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沒錢給孩子看病,更沒有錢給他們做身體分離手術,丈夫拗不過婆婆,就把孩子扔在醫(yī)院的垃圾桶旁邊。
她聽說后,連夜趕到了醫(yī)院,找遍了醫(yī)院的垃圾桶,也沒有發(fā)現她的孩子們,那幾天,她天天在醫(yī)院門口游蕩,問遍了醫(yī)院的保潔員,但是醫(yī)院的保潔員誰都沒有看到嬰兒,她失魂落魄,回到家中,大病一場,萬念俱灰的她,最后選擇了跟丈夫離婚。
離婚后,她沒有再婚,而是憑借自己勤勞的雙手,在閬諸做起了小買賣,先是從撿破爛做起,最后成為一名出租車司機。她說她聽了交通臺的廣播后,感覺丁一報道的福利院的一對連體兒童跟她的孩子很相像,所以才給丁一寫了這樣一封信。
丁一看完后,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岳姐,恭喜你,你又有素材了?!?br/>
岳素芬接過信,看完后,說道:“人家是給你寫的信,我不能搶你的買賣。”
丁一笑了,說道:“人家是聽了交通臺的節(jié)目后才寫的這封信?!?br/>
就這個問題,岳素芬不再跟她抬杠,說道:“你有什么想法?”
丁一說:“關于福利院的專題片首次播出到現在,已經有四個多月的時間了,中間先后重播了幾次,交通臺又造勢宣傳,福利院也先后接到過電話,有的人是專門詢問某一個孩子的情況,也收到過專門送給某一個孩子的衣物、錢財和玩具的,這樣的情況很多,院長有一天給我打電話,說起這個情況,我當時就想,當然是沒有任何根據的胡思亂想,這些好心人中,會不會有孩子們的親生父母?他們之所以拋棄自己的孩子,可能有著這樣那樣的困難,不然不會狠心遺棄自己的親生骨肉。我相信,盡管這些父母遺棄了孩子,但他們絕不會忘記他們的孩子,他們在心底里會一直有這樣的記憶,他們會時常在心里想這個問題,他們的孩子是否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現在過得怎么樣?所以我就想,這些父母,會不會因為咱們媒體宣傳的原因,被重新喚起曾經的記憶?那些捐助福利院的人群中,有沒有這些孩子們的父母?如果有,或者如果這些父母現在環(huán)境改善了,他們是否想重新領養(yǎng)回自己的孩子?”
丁一說到這里,看著岳素芬和于笑然。
“你沒有在編小說吧?”于笑然看著丁一說道。
丁一笑了,說道:“我這也是突然間想到的。細想想,這種假設極有可能存在。你想,這些孩子,都是閬諸市和周邊縣市送來的,應該他們的父母和他們的家就在本地或者閬諸周邊,所以我們能不能針對這位女司機講述的,深入挖掘一下,以女司機尋子為由頭,再來一次聯合報道,最好這次笑然的節(jié)目也上,呼吁良知,呼喚責任,你們說怎么樣?”
于笑然立刻說道:“好,這個主意好??墒嵌〗?,你沒有專題節(jié)目了,新聞又不能弄這個,你怎么呼吁?”
岳素芬說:“你動動腦筋好不好,別整天只琢磨小飛一個人,多琢磨一下節(jié)目的創(chuàng)意!你就不能從這些孩子身上找出靈感?你本身是少兒節(jié)目,福利院宣傳了好久了,我沒見你弄過一期這些殘疾兒童的節(jié)目,沒見過你去過一趟福利院,我說,你該用心琢磨一下了,搞出幾期有影響的節(jié)目?!?br/>
于笑然說道:“我是電視戰(zhàn)線上的新兵好不好?拿什么跟你們比?福利院被她宣傳得那么好,所有內容都被她挖掘過了,我再怎么宣傳也沒有用?!?br/>
“你新什么,跟小丁一年招進臺里的,甚至比小丁還早了半年,個人有個人的角度,小丁有小丁的角度,你有你的角度,你沒有去過福利院,怎么就知道福利院的事都被小丁挖掘過了?你看中央臺的少兒節(jié)目,看看他們是怎么搞的?”
“咱們是地方小臺,拿什么跟中央臺比?”于笑然爭辯道。
岳素芬說道:“地方臺有地方臺的優(yōu)勢,地方臺的優(yōu)勢就是反應的都是身邊的事,有的人和事觀眾耳熟能詳,更容易拉近跟觀眾的距離。我告訴你,今天郎局長還批評你退步了,一個小飛就弄得你神不守舍,太沒出息了!我告訴你,年底,是要按收視率的情況,決定是否還有你這個節(jié)目,是否還有你主持人的位置,該有點緊迫感了?!?br/>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于笑然擔心地說道。
岳素芬看了一眼丁一,又看著她說道:“怎么辦?小丁剛才等于把她的創(chuàng)意給了你,甚至給了我,怎么就不能虛心點,好好琢磨一下讓自己的節(jié)目出彩?天下又不止小飛一個男人?!?br/>
說道這里,岳素芬狠狠地剜了于笑然一眼。
哪知,于笑然委屈地說道:“那天下還不止丁姐一個女人吶,他為什么就放不下?”
丁一看了岳素芬一眼,正好岳素芬也在看著她,她尷尬地笑了一下。
岳素芬說:“你怎么又把話轉到她這里來了,這跟小丁有什么關系?”
于笑然說:“當然有關系了,他現在都沒忘記她?!?br/>
岳素芬說:“越說越沒有出息,這是你們倆的事,和任何人都沒關系,小飛要是喜歡你,就是他面前站著個天仙也擋不住他的目光,他要是不喜歡你,就是你本人是天仙也不行?!?br/>
于笑然看著岳素芬,眼圈就紅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一跺腳賭氣就走了出去,“砰”地關上了門。
“岳姐,你也太不給讓留情面了?!倍∫徽f著就要追出去。
岳素芬說:“不用管她,這個孩子,我也早就想說說她了,熱臉貼冷屁股,哪有這么熱貼的,小飛是個感情非常細膩的人,她這樣做,怎么能引起共鳴?真是發(fā)愁?!?br/>
丁一發(fā)現,自從岳素芬當上交通臺的臺長后,說話的口氣都和從前有了明顯的不一樣,以前,作為表嫂,她從來沒有這訓過于笑然,盡管于笑然也該訓,但她礙于自己是表嫂的身份,還是很給于笑然留情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