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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梅瓶吉吉播放器 這幾日李墨

    這幾日李墨白很少來看沈辭憂。

    不單是很少來看她,他連覺都很少睡。

    幾乎成日里就在金鑾殿和尚書房這兩點一線間,忙得不可開交。

    唯一一次睡了個好覺,還是沈辭憂急了跟他發(fā)了脾氣,他才肯依。

    聽說他幾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沈辭憂特意做了些他素日里喜歡吃的糕點給他送來。

    三福見是她來,本還愁云慘淡的臉上立馬堆出了笑,迎上前去,

    “榮嬪娘娘萬福,皇上正和大學(xué)士在里面議事,要不您挪步偏殿稍后片刻?”

    “不用,我在門口稍等一會兒就成?!?br/>
    沈辭憂立在廊下,百無聊賴踢著腳下的石子玩。

    她將一枚石子踢下了臺階,正準備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時候,怎料那石子又飛了回來。

    猛然抬頭,目光與一素衣男子撞上。

    他看著沈辭憂,眼底似有異樣的光轉(zhuǎn)瞬即逝,很快便笑著拱手一揖,“不知是后宮哪位小主?草民吳世匿有禮?!?br/>
    “吳世匿?”沈辭憂瞇著眼睛思忖片刻,忽而嘆道:“你就是那個救了我的神醫(yī)?”

    吳世匿一愣,挑眉點頭,“所以,你就是皇上口中的‘憂憂’?”

    沈辭憂一直以為救自己的‘神醫(yī)’會是個七老八十的白胡子老頭,沒想到竟然會是個和李墨白不相上下的大帥哥!

    他叫吳世匿,顏值與名字跟他只差一個字的吳世勛亦是伯仲之間。

    如此,這張臉已不用多加贅述再去形容他的美。

    他以淡藍色素衣為內(nèi)襯,肩上落一件褐色云紋闊袍,修長的脖頸之上以凸起的喉骨最為迷人。

    墨玉般的青絲以一根竹簪隨意綰起,幾縷碎發(fā)落于額角,隨風(fēng)拂動,倒顯得整個人徒增了幾分仙氣。

    手中拿著的是白玉骨的折扇,開扇納風(fēng)之際方能看清其上墨寶。

    “夢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沈辭憂跟念了一句,“是南唐李煜的詞。”

    “娘娘博學(xué)多識,難怪得皇上格外垂愛?!?br/>
    “你救過本宮,本宮當送你些什么。你若喜歡李煜的詞,藏典閣里有他的真跡,本宮問過皇上得了首肯,可拿來給你?!?br/>
    “真跡?那感情好!”吳世匿笑得灑脫,“文墨集上,這東西可能換不老少的錢。”

    見他一屆普通百姓,所穿所用皆為貴價,便可知他是好財之人。

    沈辭憂一笑置之,沒多久楚越之與大理寺卿也陸續(xù)趕來,他二人面色略有凝重,沈辭憂便將楚越之拉到一旁,好奇問道:“查出來是誰殺了恭順王嗎?”

    “此事還未有定論。”他看著沈辭憂手中的食盒,反問道:“娘娘找皇上有事?”

    “也沒什么要緊事,這兩日為了調(diào)查恭順王的死,他廢寢忘食一日不得歇。我做了些糕點來要送給他,不過你們來了肯定是有正事要談,我也不好打擾?!?br/>
    說著將食盒遞給楚越之,“你幫我拿進去給他吧,我晚些時候再來?!?br/>
    她走后,吳世匿的目光一直凝向她遠去的背影。

    楚越之看在眼里,側(cè)身橫在他眼前遮擋住他的視線,“看什么?”

    吳世匿痞笑道:“美人如斯,不能擁入懷,看一眼也有罪嗎?”

    “放肆!”楚越之低怒道:“皇城禁地天子腳下,你盡敢說出輕薄皇帝寵妃的混賬話?”

    眼見沖突起,尚書房殿門于此刻由內(nèi)啟開,大學(xué)士莫昭然緩步而出。

    他與楚越之和大理寺卿打了個照面禮,道:“皇上宣你們覲見?!?br/>
    三人立于堂下,李墨白一眼就看到了楚越之手中提著的那個食盒。

    他認得那是沈辭憂的,于是向門外眺望了一眼,又問道:“榮嬪呢?”

    楚越之將食盒遞上前,“榮嬪娘娘說皇上事忙,她晚些時候再來找皇上?!?br/>
    李墨白掀開食盒看了一眼里面盛放著的‘歪七扭八’的糕點,會心一笑。

    仿佛整日的疲憊,在看到自己心愛之人對自己的關(guān)懷后,便能一掃而空。

    他后抬雙肩松了松筋骨,問道:“事情調(diào)查的如何?”

    大理寺卿道:“微臣調(diào)查過案發(fā)現(xiàn)場附近的商住戶,眾人皆道三更時曾被一聲慘叫聲吵醒,但因夜深,且慘叫聲只有一聲,百姓皆沒有放在心上,還以為是醉漢摔倒而已。唯有打更人說,自己趕到案發(fā)現(xiàn)場時,好像恍惚間看到了一青衣男子于巷尾一拐,不見了蹤影?!?br/>
    “就只有這些?”

    “回皇上,在恭順王首級的切口處,發(fā)現(xiàn)了這個。”

    吳世匿將一純黑色的帕錦呈給李墨白,其上所呈的,是幾截很細的暗青色絲線。

    “草民發(fā)現(xiàn)它們的時候,正沾染在傷口血水處。當日恭順王所穿上衣寬松低領(lǐng),自己的衣物是不可能掉落絲線沾染在傷口上的。于是草民將它們挑揀出來,以清酸浸泡一夜脫色,便還原出了它們原本的顏色?!?br/>
    李墨白盯著絲線看了須臾,問道:“這絲線可是與尋常的絲線有所不同?”

    吳世匿頷首,贊許道:“皇上睿智。”

    說話間,三福取來了放大鏡供李墨白細看。

    他發(fā)現(xiàn)這幾截絲線的紋路十分奇特,即便細若發(fā)絲,竟也是用更細的絲線交措編織而成。

    吳世匿解釋道:“草民問過采蝶軒的繡娘,得知此技法叫作‘蛟織’,織出來的錦緞叫作‘蛟絨絲’。尋常著衣行走于任何光源之下,衣物都會折射出粼粼波光,貴氣十足。同理,一匹之數(shù),也價逾千金。這東西好是好,只一缺點,就是因為絲線太過密織,反而容易斷裂脫線?!?br/>
    “朕記得這綢緞是江南織造,每年送入宮中的僅有兩三匹。因太過稀缺又價值連城,這些年除了送給過太后和榮嬪兩匹外,余下的都在國庫里妥善存放著?!崩钅卓聪虼罄硭虑?,問道:“江都可有售賣此物?”

    大理寺卿道:“江都并無此物,江南一代這些年也只以千金之價賣出去過一匹,且正也是暗青色。”

    “何人所購?”

    “這......”大理寺卿支支吾吾,面露難色。

    李墨白目光掃過楚越之,他亦是眼神撲朔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卻此時,聽吳世匿直白開口道:“是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