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卸任的話還未說完,聽到鳳青梧都這般說了,清衡劍君自然不能再一意孤行地宣布。
只是,剛才鳳青梧的那一劍。
讓清衡劍君的心里,逐漸變得不安起來,好似有什么隱隱脫離了他的控制般……
“你岳師妹不過是擔(dān)心你罷了?!?br/>
“行了,青梧,既然你無事,這件事便就算這么過去了,不必再多提,履行賭約即可?!?br/>
聞言,鳳青梧卻是稍一挑眉,好似有些驚訝般:“師尊,剛才那一劍,您沒能看出來?”
那是一種,“哦,化神期就這樣”的眼神。
看得清衡劍君那是太陽穴一陣突突的痛。
這鳳青梧,當(dāng)真是比不過詩兒貼心!
而這時,鳳青梧已經(jīng)繼續(xù)道:“弟子承認(rèn),昔日因為遇襲一事,我修為盡毀,甚至成為了廢人,可是沒想到,在這秘境中竟然峰回路轉(zhuǎn)。”
“師尊,您再看?”
她輕笑一聲,下一刻時——
一躍升到練氣九層的修為瞬間爆發(fā)出來!
不止如此,在她的體內(nèi),靈力順著周天流轉(zhuǎn)著,帶著火紅而熾熱的力量,其速度之快,其吸納靈力之強(qiáng),全部都遠(yuǎn)勝于人。
甚至……比她曾經(jīng)還要快上幾分!
清衡劍君面色一驚:“這是,天靈根?!”
在修真界,天資最差的便是沒有靈根,其次便是五靈根,在普通宗門勢力內(nèi),雙靈根便已經(jīng)算得上天才了,而就算在天玄門這樣的宗門。
鳳青梧之前的單靈根,也已經(jīng)是天縱奇才。
可相較于單靈根,天靈根才是真正地可遇不可求,宛如鳳毛麟角般的存在,堪稱稀有至極!
靈根越好,便代表著修煉速度越快。
同樣時間內(nèi),靈力能運(yùn)轉(zhuǎn)的周天次數(shù)更多,能吸納更多靈力儲存丹田,蘊(yùn)養(yǎng)更強(qiáng)的體質(zhì)……
簡而言之,只要鳳青梧是天靈根。
那么,她不隕落,未來板上釘釘會比清衡劍君更強(qiáng),能毫無阻礙地晉升化神!
因此在清衡劍君說出后,就連眾長老都震驚了,紛紛看向鳳青梧,似乎在求證什么般,但鳳青梧唇邊的笑容卻不減:“師尊好眼力?!?br/>
“天靈根的確不凡,弟子也沒有想到?!?br/>
“自修為被廢后,竟然一月有余就能修煉到練氣九層,倒的確是比我之前那單靈根好用。”
聽到這,清衡劍君的嘴不由得抽了抽。
就算是她之前的單靈根,也是相當(dāng)難得……
鳳青梧根本不給清衡劍君說話的機(jī)會,她直接拱手道:“師尊,根據(jù)賭約,若是弟子在離開秘境后,依舊是一個廢人,那就卸任首席。”
“不知現(xiàn)在,我還算廢人么?”
“當(dāng)然了,弟子知道師尊對我的要求頗高,區(qū)區(qū)天靈根,也只是廢物罷了,如果師尊真的看不上眼,那弟子自愿卸任首席之位。”
“畢竟師尊乃是化神修士,弟子理解?!?br/>
鳳青梧眼帶笑意,溫和地說著。
但一字一句,都是把清衡劍君往絕路上逼。
想把我趕下首席之位?
行,那就承認(rèn)天靈根也是廢物,也是廢人,那整個天玄門就都他媽一起當(dāng)廢人算了!
見清衡劍君遲遲不開口,一旁不隸屬于他手下的長老都有些不滿了,忍不住看向清衡劍君,他們有些甚至都還是雙靈根而已……
更有長老站出來道:“宗主,先是有賭約在前,又有天靈根資質(zhì)在后,值得破例為首席。”
“的確,天靈根的資質(zhì),必須好好培養(yǎng)!”
“恐怕未來,宗主您這親傳弟子的實(shí)力,不只是傳承您的劍道,還能走出不一樣的路?!?br/>
聽到這些長老的話,清衡劍君心一沉。
不顧岳明詩的眼神,他開口道:“青梧,本座乃是你師尊,自是護(hù)著你,不必妄自菲薄?!?br/>
“整個天玄門,你是唯一的天靈根,又怎么會是廢人?不過區(qū)區(qū)修為罷了,修煉回來就是賭約便是賭約,你已經(jīng)證明了自己?!?br/>
“既如此,便依然還是我天玄門的首席!”
聞言,鳳青梧拱手行禮:“多謝師尊?!?br/>
負(fù)手而立的清衡劍君也是略微頷首,面上帶著欣慰而和藹的笑容,似乎在為親傳弟子喜悅。
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卻死死地緊握著。
該死!
若是早知鳳青梧福緣深厚,能從廢人一躍成為天靈根的天才,他又怎么會答應(yīng)這場賭約!
清衡劍君本想以修為不足的理由,以周轉(zhuǎn)之勢,拒絕履行賭約,卻沒想到鳳青梧先發(fā)制人,用他不答應(yīng),那就是擺明了瞧不起的態(tài)度。
就連長老都因為鳳青梧資質(zhì),而替她說話,這下子,讓清衡劍君都沒辦法找理由了。
甚至那些弟子,也沒再說話……
吃了虧后,清衡劍君也不想再多留了,便一揮手:“罷了,此事就這么定了,都散了吧?!?br/>
“弟子懇請師尊留步!”
但就在這時,鳳青梧的聲音再次傳來。
清衡劍君背過身時,臉色都要綠了:……他這個“好徒弟”又要干嘛了,又要干嘛了?。?!
“……何事?”
再轉(zhuǎn)過身,清衡劍君勉強(qiáng)一笑。
鳳青梧笑容不減,好似沒注意到清衡劍君隱隱的不滿,繼續(xù)道:“弟子懇請師尊,徹查我在天玄門外遇襲一事,幫弟子討回公道!”
“這件事……”
當(dāng)著眾人的面,鳳青梧認(rèn)真道:“弟子接了宗門的任務(wù)離開,在歸來后,卻被人襲擊,被挖去劍骨靈根,師尊……您可知這是多大的仇!”
此話一出,那些個長老弟子也安靜了,關(guān)于鳳青梧的變故,他們大多知道得不清楚……
對上那雙眼眸,清衡劍君卻移開了視線。
他輕聲道:“斷人修行之路,當(dāng)殺?!?br/>
“得知我離開的消息,唯有宗門內(nèi)部之人,才有可能知曉,能在天玄門外行兇,毀去天玄門首席,涉及叛徒和其他宗門布局,哪怕到了這種地步,師尊……您,也不派人徹查清楚么?”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清衡劍君。
清衡劍君都要抓狂了。
這事情就他媽的是他干的,還要他怎么查?
怎么,自己把自己揪出來,然后給鳳青梧以死謝罪,讓她砍了出氣么,她又算個什么東西!
他本想著,這件事過了就過了,反正鳳青梧天賦也回來了,偏要在這種地方揪著不放……
當(dāng)真是麻煩至極!
想到這里,清衡劍君心底的殺意更甚。