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聽不到
聽到霍義白的聲音,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地上的女人突然哼唧的更厲害了,像受了很重的傷,直嚷著疼。
我冷眼看著,又是一戲精。
他緩緩走過來,掃了眼地上的張嵐問我,“她怎么了?”
她搶在我前面說:“霍少,這女人剛甩我巴掌,還把我推倒在地,疼死了?!?br/>
果然人以類聚,和宋云曦的賣慘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哦,是么?”他側眼看我。
我現(xiàn)在反正沒什么顧及,眉毛都沒皺一下,雙手環(huán)胸站在原地大方承認,“是的,不過是她挑釁在先?!?br/>
話音剛落,張嵐臉上飄過一抹心虛,可語氣依舊是強硬,“你別想顛倒黑白!”
“呵呵,我顛倒黑白?”我差點就要笑出聲了,“要不要我調監(jiān)控出來,看看究竟是誰再胡扯?”
“夠了!”
霍義白喝停我們,估計聽著這些無聊的對話不耐煩了,又或者,愛屋及烏,他所深愛的女人的閨蜜我也碰不得。
我口中微苦,一點也不好奇他接下來的話,提著裙擺就往門口走去,“你們聊,我出去看看?!?br/>
他沒說話,倒是張嵐得意洋洋,邊從地上爬起來邊出言嘲諷,“有本事別走啊?!?br/>
聞言,我硬生生地頓住腳步,心頭有股烈火在燃燒。
她又說:“霍少,就算您爺爺不喜歡云曦,您也沒必要委屈自己娶這種女人啊,聽別人說,她以前還做過野模呢!嘖嘖嘖?!?br/>
他終于接口,沉沉的聲線聽起來有點危險,“聽誰說的?”
我沒傻到認為他這是在維護我,很可能只是沒想到自己瞞下的事還會有別人知道,擔心被爺爺聽到后功虧一簣罷了。
“額,就是……那……”她似乎被他這陣勢給嚇到了,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瞇了眼,表情極度危險,“不敢說?”
“不……不是,我……”她結結巴巴,眼神閃爍。
“算了?!蔽掖驍嗨麄?,淡淡望向神情相當不悅的男人,“就剩15分鐘了,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br/>
我現(xiàn)在就像個快進刑場的犯人,煩躁無比,不想再管任何煩心事,包括他們的無聊的對話。
他對上我的目光,眉眼里還殘留著剛才迫人的氣勢,讓我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末了,他說:“你先出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br/>
“好?!?br/>
我沒有多余的動作,徑直往門外走去,然后反手將門帶上,留他們倆在里面。
等收回手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里濡濕一片。
這個結果已經很難得了,不是么?至少他沒有苛責我打了他心頭好的閨蜜。
“方小姐?!?br/>
我回頭,kimmy正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沖我笑,我迅速調整好心態(tài),抿了唇點頭示意。
她笑嘻嘻地跑過來,說話有點喘,“我可終于找到你了,霍少呢?”
“在里面談點事?!蔽抑钢砗蟮拈T說,“暫時不好進去,我們另找個房間吧?!?br/>
kimmy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隨時為我補妝,相對隱蔽的私人場所是必須的。
她狐疑地看了眼緊閉的門,隨即挽住我胳膊去找房間,只看那熟稔模樣,連我都懷疑我們是不是第一次見面。
因為她的自來熟,我心情終于暢快了點,半開玩笑地問她,“kimmy,你對每個陌生人都這么親昵的么?”
“怎么可能?!彼徒o我個相當標準的白眼,“誰長得好看,我才跟誰玩呢?!?br/>
我笑笑,也沒當真,畢竟我現(xiàn)在還掛著霍少未婚妻的名頭,誰的話都只能信三分。
“咚——咚——咚——”
象征婚禮開始的鐘聲響起,我一陣恍惚。
幾乎是同時,我爸和后媽秦青出現(xiàn)在我面前。
秦青把她那張涂了好幾層粉底的臉湊過來,還貌似和藹地拍拍我的手叫我別緊張。
我沒給她面子,直接縮回手,對kimmy說了句‘我們走’就離開了房間。
半高臺上,牧師已經在等著了,我左右掃了圈,沒有看到霍義白的蹤影。
爺爺拄著手杖慢慢走過來,臉色看上去不大好,我連忙上去虛扶著他。
“那小子呢?”
“應該快來了吧。”我盡量讓這話聽起來有底氣。
老人面露不喜,吩咐身旁的人,“去找找看?!?br/>
話音剛落地,男人便迎面走過來,西裝筆挺,身姿修長。
他停在我身側,無比自然地攬住我的腰輕聲說:“等急了吧?”
我搖頭,迫使自己表現(xiàn)得波瀾不驚。
爺爺敲了敲手杖,沉聲道:“敢在近這關頭出什么紕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他順勢接口,“我怎么舍得出岔子呢?您盡管放心好了?!?br/>
“那是最好?!?br/>
我低頭不語,一點沒有要結婚的喜悅。
按照一般程序,霍義白要和牧師站在半高臺上,我需在父親的陪同下踩上紅毯,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已顯老態(tài)的父親主動托著我的手,輕聲說:“孩子,走吧?!?br/>
這五年來,我應該是第一次仔細看他,除了上次他打電話向我求救,我還沒主動打過他電話,畢竟對他的恨不是能輕易放下的。
高跟鞋踩上松軟的紅毯,我抬眼望去,盡頭就是似笑非笑的霍義白,只要幾分鐘,我們就能永遠捆綁在一起。
我曾經無數(shù)次在夢里夢到過過這種橋段,每次醒來都會傻笑,可是,現(xiàn)在我寧愿我真的在夢境里,心就不會那么疼了。
一步,兩步,三步……
此刻的我就像個行尸走肉。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我終于走到了他面前,在牧師的示意下,我們各自退開幾步,面對面站著。
隨著婚禮進行曲的奏起,牧師開始說誓詞,“無論貧富貴賤,不論貧窮與疾病,不論困難與挫折,都會陪在她身旁,愛她,保護她嗎?”
這句話是問霍義白的,我聽過無數(shù)遍,可現(xiàn)在聽來,仍然被里面的內容給震懾到了,心湖里頓時掀起驚濤駭浪,只能緊握捧花才能稍微保持平靜。
我的眼神胡亂地飄著,死活不想定在他臉上。
慌亂間,我聽到他沉聲說了兩個字,“愿意。”
我想,應該任何一個女人在面對此情此景時都難以鎮(zhèn)定吧?
不知不覺,我的指甲陷進了掌心里,突如其來的疼痛總算讓我回神。
牧師轉向我,問了同樣一段話。
我敷衍道,“愿意?!?br/>
本以為這難熬的時刻結束了,可霍義白偏偏來了句,“聲音太小,聽不到?!?br/>
看最新章節(jié)
第61章 突發(fā)事故
我狠狠瞪向他,忍耐快到達極限了。
牧師順著他的話重新問了遍。
“愿意!”
這次我聲音很大,引得臺下掌聲雷動。
抬眼掃過去,似乎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真心祝福的笑容,我心里更難受了。
接下來,是伴娘送結婚戒指的環(huán)節(jié)。
挑婚戒的時候,他沒叫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按照另一個女人的喜好尺寸挑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牧師揚聲說著,“新郎為新娘帶婚戒?!?br/>
只見他淺淺一笑,抬手從托盤上的精致小盒子里拿出婚戒,然后輕輕拖起我的手。
這東西根本就不屬于我。
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不料被他緊緊箍住。
“乖。”他用唇形對我說。
恍惚間,無名指上多了個冰涼刺骨的玩意兒。
我低頭看去,只見那鉆戒和我的手指無縫貼合,是我所喜歡的低調簡約的風格,乍看上去,就像為我量身定制的。
不過,這怎么可能的?大約只是湊巧罷了。!%
“請新娘為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