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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現(xiàn)在是她的命，是她的一切，不管怎樣，她都會(huì)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hù)他，絕不允許任何一個(gè)人傷害他的。

    她怕賢妃娘娘不信不由的舉起手想要再發(fā)誓，一句話讓她楞在半空

    “你發(fā)誓也沒有用?！辟t妃娘娘瞟她一眼，聲音冷漠，“你這個(gè)孩子本宮不會(huì)讓你生出來的，你要是識趣本宮不會(huì)為難你，如果你執(zhí)迷不悟，就別怪本宮冷酷無情?！痹捳f得赤.裸.裸，似下定了決心，狠了心。

    一字一句都讓舒沄心一陣陣犯疼。

    舒沄怔然的站在那兒，杏眸微微轉(zhuǎn)動(dòng)，迎上賢妃娘娘那雙像一把利刃的雙眼，她不由嘴角輕輕一揚(yáng)，淡淡苦笑反問：“賢妃娘娘現(xiàn)在不也是在為難我嗎？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親孫子，你為何如此狠得了心？”話落，眼淚在眼眶打轉(zhuǎn)，緩緩溢出。

    她叫的不是母妃，而是賢妃娘娘。

    聲音里夾雜著絲絲無奈與怒意。

    賢妃娘娘聞言瞇眸，臉色黑沉可怖，毫無一絲動(dòng)容，厲聲低吼：“他不是本宮的孫子，他是你和沈三流懷的野種。所以要怪只怪你母親沒有把你教好！你才會(huì)如此不守婦道，做出這種敗壞門風(fēng)的事情來。若不是肴兒看你父親的面上，你以為你能活到現(xiàn)在嗎？”

    “我說了，我是清白的，孩子是王爺?shù)?，你為何不肯相信我？”舒沄聽到提起自己的母親，心如刀絞，可無力的含著眼淚辯解。

    她此刻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該怎么解釋？

    蕭君肴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才能回來？她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他們的孩子。

    看著賢妃娘娘如此步步緊逼，她來這兒絕非是偶然，帶了御醫(yī)，帶了侍衛(wèi)，這陣勢就是想逼她就范，屈打成招是嗎？

    “奴婢可以證明孩子是王爺?shù)??！?br/>
    驟然，一道低啞卻堅(jiān)定的聲音響起。

    舒沄一震，看向那跪在腳邊的緩緩直起身子抬頭直視著賢妃娘娘的非語，她心頭猛然一沉，急喚道：“非語”

    非語聽到她的聲音，面容淡淡，目光流轉(zhuǎn)凝著她，蒼白的臉上揚(yáng)起一抹淺笑：“小姐，你別怕，奴婢會(huì)證明你是清白的?！?br/>
    她不想看著舒沄了掩飾那些不堪的事情，強(qiáng)忍著不肯揭露那真實(shí)的真相，而連累自己和孩子。

    她不愿看到因?yàn)榫S護(hù)自己，舒沄要承受著被人冤枉，指責(zé)，侮辱。

    聽著非語的話，舒沄不由抿緊唇，面色有些驚慌，心中閃過一絲了然，蹲下身子抓住她的肩膀，眼淚肆意的流淌，模糊了視線：“傻丫頭，不許你胡說，我不要需要你證明什么，你不要亂說話，我會(huì)解決的，相信我。”說到最后，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來。

    望著舒沄臉上的眼淚，非語也流了淚，“小姐，奴婢的命不值錢，死不足惜?？墒恰闭f到這，她輕輕垂眸瞥著她的小腹，咬緊唇，泣聲說：“可是那是你和王爺?shù)牡谝粋€(gè)孩子，也是你和王爺維系關(guān)系最重要的東西，所以，犧牲奴婢最好的選擇?！?br/>
    “不”舒沄失聲痛喊，紅著眼瞪著非語：“你別做傻事，就算你說了也不會(huì)有人相信你的話的?！?br/>
    沈三流已經(jīng)死了？

    就算此時(shí)說出真相也是死無對證，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們兩主仆這是在做什么？這要死要活的樣子？就像本宮要把你們倆怎么樣似的？本宮只是讓你打掉孩子，這么一件簡單的事你弄得像要下地獄一樣?！辟t妃娘娘見她們這樣哭哭啼啼，眼底彌漫著厭惡，睨著舒沄，聲音森冷，“別逼本宮親自動(dòng)手?！?br/>
    非語趁舒沄抬頭望賢妃娘娘之時(shí)，她張嘴就說道：“賢妃娘娘，請你相信小姐，與沈三流發(fā)生”

    可話說到一半，就被舒沄用手捂住了嘴，后面的話沒說完。

    “唔唔”非語睜大眼凝著她。

    舒沄朝她使了一個(gè)安心的眼神讓她別說，見不反抗了，才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可能是跪得太久，非語腳麻差一點(diǎn)摔倒，她即可扶住，然后側(cè)身對著賢妃娘娘面色嚴(yán)肅道：“我知道，口說無憑，也沒有任何人相信我說的每一個(gè)字。雖然王爺極力將沈三流的事按下，可還是有人從中作梗，挑撥離間，這都沒關(guān)系，沒有人相信也沒關(guān)系，但是王爺他會(huì)相信我?！?br/>
    院落里的人，都個(gè)個(gè)不敢多言，默默看著一切。

    木蘇婉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都安安靜靜的，聽到舒沄剛說的話，心里也是一顫，她心里很清楚，意有所指。

    “如果賢妃娘娘要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請等王爺回來再作決定，如果他親口說不要孩子，我就聽他的，打掉這個(gè)孩子。”舒沄知道自己解釋無用，只好將此事推到蕭君肴身上去，只有等他回來才能保住孩子。

    她自問從未與賢妃娘娘有過任何交集，更與她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為何她要如此逼迫自己。

    賢妃娘娘微微蹙起黛眉，目光一凜，死死的盯著她，“你這個(gè)女人真不簡單？既然會(huì)利用肴兒的善良。你以為這樣做就能改變本宮的決定嗎？你想得太簡單了。本宮現(xiàn)在不管你肚子里是誰的孩子，你都不能給本宮生出來，知道為什么嗎？”

    說到最后，賢妃娘娘那冷厲的眼神漸漸升起一抹詭異的光芒，她睨著舒沄嘴角微微一勾，有點(diǎn)讓人猜不透。

    舒沄聞言斂起眉，滿是疑惑的凝著她，“為什么？”

    “因?yàn)椤辟t妃娘娘臉上的那抹笑意不變，有些意味深長，將字音拖很長，才吐出最后幾個(gè)字：“這就是肴兒的決定。”

    因?yàn)檫@就是肴兒的決定。

    肴兒的決定

    仿佛最后一句話像一道魔音在舒沄的耳邊回響，一字一句都戳在她的心上，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涌上心頭，說不出那是什么樣的感覺。

    就像被身陷在冰窟之中，很冷，很涼。

    別說她都怔住，就連木蘇婉聽到這一句話時(shí)都微微有些震驚，難怪會(huì)說讓她自己做選擇？

    非語聽到那一句話眼淚濕了眼眶，緊緊咬著下唇，滿眼心疼的望著舒沄。

    賢妃娘娘見她有了反應(yīng)，心中不由有一絲得意，繼續(xù)說：“你說肴兒相信你？其實(shí)他不是相信你，而是認(rèn)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七王爺蕭廷彥的。成婚之日你與七王爺眾目睽睽之下眉來眼去？你以為本宮沒看見嗎？你嫁給肴兒是七王爺?shù)闹饕獍?！是他安在肴身邊的?xì)作是不是？”

    舒沄聞言身子一顫，只覺胃里一陣陣翻涌，她想吐，卻緊緊咬著唇，不言不語。

    原來竟是這樣？

    原來竟是如此？

    那日在狼族她昏迷躺在床上聽到的對話？不停在耳邊回放。

    她記得他說：我沒愛上她，她的存在只是我為了控制住七弟的一顆棋子而已。

    她從頭到尾就是一個(gè)笑話？

    她緩緩轉(zhuǎn)動(dòng)著眸，靜靜的凝著賢妃娘娘的黑沉的眼睛，從那雙犀利狠絕的眼中看到了另一個(gè)真相，恍然一驚。

    如果她猜得不錯(cuò)，賢妃娘娘就是當(dāng)初在狼族與蕭君肴說話的蒙面女人，難怪覺得她的聲音熟悉，難怪她會(huì)說那一句：你做事一直很有分寸，娘也很放心，我得回宮了，不想被那老狐貍發(fā)現(xiàn)。

    一定是她，沒錯(cuò)的。

    所以她剛才才會(huì)說出，成婚那日她看見自己與七王爺眉來眼去。

    原來真相竟是如此的殘酷，如此可笑！

    舒沄閉了閉眸，感覺自己幾乎要昏厥過去了，心痛得無以復(fù)加，想著那些事，歷歷在目，胃里翻攪得厲害，任憑她強(qiáng)自忍住，卻終是沒忍住一聲抽泣破喉逸了出來。

    “小姐”非語嚇得臉色蒼白，趕緊伸手扶住她，輕拍她的后背。

    “沒事死不了?！笔鏇V面色慘白，暗暗的搖頭，想吐卻吐不出來，可能是肚子里的孩子聽到這個(gè)真相，也在難過，也在痛吧！

    非語心疼的咬緊唇，擔(dān)心的看著她，看到她們將她逼到這種地步，一時(shí)氣不過就抬頭沖著賢妃娘娘厲聲怒吼：“我家小姐沒有和什么七王爺眉來眼去，更沒有和什么沈三流偷情，她清清白白的，被沈三流**的人是我，不是小姐，你們不要說話刺激她了。”

    “非語”舒沄聞言驚恐的看著非語。

    不是讓她別說嗎？為什么要說出來？

    此言一出，木蘇婉面色一變，似不可置信。

    賢妃卻是不同的表情，而是異常的憤怒，不是因?yàn)榉钦Z的話而氣憤，而是她的語氣。

    “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敢這樣跟本宮大小聲？”與其是說是生氣，不如說她刻意借題發(fā)揮：“來人，將這臭丫頭給本宮抓住，掌她的嘴。”

    一聲落下，站在一旁的侍衛(wèi)就領(lǐng)命走過來，抓住非語的雙肩。

    非語吼完后一臉平靜，一副不怕死的表情，她一個(gè)殘破的身子還怕面對死嗎？就是不甘心，她們都只欺負(fù)舒沄，如果老爺他們沒死，看誰還這么囂張。

    “不要?！笔鏇V見狀死死的抓住非語，看向賢妃娘娘哀求道：“賢妃娘娘你饒過非語吧！她不是有意對你大聲的?！痹掃€沒說完，非語被侍衛(wèi)強(qiáng)行拽走到中間，強(qiáng)押跪著，侍衛(wèi)站在她跟前揚(yáng)手朝她的臉打下去。

    啪

    一巴掌響亮的落下。

    非語身形一晃，頭猛地一偏，揚(yáng)起頭時(shí)嘴角即可溢出鮮紅的血絲，她卻一聲不響，默默忍受。

    侍衛(wèi)動(dòng)作不停，打了左臉就打右臉，力道極重。

    舒沄也想反抗，想救，身子卻一點(diǎn)力氣也沒有，還被另一名侍衛(wèi)拽住，動(dòng)也不能動(dòng)，只能去求賢妃娘娘：“求你，放過她吧！她是無心的，她都是為了我才那樣說的。求求你放了她吧！都是我的錯(cuò)，我的錯(cuò)”

    不管她如何哀求，哭喊。

    賢妃娘娘都像未聽見一樣，無動(dòng)于衷。

    整間空蕩的院落里只聽見一聲聲哭喊聲，哀求聲，和那啪啪的耳光聲，是那么刺耳。

    舒沄心一陣陣慌痛，側(cè)頭見非語身形搖晃，低垂著頭，雙頰紅腫，嘴里溢著血，長長掉在嘴邊

    見此，她心亂如麻，轉(zhuǎn)頭過看向那個(gè)冷漠，掌握生死大權(quán)的女人，一字一句的咬緊唇道：“你放了她，我跳，我跳”說完最后一個(gè)字時(shí)，她用力掙脫開拽著自己的侍衛(wèi)。

    非語聽到卻已經(jīng)無任何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站在原地不停的跳動(dòng)起來

    聲音像被卡住了，喊不出來眼淚模糊了她整雙眼睛，而那朝自己揮下來的手掌突然停了下來。

    對于舒沄的決定和動(dòng)作，木蘇婉一臉愕然，賢妃娘娘亦是愕然。

    舒沄不停的跳起來，落下來，又起身跳，動(dòng)作不停，直到小腹絞痛，她力氣用盡，才慢慢停下來。

    而肚子就像有千萬只手狠狠地抓，狠狠地拽，狠狠地強(qiáng)行將什么東西從她腹中剝離，額頭上大汗直冒，她死死的咬牙，強(qiáng)自忍住。最終身體像散架一樣，一股溫?zé)嶙运膬?腿間流出來，她絕望地閉眼，淚水無聲漫出。

    孩子，不是娘不要你，是娘要不起你！娘太沒用，娘護(hù)不了你！

    似乎有什么東西從身體里抽離，慢慢地慢慢地離她而去，她抬手，顫抖地摸上自己的小腹，身子變得輕飄了起來，她終于再也無力承受，腳下一軟，朝一邊倒去。

    “沄兒！”

    誰的輕喚那樣嘶啞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