王爺?!?br/>
風箏端著江柔兒剛剛用過的熱水出去,正巧碰上回來的南宮輝。
“都下去?!?br/>
南宮輝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風箏,這才冷冷的吩咐著。
院落里的人都聽命于南宮輝,三兩下便收拾好退避三舍。
“你怎么來了。”
江柔兒正在用護膚品處理皮膚,眼睛微微一瞥便看到了負手而立盯著她看的南宮輝。
“你做的事情本王都知道,區(qū)區(qū)雕蟲小技又如何能除掉葉蓁蓁,也難怪會被江亦辰發(fā)現(xiàn)?!?br/>
南宮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自顧自的尋了椅子坐下,之后便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說著,言語里盡是對她的嘲諷。
“王爺?shù)氖侄我哺呙鞑坏侥睦锶?,如今還不是同妾身一樣?!?br/>
江柔兒瞧見他眼中的輕蔑,頓時便也變了一副面孔,毫不留情的反駁回去,二人臉上皆是一樣的不甘。
“是你出的主意,如今卻害的本王娶了你,又眼睜睜看著葉蓁蓁跟南宮沐在一起?!?br/>
在江柔兒的目光中探到一絲嘲諷,南宮輝的耐心也被磨光了,只見他扭過頭去,十分不客氣的說著。
江柔兒本就因此痛恨葉蓁蓁,又從南宮輝的口中聽到這些話,心里頭更是一陣翻騰,恨不得當即把葉蓁蓁撕成碎片。
“女人,本王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只一點,下次不要再這樣蠢了,本王的王府可不想因為別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煩?!?br/>
南宮輝起身,步步緊逼,湊到江柔兒的面前,一把鉗住她的下巴,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瞇著眼眸冰冷的說著。
說罷,南宮輝十分厭惡的甩了甩手,沒等江柔兒開口便直愣愣的走了。
“小姐,王爺怎么又走了,自打您入府以來,王爺就從來沒來過咱們房中,日日流連在客舍,讓旁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么排喧您呢。”
南宮輝剛剛從院子里邁出去,風箏便一臉愁苦的進去,看了一眼面露不悅的江柔兒,一副不得志的模樣嘟囔著。
“由著他去,我還不希望他來呢?!?br/>
江柔兒冷哼一聲,別過眼去,若不是失策了,她怎么會嫁給南宮輝,她打從心里始終惦記著南宮沐,如今他不來房中歇息,江柔兒求之不得呢。
貴妃奔走數(shù)日,幾乎用盡了各種辦法,就是沒能讓大慶帝改變主意,高公公看著大慶帝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不免有些心焦。
晌午,剛剛將良妃送來的銀耳蓮子羹送進殿內(nèi),高公公便開口詢問著,“皇上,這都好幾日了,老奴好奇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br/>
“貴妃不松口,朕怎好意思將人直接賜給磊兒,他雖說年幼些,但是也到了成婚的年紀,再等等,貴妃很快便會想通了?!?br/>
大慶帝用毛筆沾了沾墨汁,之后在折疊的奏折上落下幾筆,用嘴輕輕地送著風,這才一副篤定的口吻回答著。
“把這送出去,他們會知道怎么做的。”
大慶帝剛剛寫好一份密折,將它風干后,又將它裝進了一個信筒里,毫不猶豫的交到了高公公的手中,隨口吩咐一句,之后便頭也不抬的醉心于案牘。
高公公將東西送了出去,不出一日便有了動作,貴妃的兄長接到命令,奉命去情卓子山的擾亂,對宮中的事情抽身乏術(shù)。
夜里,德妃用手摸著自己的頭發(fā),臉上掛著一副狡黠的淺笑,眼里一片清明的光芒。
“娘娘今日看上去心情不錯?!?br/>
春恬將葉蓁蓁送來的潤發(fā)乳擺放在梳妝臺上,這才順嘴問了一句。
“貴妃也是強弩之末了,她自持有大將軍在,如今皇上對她,也是起了疑心了,等著吧,不久后宮里便要有喜事發(fā)生了?!?br/>
德妃眼睛明亮,對宮中的事情看的格外的清晰,因此她的心情,就更是開朗了。
次日,出乎意料的是,南宮磊親自去求了皇上,貴妃也是沉默著點了頭,這婚事便不聲不息的應(yīng)了下來。
“既然磊兒看上了,朕自然不會說什么,高公公,通知內(nèi)務(wù)府,讓他們按照親王的禮制替磊兒準備婚事?!?br/>
大慶帝胸有成竹,十分嫻熟的吩咐下去,不多時,宮里宮外都傳遍了,云夢公主要和親的對象是南宮磊,葉蓁蓁聽聞時,倒不是多么的吃驚。
午后,圣旨同時下達到了磊王府上和驛站里,大慶帝更是昭告天下,將此事壓的死死的,再無回旋的余地。
“小姐,外面那么多人都在哄鬧什么?”
青桔與葉蓁蓁守在靈瓏坊里,看著結(jié)伴而行一陣哄鬧的人群,頓時疑惑的問著。
“自然是為了云夢公主的婚事了,皇上的手筆,可真是干凈利落,貴妃和大將軍興許都不知道是著了誰的道,德妃此番漁翁得利,可算得上一箭雙雕了?!?br/>
葉蓁蓁撐著下巴,微微動了動腦子,這才十分沉靜的回答著,青桔在一旁安靜的聽著,卻什么也聽不懂。
“讓博雅齋的人打造一套首飾,送去給云夢公主做賀禮,表表心意就行了。”
葉蓁蓁扭過頭去,明知這件事情毫無回旋的余地,這才松了一口氣,十分平靜的說著。
“小姐,她那樣針對我們,您怎么還給她準備禮物呢。”
青桔聞言,撅了撅嘴,一副不愿意的模樣,她實在想不明白,葉蓁蓁如今怎么還照顧對付自己的人呢。
“也是個犧牲品,連個選擇的權(quán)利都沒有?!?br/>
葉蓁蓁嘆了口氣,若論立場,她自然是與云夢公主不對付,可若是攤開這些,她倒是可憐這些女人,為了政的治犧牲了自身。
“對了,繁星那里可去查過了?微光怎么說?”
葉蓁蓁微微感嘆一句,接下來便想到了下毒的事情,于是她又殷切的問了一句,比起剛剛稍稍多了一些精神。
“奴婢問過了,只有微光和一個婆子碰過,小姐給奴婢的東西,也拿去給她們兩個用了,都在這兒了?!?br/>
青桔在自己的身上翻找起來,沒過多久,就掏出了兩個封存好的膠帶。
葉蓁蓁接過東西,塞進袖子里,微微的抿了一口茶,之后便一個人躲在后院里處理熬夜眼膜了。
雖說這里的人不怎么熬夜,可是眼袋烏青的人也有,有的人魚尾紋也十分重,于是她便迫不及待的迷上了熬夜眼霜。
除了現(xiàn)代的一些材料,葉蓁蓁更是大膽的融合了許多的藥材,這還是在書中得到的啟發(fā)。
驛館內(nèi),高公公特地將嫁衣送給了南宮磊,這才將宮里的賞賜一并送給了云夢公主。
“臣下多謝皇帝陛下。”
云鵬飛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賞賜,一臉喜悅的朝著高公公謝恩著。
一旁的云夢公主,眼里雖多有不愿,可到底還是跟著云鵬飛做足了禮數(shù),更是接過了大慶國的嫁衣。
“公主,皇上十分看重這一次的和親,因此才以至高無上的禮儀應(yīng)對這次的婚事,公主只需在驛館內(nèi)好好養(yǎng)著,等到吉日即可,到時皇上也會親臨觀禮的?!?br/>
高公公身為總管太監(jiān),他的言論便代表了大慶帝的心意,于是云鵬飛特地上前來感恩戴德的說了一番客套話。
云夢公主只管捧著那身紅嫁衣,心里一陣五味雜陳。
“哥哥……”
“是你答應(yīng)的,如今木已成舟,別無他法了?!?br/>
云夢公主秀眉擰在一起,看著云鵬飛弱弱的喚了一聲。
云鵬飛像是明白她的企圖,沒等她說話便直愣愣的打斷了她的話。
烏拉國不必大慶國,總是處處低一等,和親如今是兩國大事,容不得云夢公主再任性妄為了。
云夢公主從云鵬飛的眼里看出一絲的不容抗拒,連忙閉上了嘴,一副沉默的模樣應(yīng)對。
周遭的百姓們得了皇上王府的賞賜,都對婚禮這段佳話耳熟能詳,個個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