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二十二個小時飛機,姬可盈和莊文終于從飛機上面走下來。
因為有著十四小時的時差,迎接他們的是黑夜,還有大使館的一名女性工作人員,三十來歲的年紀,姓陳,名芳。
帶著他們往停車場走,陳芳腳步很快,語速也很快,她告訴他們,手術已經(jīng)做完,但是還沒有度過危險期,要等七十二個小時。
能撐過手術,這至少是一個好消息,姬可盈和莊文聽了都不禁有點兒激動。
上了車,姬可盈把關閉了二十多個鐘的手機打開,打算給陳一凡報平安,突然看見李心緣發(fā)來的一大串話,看楞了。莊文發(fā)現(xiàn)了她情緒的波動,想湊過去看微信,她及時收起手機,讓莊文給陳一凡發(fā)微信,告訴陳一凡他們平安。話說完,她把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半個多鐘的車程,他們來到醫(yī)院,來到病房前。
隔著門上的玻璃窗,能看見被無數(shù)臺儀器設備圍繞的兩張病床,上面都躺了人,身上插滿管子,眼看就知道情況非常的嚴重。
姬可盈和莊文看見這樣一幕,不自覺就紅了眼圈。
因為是高級病房,里面有兩名醫(yī)護人員,陳芳敲了敲門,他們才從里面把門打開。
姬可盈和莊文快步的進去,才剛到病床邊,紛紛是腰部一陣針扎的疼,然后一陣天旋地轉,他們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一望無際的**大海,一條快船乘風破浪。
船上人數(shù)不少,除了一名船長,一名大副,三名船員之外,還有另外十一人,一對老夫婦,七個健碩的漢子,以及一對年輕的男女。
那對老夫婦,自然是姬可盈的父母,姬南方,寧茹梅。
年輕男女是姬可盈和莊文,他們在船艙的墊子上面,悠悠的醒了過來。
他們很迷糊,搞不懂發(fā)生過什么事,睜開眼,猛然發(fā)現(xiàn)眼前都是人,紛紛嚇出了冷汗。
外面是風浪的聲音,這里面,地板搖搖晃晃,他們在船上,他們竟然是在船上?
“可盈。”甲板外面走進來兩個人,是姬南方和寧茹梅,說話的是姬南方。
“你們很過分。”看見他們,姬可盈立刻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是個圈套,她很難受,也很憤怒,“親情就是這樣拿來利用的嗎?你們還有點人性沒有?”
姬南方說道:“可盈你不能幫著外人對付你姑姑?!?br/>
“你們殺人,我也要助紂為虐嗎?小時候你們怎么跟我說?你們讓我做個好人?!奔Э捎瘡膲|子上面站起身。
莊文也站起身,他對自己的舅舅說道:“舅舅你們真的太過分了,你們這樣做,你們覺得事情就能完了?”
姬南方說道:“莊文,尤其是你不能幫著外人對付你媽。”
“那為什么你們要我們幫著對付陳一凡?我們是一家人,你們反復要利用我們,陳一凡是外人,他卻沒有這樣想,沒有這樣做。從這一點看,你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我應該幫誰?又是誰才是家人?”莊文竭嘶底里的咆哮,被親人利用的滋味很錐心,這讓他幾乎要崩潰了。
“你們被他迷惑了,不然你告訴我們,他把你們控制在太平鎮(zhèn)難道不是利用?”寧茹梅說了一句。
姬可盈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媽竟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她原來不是這樣的態(tài)度的,只是說她不知道太多,她只是根據(jù)她爸的意思來行事,姬可盈極失望:“媽,我看你才是被迷惑了,你是非不分?!?br/>
姬南方怒道:“可盈你不要這樣和你媽說話?!?br/>
姬可盈更怒,臉色漲紅:“你們怎么想做事?還當我女兒么?我對你們太失望了?!?br/>
莊文說道:“趕緊靠岸讓我們回去。”
姬南方搖搖頭:“回不去了,你們的護照被我丟海里了,不過你們會有新的身份,你媽已經(jīng)搞定了一切?!?br/>
莊文怒不可遏:“你們有什么資格決定我們的人生?”
姬南方說道:“還是那句話,無論如何你們不能幫著外人對付自家人?!?br/>
姬可盈發(fā)出了神經(jīng)質一般的笑聲:“哈哈哈哈,出來之前陳一凡提醒我,我們出來了有可能會不去,我還誤會他找借口不讓我走,我還罵他,我就是個白癡?。 ?br/>
寧茹梅走到姬可盈身邊,手探出去,打算抓姬可盈的手。
姬可盈異常兇狠的說道:“你別碰我。”
寧茹梅嚇得把手縮了回去。
“你們先冷靜冷靜吧,等你們冷靜了以后,我們再來。”說話間,姬南方把寧茹梅拉了出去甲板外面。
船艙內(nèi)仍然有七個人,他們堵住了兩邊的出口,不讓姬可盈和莊文出入。
姬可盈有氣無力坐回墊子上面,雙眼愣愣盯著船板,內(nèi)心有著千百種說不出的苦痛。
再一次被至親利用,被至親騙,她本來也應該想到會有這種可能性,但是她不相信,沒想到最終卻是被狠狠打了臉。
不,這也不叫打臉,這叫捅刀子,而且還是反復的一刀刀直接捅了一個稀巴爛。
想著想著,她淚流滿臉。
尤其是還想到李心緣發(fā)的微信,她有一種被所有人背叛了的感覺,這令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莊文見她這樣,他的內(nèi)心也是極其痛苦,畢竟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他媽,他對姬可盈說道:“姐你別哭,我會想辦法讓你走的,我發(fā)誓?!?br/>
姬可盈沒言語,依然默默的傷心。
“我給我媽打電話?!鼻f文摸摸身上才發(fā)現(xiàn),手機已經(jīng)不在,他沖外面喊,“舅舅你如果還有點良心,你把手機還我,讓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外面的姬南方說道:“手機和護照一起丟海里了,你接受現(xiàn)實吧,耐心等待,等事情有了結果,沒人會干涉你們怎么生活?!?br/>
莊文越發(fā)的大聲,失控:“有什么結果?是你們把凡哥弄死,還是凡哥弄死你們?你們真的以為我們是在幫凡哥嗎?錯,我們是在幫你們,如果不是我們,我媽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坐牢,還有你,你以為你能跑出來嗎?”
“莊文你別和我說,事情我比你清楚?!?br/>
“你清楚個屁,凡哥當初拿了林氏集團交易是我姐給他的建議,他原本想的是舉報?!?br/>
“沒有你們在那邊,他早死了?!奔戏秸Z調(diào)兇狠,這態(tài)度顯然是認死了理,說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莊文也不廢話了,直接發(fā)脾氣砸東西,那七名漢子按他,他發(fā)了瘋一般和他們廝打了起來。
不過,他終歸是雙拳難敵四手,不用一分鐘他就被制服了,被按在地上不能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